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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如也?这厨房怎么空空如也?"
李雅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刚买的菜,整个人都愣住了。橱柜里没有一样调料,冰箱里空得像个展示品,连锅碗瓢盆都只剩下最基本的几样。
她转身冲向客厅,声音都有些颤抖:"妈,厨房里的东西呢?那些调料、存货,还有我买的那些厨具呢?"
坐在沙发上的岳母放下手机,淡淡地说:"雅婷啊,你不是说要AA制吗?既然各花各的钱,那厨房的东西当然也要分清楚啊。"
李雅婷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手中的菜袋子差点掉在地上。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她每天下班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厨房,而丈夫陈志远早就习惯了在外面吃饭。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让一切都改变的决定。
01
半年前的李雅婷,还是那个每天下班后第一时间冲进厨房的女人。
"志远,今天想吃什么?"这是她每天下午四点必发的微信。
陈志远总是回复得很快:"老婆做什么我都爱吃,你看着办就行。"
然后李雅婷就会开始在脑海里盘算,家里还有什么食材,今晚要做几个菜,需要买什么。下班路上,她总会拐进超市,精心挑选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厨房是她的王国。各种调料按类摆放,锅碗瓢盆样样齐全,冰箱里永远有充足的存货。她享受着洗菜、切菜、下锅的每一个步骤,更享受丈夫吃到美食时满足的表情。
"老婆,你做的红烧肉比我妈做的还香。"陈志远总是这样夸奖她。
李雅婷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结婚三年来,她几乎承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收拾房间,从来没有怨言。在她心里,这就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
那时候的家庭开支也很简单,陈志远的工资用来还房贷和日常大件支出,李雅婷的工资负责买菜做饭和日用品。虽然她的收入比丈夫少一些,但她觉得这样的分工很合理。
"女人嘛,天生就该管好厨房。"婆婆常常这样说,李雅婷也深以为然。
直到那天,她在朋友圈看到了闺蜜晓晓发的一条动态:"婚后AA制第一年,我和老公都更独立了,感情反而更好了。"
下面有很多点赞和评论,都在夸晓晓思想先进,夫妻关系现代化。李雅婷看了心里有些触动,开始思考自己的婚姻模式。
"志远,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也试试AA制?"那天晚饭时,她试探性地问。
陈志远正在吃她做的糖醋排骨,听到这话抬起头:"AA制?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看晓晓他们AA制后感情更好了,而且这样也更公平,你觉得呢?"
陈志远想了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没意见。反正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李雅婷心里暗暗高兴,觉得丈夫真是通情达理。那一刻,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02
AA制实施的第一个月,李雅婷觉得一切都很新鲜。
她和陈志远重新划分了开支。房贷、水电费、物业费各自承担一半,买菜钱、日用品钱也平摊。李雅婷甚至专门下载了一个记账App,把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买菜花了85块,你转我42.5。"她会把小票拍照发给陈志远。
"收到。"陈志远总是很配合地立即转账。
最初的那些日子,李雅婷觉得这样很公平,也很现代。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夫妻AA制,财务独立,感情更纯粹。"收获了很多点赞。
但很快,问题就开始显现。
"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住啊?志远说想你们了。"有一天,陈志远打电话给远在老家的父母。
李雅婷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公婆要来住?这可从来没和她商量过。
"志远,你爸妈要来住多久?"晚上她问。
"也不长,就是想来看看咱们,顺便在城里住一段时间。我妈说想尝尝你做的菜。"陈志远说得很自然。
"那...那生活费怎么算?"李雅婷犹豫着问。
陈志远愣了一下:"什么生活费?"
"我们不是AA制吗?你爸妈来了,吃饭、用水用电,这些费用..."
