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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这是我们的婚房!"我看着妻子林欣,声音在颤抖。
她冷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银行转账截图:"我弟弟马上要结婚了,需要房子。我已经跟我妈商量好了,会给你80万补偿。"
"80万?这套房子现在至少值300万!"我感觉血液在往头顶涌。
"这房子当初首付是我家出的,你每个月还贷款就行了。现在我弟弟需要,你就当是还人情。"林欣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三年的女人,感觉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01
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征兆早就出现了。
三年前,我和林欣刚结婚的时候,这套120平的房子确实是她家出的首付。那时候房价还没这么疯涨,首付60万,我觉得压力不大。林欣的父母说得也很实在:"小陈啊,我们家欣欣嫁给你,这房子就当是我们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我当时感动得不行,觉得自己娶了个好媳妇,遇到了好岳父岳母。每个月的房贷我按时还,从来没有拖欠过一分钱。工作再累,加班到再晚,我也会咬牙坚持,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家。
林欣的弟弟林浩比我们小五岁,刚大学毕业那会儿还挺懂事。每次来我们家吃饭,都会帮忙洗碗收拾,还会喊我姐夫。我也真心把他当弟弟看待,他找工作的时候,我还托朋友帮忙介绍过几个机会。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很温馨。林欣每天下班回来会给我做饭,我们会一起看电视,一起规划未来。她说想要个孩子,我们还特意把次卧装修成了儿童房,粉蓝色的墙面,我亲手贴的卡通贴纸。
"等我们有了宝宝,这个家就更热闹了。"林欣那时候眼睛里有光,声音里有甜。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大概是从林浩说要买房结婚开始的。
去年春节,林浩带着女朋友回家,两个人感情很好,女方家里也催着要房子。林欣的父母开始着急起来,每次打电话都会提到房价涨得太快,年轻人买房压力大。
"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不能让他娶不到媳妇啊。"岳母在电话里哭诉。
起初我也很同情,还主动提出可以帮林浩凑点首付。但岳母的话让我心里开始不舒服:"你们那套房子地段多好啊,要是卖了给浩浩买房,还能剩不少钱呢。"
林欣当时立刻打断了她妈妈:"妈,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们的家。"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02
林浩的女朋友家里条件不错,但就是坚持男方必须有房。林浩在外面租房子住了两年,积蓄有限,根本付不起现在的房价首付。
岳父岳母开始频繁地到我们家来"做客"。每次来都会有意无意地提起房子的事情。
"这房子装修得真好,地段也棒,要是卖了肯定值不少钱。"岳父会这样说。
"浩浩那孩子也不容易,找个对象不容易,女方家里的要求也不过分。现在哪个女孩结婚不要求有房子啊。"岳母总是一边说一边擦眼泪。
林欣开始变得沉默。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她会发呆很久。有几次我试图和她聊天,她都心不在焉地敷衍几句就转身睡觉了。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纠结。一边是自己的小家,一边是娘家弟弟的终身大事。作为姐姐,她不忍心看着弟弟因为房子问题而失去女朋友。作为妻子,她也不想让我们失去这个温馨的家。
但是娘家的压力越来越大。林浩开始经常给林欣打电话,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姐,我真的很爱她,如果因为房子的事情分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女朋友家里也开始催得紧,甚至放话说如果年底前还没有房子,就要考虑分手了。
林浩变得越来越沮丧,有时候来我们家吃饭,整个人都蔫蔫的。岳母每次看到儿子这个样子,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我们家祖宗八代都是老实人,从来没求过别人什么。现在就求你们这一次,帮帮浩浩吧。"岳母有一次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我能理解她作为母亲的心情,但这房子真的是我和林欣的全部啊。我们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所有的积蓄,倾注了所有的感情。
可是看着岳母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体,我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03
转折点是在三个月前。林浩的女朋友真的提出了分手。
那天晚上,林浩醉醺醺地来到我们家,一边哭一边说:"姐夫,她真的和我分手了。她说她等不了了,她要找一个有房子的人结婚。"
林欣看着弟弟的样子,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把林浩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转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恳求,有无奈,也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决。
"陈志,我们商量一下好吗?"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出了背后的决心。
"商量什么?"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把房子让给浩浩,我爸妈说会给我们补偿的。咱们可以重新租房子住,或者用补偿的钱再买一套小一点的。"
我感觉天塌了。"林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我们的家啊!"
