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分钟,8分4板3助攻,数据单看着像一份“及格线”上的课堂小测,可放在NBA的记分牌上,就是中国球迷整整盼了两年才刷新的时间条。杨瀚森一上场,弹幕里齐刷刷飘“来了来了”,仿佛谁喊一声就能把记忆拉回姚明首轮秀的年代。可镜头不会说谎:他投丢的前八个球里,有五个是空位,手型没变形,就是短了那么一根头发丝的劲儿——NBA的三分线到他那双长臂,比发展联盟远了半步,半步就是一条沟。
那记唯一命中的三分发生在第二节,接球、沉球、起跳,一气呵成,篮网“唰”一声,替补席毛巾飞舞得像过节。可节日只维持两分钟,接下来他连投连铁,对手干脆把他当非空间点,禁区里堆人墙,堵他的传球路线。策应天赋肉眼可见:腰位拿球,双眸雷达一样扫到弱侧45°,手腕一抖,球穿过人缝,队友轻松吃饼。但雷达需要电量,电量就是“你得投进下一颗”。投不进,防守人连手都懒得伸,传球窗口瞬间闭合,再漂亮的视野也变成“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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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人心里咯噔的是防守端。挡拆一挡,他像踩着一双借来的大码鞋,横移慢半拍,对手小后卫直接加速生吞。末节连着两个回合,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抛投,他伸手但指尖只能摸到空气。数据单背后写着更冰冷的注脚:他在场时球队百回合要多丢11分,对手篮下命中率飙到58%。这不是“新秀交学费”能轻轻带过的失误,是对手写进战术板的提款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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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别急着把人说得一文不值。去年夏联,他连板都拿不稳;今年发展联盟,场均3.2助攻已经是内线里的异类;再回到这场,敢在哈滕施泰因面前硬吃2+1,至少说明胸口那团火没被吹灭。NBA最残酷也最公平:缺点会被针对,也会被记录,改得了就留下,改不了就打包行李。对杨瀚森来说,三分线外半步、挡拆后那半步,就是接下来的生死半步。练出来,17分钟会变成27分钟;练不出,那就只能等下一个“中国球员出场新高”的热搜——没人想再熬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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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的耐心像海绵,看着挺厚,挤一挤就剩一句“反正也习惯了”。可习惯不是应该成为常态的理由。下一步,把32.5%的三分先抬到36%,再把横移速度往快里抠出0.2秒,别小看这点数字,那就是轮换和板凳、留美和回国的分界线。时间只负责流逝,不负责陪谁长大,能长大的,从来是肯把“半步”当“一千米”去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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