"雅婷,那是我亲爸妈,你这样计较是不是有点..."陈志远的语气有些不满。
李雅婷心里一紧,赶紧解释:"我不是计较,就是想把账算清楚,这样对大家都好。"
最终,陈志远的父母还是来了,而且一住就是两个月。李雅婷每天下班回来,看到桌上摆满了菜,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每天的买菜钱都在增加,而这些钱,按照AA制的原则,她要承担一半。
"雅婷啊,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买这么多菜。"婆婆总是这样说。
但李雅婷知道,如果不买够四个人的菜,晚饭就不够吃。而多出来的钱,陈志远从来不主动提及要多付。
更让她难受的是,公婆来了之后,她在家里的话语权似乎更少了。婆婆会直接进厨房指导她做菜,会重新整理她精心布置的客厅,会在她想看电视时换成戏曲频道。
"志远,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她试图和丈夫沟通。
"妈难得来一次,你就让着点。"陈志远总是这样回应。
AA制进行到第二个月,李雅婷开始觉得有些疲惫。她发现自己承担的不仅仅是一半的费用,还有全部的家务,全部的情感负担。
03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第三个月。
那天李雅婷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几个大行李箱。陈志远正在和父母商量什么,看到她进门,三个人的对话突然停了。
"你们在聊什么?"李雅婷放下包问。
"是这样的,雅婷..."陈志远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妈觉得咱们这里环境挺好的,想长期住下来。"
李雅婷感觉血液瞬间凝固:"长期?什么叫长期?"
"就是...不回老家了,以后就住咱们这儿。"
"可是这里只有两室一厅,他们住客厅吗?"
"我们想过了,把书房收拾出来,给爸妈住。反正你那些书也不怎么看。"陈志远说得很轻松。
李雅婷的书房,那是她精心布置的小天地,里面有她喜欢的书,有她的写字台,有她周末放松的躺椅。那是这个家里唯一完全属于她的空间。
"志远,这个决定太突然了,我们需要好好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婆婆插话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以后我可以帮雅婷做家务,做饭。这是好事啊。"
"可是房租、水电费、生活费..."李雅婷还想说什么。
"雅婷,你怎么老是提钱?"陈志远有些烦躁,"我们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可是我们不是约定好AA制的吗?"李雅婷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那是咱俩的AA制,我爸妈不算在内。"陈志远理所当然地说。
李雅婷突然明白了,所谓的AA制,只是她单方面的AA制。她要承担一半的家庭支出,但却要承担全部的家务。现在公婆要长住,她的支出要增加,私人空间要被侵占,但这些,在丈夫眼里都是理所应当的。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即将被改造的书房里,看着那些即将被搬走的书,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公婆正式搬进了书房。李雅婷的书被装进纸箱,堆在主卧的角落里。她的写字台被搬到了客厅一角,躺椅被送给了楼下的邻居。
"雅婷啊,以后这个家就更热闹了。"婆婆高兴地说,"我来帮你管家,你就轻松了。"
但李雅婷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窒息。因为婆婆所谓的"帮忙管家",是重新制定家里的一切规矩。
"雅婷,这个菜你买贵了,下次去那个远点的菜场,便宜五毛钱一斤呢。"
"雅婷,这洗发水用太快了,是不是用得太多了?"
"雅婷,这电费怎么这么贵?是不是空调开太久了?"
每一笔开支都要被详细审视,每一个生活习惯都要被指手画脚。李雅婷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变成了一个外人,一个需要被管教的外人。
04
生活彻底失控是从那次争吵开始的。
那天周末,李雅婷想在家休息一下,补补觉。但早上七点,婆婆就开始在厨房忙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妈,能不能小声一点?今天是周末..."李雅婷裹着睡衣出来。
"都几点了还睡?年轻人就是懒。"婆婆头也不回,"快起来帮我包饺子,中午志远想吃饺子。"
李雅婷看了看钟,才七点半。她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
"妈,我想再睡一会儿,饺子的话..."
"什么话?一家人吃饺子还要分你我?"婆婆的声音立刻提高了,"我看你就是被志远惯坏了,哪有媳妇这么懒的?"
陈志远这时候也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个场面,皱了皱眉:"雅婷,就帮妈包个饺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昨天加班很晚,想多睡一会儿..."
