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我第一次在内部发布会上看见那个我“拼”过的材料出现在PPT上。
它被命名为“核心α样本”，搭配一串让我看不懂的数字和单位，闪着淡金色的冷光出现在总裁办通报邮件里。
“当季度三号项目产线调整成功，预计带动A类产品营收翻倍。”
我坐在公寓沙发上，拎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看着屏幕那一行行字，心头发烫。
视频会议室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唯独最上方那一页PPT截图，是我拼进去的那块“积木”。
我盯着那块图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是唯一完成过这道工序的人。
那个实验室主任，是因为意外被夹伤才出事；
而那个样本，从项目通报语焉不详的描述来看——
很可能是“独一份”。
这两个条件，叠在我身上。
它不是巧合，是命中注定一样的排列组合。
我忽然理解了一个词，叫“被选择”。
那种感觉不是兴奋，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戒备和……使命感。
公司不是对我有期待，而是没得选。
我低头看着自己十指交扣的双手，忽然有种陌生感。
——它真的值这个钱吗？
我没敢告诉小K全部细节，只是转发了官方对外的通报，她几分钟后回了语音：
“你拼的那个，对吧？”
“我查了，原料提取是最高风险等级，一年不到两份。”
“这意味着啥你知道吗？”
“意味着整个公司现在靠的不是团队，是你这双手。”
我没有回她。
我坐在黑暗里，盯着电脑屏幕那张淡金色结构图，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
他看着我时候的冷淡，疼痛，忍耐。
现在我明白了。
那不是情绪，那是责任。
我做对了一件事。
而这件事的结果，是让这个帝国继续运转下去。
我忽然觉得，他其实，是最孤独的那个人。
我没办法安慰他。
但我想帮他。
哪怕只是做他的螺丝钉，哪怕他从没多看我一眼。
也许，这就是我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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