"可是浩浩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因为房子的事情毁掉一辈子啊!"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们那天晚上吵了很久。我试图让她明白,这房子不仅仅是房子,更是我们三年婚姻的见证,是我们对未来的憧憬。
但林欣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说她已经想了很久,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她保证会说服父母给出足够的补偿,让我们不会吃亏。
"你知道现在这房子值多少钱吗?至少300万!他们能补偿多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会和他们好好谈的。陈志,求你理解我好吗?"
从那天开始,我们家的气氛彻底变了。林欣开始频繁地回娘家商量这件事情,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我一个人待在这个即将不再属于我们的家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愤怒。
04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婚姻。
林欣变得越来越冷漠,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话也越来越少。有时候我试图和她沟通,她总是不耐烦地说:"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我已经决定了。"
我开始观察她和娘家人的互动。每次岳父岳母来,他们总是在客厅里窃窃私语,看到我就会立刻停止谈话。
林浩也变了。以前他至少还会叫我一声姐夫,现在连招呼都懒得打。有一次我听到他在电话里和女朋友说:"快了,我姐那边已经同意了,房子很快就能过户给我们。"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房子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一样。
我开始在网上查房价,查过户手续,查法律条文。我想知道如果真的要转让这套房子,我们应该得到多少补偿才合理。
结果让我心寒。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套房子至少值320万。除去我们还欠银行的150万贷款,净值也有170万。
可是岳父岳母提出的补偿方案是什么呢?80万。
"这已经很多了,当初首付才60万呢。"岳母这样说。
但她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三年来,我按时还贷36个月,每个月8000块,总共已经还了28.8万。加上房价上涨的部分,这套房子里至少有一半是我的贡献。
80万,听起来是一笔巨款,但实际上连房子真实价值的一半都不到。
更让我愤怒的是,他们的态度。仿佛这80万是对我的恩赐,而不是应有的补偿。
"小陈啊,我们家也不容易,能拿出80万已经是砸锅卖铁了。"岳父这样对我说。
但我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岳父在机关工作了30年,岳母是高中老师,他们有稳定的收入和不错的存款。林浩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外企工作,收入也不错。80万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天文数字。
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在他们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是女婿,还是外人?
05
今天,林欣直接拿着转账截图回了家。
"事情已经定了,我爸妈已经把80万转到我账户上了。下周我们就去房管局办过户手续。"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看着手机上的数字:800000.00元。这就是我三年婚姻的价格,这就是我们这个家的价值。
"林欣,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套房子里有我们多少回忆啊。你还记得刚搬进来的时候,我们一起挑选家具,一起布置房间的样子吗?"我做最后的努力。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决:"陈志,浩浩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80万已经很多了,够我们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我苦笑,"你觉得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这句话让林欣愣住了。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这三年来,我以为我们是真正的夫妻,是可以共同面对一切困难的伴侣。但现在我才发现,在关键时刻,她选择的永远是娘家。
我在她心里的位置,永远排在她弟弟后面。
"好吧,我同意了。"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林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真的吗?陈志,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看着她,"这80万我要立刻拿走,今天就转到我的账户上。"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我也有急用。"
林欣有些疑惑,但还是打开了手机银行。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着,很快我就收到了到账短信。
我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你去哪里?"林欣问。
"去办点事情。"我头也不回地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即将不再属于我的家。客厅里还放着我们的结婚照,那时候的林欣笑得那么甜美。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林欣疑惑的声音:"陈志,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要去做的事情,会让她彻底愣住了。
06
我直接开车到了售楼处。
这个小区的二期项目刚刚开盘,户型和我们现在住的几乎一样,只是楼层更高,视野更好。
"先生,您看中了哪套房子?"销售小姐热情地迎了上来。
"32层的那套三室两厅,多少钱?"
"您真有眼光!那套房子是我们的精装修样板间,总价280万,首付84万就可以了。"
我掏出手机查看余额,80万到账了。加上我这几年的积蓄,首付刚好够。
"我要这套。"
销售小姐愣了一下:"先生,您不需要考虑一下吗?这毕竟是大事..."