"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家庭,妈是为了咱们好。"陈志远的话像针一样刺着李雅婷的心。
最终,李雅婷还是去厨房包了饺子,但心情彻底坏了。
类似的事情开始频繁发生。婆婆要求她每天六点起床准备早餐,要求她下班后不能直接休息必须先做家务,要求她周末不能睡懒觉要帮忙收拾房间。
"雅婷,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婆婆语重心长地说,"女人就要勤快,就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样男人才会疼你。"
但李雅婷感受不到任何疼爱,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委屈。
更让她崩溃的是经济压力。四个人的生活费用比两个人翻了不止一倍,水电费、燃气费都在猛涨,但按照AA制的原则,她要承担一半。她的工资本来就不高,现在每个月都要超支。
"志远,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算一下生活费?"她试图和丈夫商量。
"怎么又是钱?"陈志远很不耐烦,"我爸妈辛苦一辈子,现在来享受一下怎么了?你就不能大方一点?"
"我不是不大方,但是我的工资真的不够用了..."
"那你就努力工作,争取涨工资啊。"陈志远说得轻巧,"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全部的费用吧?那要AA制干什么?"
李雅婷无话可说。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绝境:要么放弃AA制,承认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要么继续硬撑,让自己在经济和精神上都承受巨大压力。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所谓的AA制,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平等,而是让她承担更多责任的借口。
05
转机出现在一个平常的周二。
那天李雅婷下班特别晚,公司有个项目要赶进度,她和同事们加班到了九点。饿着肚子回到家,她期待着能吃到一顿热乎乎的晚饭。
但家里的餐桌上空空如也。
"妈,晚饭呢?"她问正在看电视的婆婆。
"我们吃过了,没给你留。"婆婆头也不抬,"你回来这么晚,我们哪能饿着肚子等你?"
李雅婷愣了一下:"那我吃什么?"
"厨房里有面条,你自己下碗面吃吧。"
李雅婷走进厨房,发现锅子还是油腻腻的,碗筷堆在水池里没洗。她要先洗锅洗碗,才能给自己做一碗简单的面条。
"志远呢?"她一边洗碗一边问。
"出去和朋友吃饭了,说是有应酬。"
那一刻,李雅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放下手中的碗,走到客厅,直接问婆婆:"妈,最近志远是不是经常在外面吃饭?"
"是啊,男人嘛,总有些应酬。而且他说外面吃饭省事,不用麻烦你做菜。"婆婆说得很自然。
李雅婷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她想起这段时间,陈志远确实很少在家吃晚饭,总是说有应酬,有聚会,有各种理由。她还以为是工作需要,现在想来...
第二天,她特意留意了一下。陈志远确实没有回家吃饭,而且看他的朋友圈,是和几个朋友在一家川菜馆聚餐,看起来很开心。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整整一个星期,陈志远都没有在家吃过一顿晚饭。
李雅婷终于明白了,丈夫是在用这种方式逃避。逃避家里的压抑气氛,逃避和父母、妻子一起吃饭时的各种矛盾,逃避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
而她呢?每天下班后还要面对婆婆的各种要求,还要准备一家人的晚饭,还要收拾厨房,还要承担不断增加的生活费用。
那天晚上,她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可以在外面吃,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第二天下班,李雅婷没有去买菜,而是直接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解决了晚饭。
回到家,婆婆问:"雅婷,今天怎么没买菜?"
"我在外面吃过了。"她平静地回答。
"那我们吃什么?"婆婆有些愣。
"家里不是还有面条吗?志远不是也在外面吃吗?"李雅婷的语气很淡,但心里却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从那天开始,李雅婷也开始了她的"外食生活"。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时间就这样悄悄过去了。
家里的厨房渐渐变得冷清,冰箱里的食物越来越少,调料瓶一个接一个地用完了也没人补充。婆婆开始抱怨,但李雅婷只是淡淡地说:"我们不是AA制吗?既然志远选择在外面吃,我也有同样的权利。"
直到今天,整整三个月后,李雅婷提着刚买的菜回家,准备给自己做一顿久违的家常菜时,却发现厨房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转身看向客厅里的婆婆,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就在这时,大门钥匙响了,陈志远回来了。
他看到李雅婷站在厨房门口,脸色有些不自然:"雅婷,你回来了?"
"志远,你过来一下。"李雅婷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志远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和决然。
陈志远走过来,看到了空荡荡的厨房,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李雅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从客厅传来一阵啜泣声。
她转头看去,看到婆婆正坐在沙发上,肩膀在轻微地抖动。这个一直强势的老人,此刻却显得那么脆弱和无助。
李雅婷愣住了...
