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44年,清军入关,这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极为重要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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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这件事可能只会在历史书上看到几页内容,或者在影视剧里瞥见一些画面,但是如果把时间拉回到将近四百年前的那个节点,对于当时的中原百姓来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浩劫。
清军入关,不光是政权更替那么简单,它带来的是一系列针对普通人的压迫政策,其中有四项最具代表性的政策,直接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这些政策背后的人,是当时清朝的实际掌权者多尔衮,一个在历史上争议极大的角色。
多尔衮的政策看起来是为了统治秩序,但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来看,这些政策带来的并不是安定,而是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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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再去看那段历史,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希望能更清楚地了解,在权力更替的背后,普通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下面,我们就从这四项政策,剃发令、圈地令、投充制度和逃人法,来看看当年百姓所承受的真实处境。
清军入关之后,第一件引发轩然大波的事情就是剃发,在当时的文化中,头发是不能随便剪的,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清军却强迫所有汉人把头发剃掉,只留后面一撮细长的辫子,像老鼠尾巴一样垂在脑后。
这种发型对满族人来说是他们的传统,但对汉人来说却是对身份的一种否定,当时多尔衮以摄政王的身份下达命令,要求所有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意思就是不剃发就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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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北方执行这个命令,很多地方立刻就发生了抵抗,比如山东、河北、河南等地,都爆发了反剃发的骚乱。百姓宁愿拼死也不愿意接受这种强制命令。
不少地方的清军为了镇压,直接屠村、屠城,造成大量人员伤亡,根据清朝自己留下的记录,当时山东地区因为剃发令导致的民变就有上百起,多尔衮看到反应太大,一度下令缓行,但随着清军逐渐向南推进,剃发令最后还是在全国范围内强制推行了。
这种命令的执行并不是纸上谈兵,它是有具体操作方式的,比如清军进入一个新城,设立剃头铺,安排士兵监督,谁不来剃头就抓走,严重的当场处死,有的地方干脆在城门口设卡,凡是头发没剃的就不允许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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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很多人来说,剃头不只是改变发型那么简单,而是身份、文化、信仰的全盘改变,在这种背景下,百姓的抵抗情绪也越来越强,但在清军的军事压制下,大多数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剃发令过去之后,第二个让人痛苦的政策就是圈地,清军入关之后,数十万八旗兵和满族贵族随之迁入中原,他们原来生活在东北边疆地区,土地贫瘠,资源有限,入关后看到中原广阔肥沃的土地,自然不会放过。
为了让这些旗人有土地生活,多尔衮下令,允许八旗子弟在全国范围内“圈地”,所谓圈地,就是骑马拉绳,把绳子围起来的土地都归旗人所有,不管那块地原来是谁的,种了什么庄稼,只要被圈住了,就算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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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方式在当时的中原地区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大量原本有地的农民,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田产,有的还在地里种庄稼,第二天就发现地被圈走了,更残酷的是,旗人圈地之后并不自己种,他们只是要地,不要人。
原主人要么净身出户,要么留下来继续种,但要交高额租子,有的旗人圈地圈得多,自己根本照看不过来,就雇人看守,谁敢私自耕种就打、就抓,像河南、山西、江苏等地都曾出现过因为圈地引发的民众冲突。
一部分人失去了土地,只能选择逃荒,可那个年代,逃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车、没有路、没有钱,想走出家乡都困难,很多人带着孩子、老人,一路讨饭行乞,甚至有人为了换一口饭吃,把孩子卖给别人做奴仆,还有人走到半路饿死、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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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地之后土地归了旗人,但旗人不种地,靠老百姓来种,可问题是,谁愿意给人白干活还要交租子?多尔衮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又推出了“投充制度”,这个制度表面上说是允许贫民“投靠”旗人,给他们种地,实际上就是变相的强制劳役。
旗人可以招募逃荒的百姓为他们种田,提供一点点生活保障,但这些人不能自由离开,还要承担繁重的劳动任务。
有的地方旗人干脆直接雇用兵丁或者地痞流氓,在逃荒人群里抓人,抓来的人被强行带到旗人土地上干活,不干就打,这种做法在山西、陕西、山东一带曾经相当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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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清政府在官方文件中并没有明说“强迫劳动”,但从《清会典事例》和《大清律例》中能看到,这些“投充”的人实际上失去了人身自由,在法律上等同于奴仆。
而为了防止这些被抓来的人逃跑,多尔衮又规定了一项法律,逃人法,这个法律规定,凡是逃离旗人家庭或者田地的人,一旦被抓回,就要受到严厉惩罚,轻则鞭打,重则拘禁、充军。
更夸张的是,如果有人窝藏这些逃人,也要一并罚,如此一来,被圈来的百姓不但不能走,连别人也不敢帮他们,这种法律在《大清律例》中有明确条文支持,并且在顺治年间被广泛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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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愿意被圈地、不愿意剃发,也不愿意投充,那他们的下场就是逃亡,可逃到哪里去呢?南方还在抵抗清军,可清军一路南下,战火不断,能逃的地方非常有限。
清军为了稳定后方,还设置了密探和巡逻队,专门抓逃人,有的地方甚至设立“招逃局”,悬赏抓逃人,逃得掉的只有少数,大多数人不是被抓就是死在路上。
这些政策在康熙即位之后开始逐步被废除,康熙二十四年,他下令禁止再圈地,并开始整顿旗人对土地的管理方式,投充制度也在康熙朝逐步废除,逃人法也被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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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政策调整,前期带来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数百万百姓的命运在政策夹缝中被改变,很多家庭从此破碎,满族贵族通过这些方式稳固了自己的地位,而普通人则付出了沉重代价。
回头看这段历史,不是为了批判哪个民族,也不是为了激起仇恨,而是想让更多人知道,历史上的政策对老百姓意味着什么,政权更替也好,制度改革也罢,真正受苦的永远是那些没有权力、没有土地、没有选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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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当年为了尽快稳定清朝的统治,采取了这些看似高效、实则粗暴的手段,在历史上留下了极为深刻的一笔。
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稳定、和平的社会中,有法可依,有路可走,但四百年前的那一段历史,依然值得我们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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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明白,如今来之不易的安定,是无数人经历苦难之后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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