"不用考虑,现在就签合同。"
两个小时后,我走出售楼处,手里拿着购房合同。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贷款也是我一个人承担。
这一次,这套房子完全属于我。
我坐在车里,给林欣发了一条短信:"房子过户的事情你们自己去办,我不会去现场。另外,我用那80万在咱们小区给自己买了套新房子,32层A座,以后我住那里。"
几乎是秒回,林欣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志!你疯了吗?你用我们的钱买房子?"她的声音几乎是尖叫。
"什么叫你们的钱?这80万是给我的补偿吧?我用我的补偿买房子有问题吗?"我的语气异常平静。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重新开始的吗?"
"一起?"我冷笑,"林欣,你觉得我们还有一起的可能吗?从你决定把房子给你弟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一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志,我求你了,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我知道这件事情处理得不好,但我们可以慢慢解决的。"她的声音开始哭腔。
"解决?怎么解决?把房子要回来吗?"
"我..."她说不出话来。
"林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又是长久的沉默。
"你是我老公啊..."她的声音很小。
"老公?真正的老公会被妻子这样对待吗?真正的夫妻会为了外人而牺牲彼此吗?"
我挂断了电话。
07
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住在了宾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办理了新房子的各种手续。银行贷款,装修合同,家具采购,我一个人全部搞定。
林欣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我都没有回复。
三天后,我再次回到那个曾经的家,准备收拾我的个人物品。
林欣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你终于回来了。"她看到我的时候,声音沙哑。
"我只是来拿东西的。"我开始往行李箱里装衣服。
"陈志,我们真的不能挽回了吗?"她跟在我身后,"我可以和我爸妈说,让浩浩再想别的办法。"
我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她:"林欣,你知道问题不是房子,是你的选择。"
"什么选择?"
"你选择站在娘家一边,把我当外人。你选择为了你弟弟而牺牲我们的家。你选择在没有征求我同意的情况下就决定了我们的未来。"
她张了张嘴,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更重要的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工具人。需要还贷款的时候想起我,需要让出房子的时候就牺牲我。"
"不是这样的!"她急忙否认,"我爱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弟弟比我更重要?"
她沉默了。
我继续收拾东西。书桌上还放着我们的结婚证,我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行李箱。
"陈志,如果你真的要走,那我们..."她的话说不完整。
"我们什么?"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关系理清楚?"
我知道她的意思。离婚。
"你想离婚?"我问。
"我..."她犹豫了很久,"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这不是我想要的,但这可能是最好的选择。"我合上行李箱,"林欣,我们这三年的婚姻,教会了我一个道理:真正的夫妻应该是彼此的第一选择,而不是互相的备选方案。"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陈志!"她突然叫住我,"如果...如果我们真的要分开,那你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了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
"我从来没有不爱你。但爱不能是单方面的付出和牺牲。当你选择把房子给你弟弟的时候,你杀死的不是我对你的爱,而是这份爱存在的基础——信任和尊重。"
08
一个月后,我搬进了新房子。
32层的视野真的很好,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每天早上醒来,阳光会洒满整个客厅。
我重新装修了这个家,选择了我喜欢的简约风格。没有太多装饰,但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过程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纠缠。财产分割也很简单,因为除了那套房子,我们没有其他共同财产。
林欣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手在颤抖。
"陈志,你会后悔吗?"她最后问了我一句。
"不会。"我的答案很坚决,"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现实。"
林浩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房子,也成功挽回了女朋友。他们的婚礼办得很热闹,我当然没有参加。
听说林欣在婚礼上哭得很厉害,很多人以为她是为弟弟高兴,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后悔的眼泪。
现在的我,每天下班回到这个完全属于我的家,会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我学会了很多新菜,也培养了一些新的爱好。
我开始健身,开始学吉他,开始重新规划我的人生。
周末的时候,我会邀请朋友来家里聚会。他们都说我变了,变得更自信,更有活力。
"单身生活很适合你啊!"我的朋友老张这样评价。
"不是单身生活适合我,是我终于学会了为自己而活。"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和林欣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那些记忆依然珍贵,但已经不再让我痛苦。
我感谢那80万,不仅仅因为它帮我买了新房子,更因为它让我看清了什么是真正的婚姻。
真正的婚姻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选择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不是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家庭而放弃自己的尊严和权利。
窗外的夜景很美,我泡了一壶茶,坐在阳台上享受着属于我一个人的宁静。
这是我的家,我的选择,我的新开始。
我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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