06
李雅婷看到婆婆哭泣的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
她走过去,轻轻坐在婆婆身边:"妈,您怎么了?"
婆婆抬起头,眼眶通红:"雅婷,是不是妈做错什么了?你...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们住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李雅婷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志远,发现他也是一脸茫然。
"妈,不是的..."李雅婷想要解释。
"我知道我不应该管那么多,可是我看你们小两口过日子,总觉得有些地方可以更好..."婆婆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帮忙,想让这个家更像个家。"
李雅婷突然意识到,婆婆的那些"指手画脚",或许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只是她表达的方式,让人感到压抑和不适。
"妈,我没有不欢迎您..."李雅婷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只是...只是我觉得很累。"
"累?"陈志远插话了,"雅婷,你累什么?我妈都在帮你做家务了。"
"帮我?"李雅婷转过头看着丈夫,眼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志远,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陈志远被她的目光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雅婷站起身,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准备四个人的早餐。下班后买菜做饭,承担一半的生活费,但实际上生活费比以前翻了一倍。我洗所有人的碗,收拾所有人的房间,但我自己的书房被占了,我的时间被剥夺了,我的空间被压缩了。"
"可是我妈也在帮忙..."陈志远试图辩解。
"帮忙?"李雅婷苦笑了一下,"你妈确实在帮忙,她帮忙重新安排了我的生活作息,帮忙告诉我什么菜贵什么菜便宜,帮忙监督我用了多少洗发水开了多久空调。但是志远,你在帮什么?"
这个问题让陈志远哑口无言。
李雅婷继续说:"这三个月,你在外面吃饭,回家就是休息。你没有承担任何额外的费用,没有处理任何家庭矛盾,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觉得这样的AA制公平吗?"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又变,半天说不出话来。
婆婆这时候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李雅婷。
"雅婷,我..."婆婆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雅婷走到厨房门口,指着空荡荡的橱柜:"三个月前,这里有我精心准备的各种调料,有我买的各种厨具,有我对这个家的热爱和期待。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转身看着陈志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当你选择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当你选择逃避家庭责任的时候,我也学会了保护自己。"
"雅婷,我没想逃避..."陈志远的声音很小。
"没想逃避?"李雅婷的眼中有一种悲伤,"志远,你最后一次在家吃晚饭是什么时候?你最后一次主动买菜做饭是什么时候?你最后一次和我一起讨论家庭开支是什么时候?"
一连串的问题让陈志远彻底沉默了。他意识到,这三个月来,他确实一直在逃避。逃避家里复杂的人际关系,逃避经济责任,逃避作为丈夫应该承担的义务。
07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李雅婷看着沉默的丈夫和茫然的婆婆,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
"妈,"她转向婆婆,"您刚才问我是不是不欢迎您住在这里。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有些不适应。不是因为我不孝顺,而是因为我们的生活方式不同。"
婆婆点了点头,眼中还有泪花。
"您希望这个家热热闹闹的,希望我们都能早起早睡,希望厨房里总有热腾腾的饭菜。这些都没有错,这是您对家的理解。"李雅婷的声音很温和,"但是我也有我对家的理解。我希望下班后能有自己的时间,希望周末能睡个懒觉,希望不用为每一笔小开支都精打细算。"
"雅婷..."婆婆想要说什么。
"妈,您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李雅婷继续说,"一个家要想和谐,不是靠某一个人的牺牲和忍让,而是靠所有人的理解和包容。"
她转向陈志远:"志远,你让我明白了另一件事。AA制不是简单的金钱平分,而是责任的共同承担。如果你只想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那这种AA制就是不公平的。"
陈志远的脸红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雅婷,我..."他想要道歉,但李雅婷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想说对不起,但是对不起解决不了问题。"李雅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独立,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真正的家庭。"
"那你想怎么办?"陈志远小心翼翼地问。
李雅婷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我觉得我们都需要重新学习如何相处。妈,您是长辈,我尊重您,但我也希望您能尊重我的生活习惯。志远,你是我丈夫,我爱你,但我也希望你能承担起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
"那AA制..."
"AA制可以继续,但必须是真正的AA制。不仅仅是钱的平分,更是责任的平分。家务要一起做,决定要一起商量,压力要一起承担。"李雅婷的语气很坚决。
婆婆这时候站起来,走到李雅婷面前:"雅婷,是妈不对。妈以为帮你做事就是对你好,没想到给你添了麻烦。"
"妈,您没有添麻烦,只是我们的沟通方式有问题。"李雅婷握住婆婆的手,"如果您真的愿意在这里住下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但必须建立新的规则。"
"什么规则?"陈志远问。
李雅婷想了想:"首先,家务劳动要合理分配。妈年纪大了,可以做一些轻松的,但不能全部推给我。志远,你也要承担一部分。"
陈志远点头:"好,我同意。"
"其次,经济支出要透明化。如果是四个人的开支,就应该四个人分担,而不是我和志远各承担一半。"
这个提议让陈志远有些意外,但他想了想,觉得确实更合理:"行,我们重新算账。"
"最后,"李雅婷看着他们,"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我可以为这个家付出,但不能失去自我。"
婆婆拉着李雅婷的手:"雅婷,妈明白了。是妈太强势了,以后妈会注意的。"
陈志远也走过来:"雅婷,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逃避,不应该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你。"
看着他们诚恳的样子,李雅婷心中的怨气慢慢消散了。
08
三天后,李雅婷下班回家,闻到了久违的菜香味。
她推开门,看到陈志远正在厨房里忙碌,婆婆在一旁打下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个菜,还有一个汤在炖着。
"老婆,你回来了!"陈志远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今天我下厨,你尝尝我的手艺。"
李雅婷走进厨房,发现橱柜里重新摆满了各种调料,冰箱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
"我和妈一起去买的,"陈志远有些不好意思,"按照我们新商量的规则,生活用品的钱大家一起出。"
婆婆也笑着说:"雅婷,你看志远做的糖醋里脊,比我做得还好呢。"
李雅婷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吃饭的时候,陈志远说:"雅婷,我想了这几天。你说得对,AA制不应该只是钱的问题,更是心的问题。"
"什么意思?"
"以前我总觉得,既然是AA制,那我只要出钱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愿意做就做。但我现在明白了,家不是旅馆,夫妻不是室友。即使是AA制,我们也应该相互关心,相互承担。"
李雅婷点点头:"是的,真正的AA制应该是让两个人都更独立,但同时也更相互依靠。"
婆婆也加入了话题:"雅婷,妈也想明白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观念确实有些老旧,总觉得女人就应该操持家务,男人就应该挣钱养家。但时代不同了,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活法。"
"妈,不是老旧,只是不同。"李雅婷真诚地说,"您的经验很宝贵,但也要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
"对,以后我们好好商量着来。"婆婆笑得很开心。
饭后,陈志远主动洗碗,婆婆收拾桌子,李雅婷负责拖地。三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厨房和餐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样多好,"李雅婷感慨地说,"大家一起做事,既不会累到谁,又能增进感情。"
"是啊,"陈志远搂着她,"老婆,以前是我太幼稚了。我以为AA制就是各花各的钱,各过各的日子。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AA制是两个独立的人选择在一起生活,相互尊重,相互支持。"
李雅婷靠在他怀里:"志远,我提出AA制,不是要和你算清每一笔账,而是希望我们的关系更加平等和健康。爱情不应该建立在某一方的牺牲之上,而应该是两个完整的人的相互成全。"
"我懂了。"陈志远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那天晚上,李雅婷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真正的AA制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计算,而是温暖的心灵相通。它让我们学会了独立,也学会了依靠;学会了争取,也学会了给予。最重要的是,它让我们明白了,真正的爱情是两个独立灵魂的相遇和相守。"
三个月前,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哭了,那是委屈和绝望的眼泪。现在,她再次看着重新充满生机的厨房,眼中也有泪水,但那是感动和希望的泪水。
她终于明白了,家不是一个人的牺牲,而是所有人的共同努力。AA制也不是冰冷的制度,而是相爱的人对彼此的尊重和理解。
窗外夜色正浓,但这个家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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