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予,你当真想好了?‘星芒计划’是绝密项目,三年里不能和外界联系,连家人都不能见。”导师沈砚看着我,语气凝重。
我郑重地点头:“老师,我想清楚了。”
江叙白的推迟,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多次被未婚夫推迟婚期,外面的闲言碎语早已不堪入耳。
与其留在原地承受嘲讽,不如全身心投入项目研发。
至少在基地里,没人会议论我的私事,只有纯粹的科研追求。
祖母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劝:“知予,何必这么委屈自己?江家那小子做事没分寸,祖母去部队找他领导评理!”
我急忙拦住她:“祖母,不用。”
我知道,以祖母的人脉,只要她出面,江叙白的领导定会给几分薄面,逼着他立刻和我结婚。
可这样得来的婚姻,只会让他怨恨我。
与其婚后互相折磨,不如去基地清净自在,专注于我的研究。
“星芒计划”难度极高,研发环境艰苦,愿意主动申请的科研人员本就不多。
我凭借多年的技术积累,顺利通过了筛选。
确定入选后,我开始整理行李,每日泡在实验室做项目前期准备,整整一个月,没主动联系过江叙白。
许是把姐姐安抚好了,他终于想起了我。
一个周末的下午,他带着我爱吃的云片糕,出现在我公寓楼下。
视频里,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知予,你为什么最近都不联系我?”
我这才惊觉,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过面了。
以前总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现在才明白,谁离了谁,日子都能过。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淡淡道:“你不是说,让我别总打扰你吗?”
江叙白一愣,显然是忘了他上次说过的话。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我曾去他部队附近的咖啡馆找过他。
可我到的时候,他正陪着姐姐挑选项链。
见到我,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知予,你要是没事就别来这儿找我,你这样很影响我。”
此刻,他终于想起了那句伤人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他以为我心软好哄,只要低头服个软,就能把我哄回来:“知予,我那日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等清鸢心情好一些,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我垂眸看着桌上的项目资料,心里冷笑。
若是姐姐一辈子心情不好,他是不是就一辈子不娶我?
我嗯了一声,终究没把这句话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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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重阳节,父亲的老战友举办家宴,母亲非要拉着我去。
“清鸢身子弱,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知予你跟着一起去,也能帮衬着点。”
或许是知道马上就要离开,我大着胆子反驳:“她身子弱,在家好好休息就是,何必非要去凑热闹?”
姐姐闻言,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我知道三妹妹是嫌我丢人,可我一个离婚的女人,不回娘家还能去哪?你这么嫌弃我,是要逼死我吗?”
我嗤笑一声:“姐姐这些日子,不是参加瑜伽班就是去郊游,身体看着比我还好,何必装可怜?”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我的左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是江叙白。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桌子,疼痛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江叙白眼中满是愠怒,语气冰冷:“苏知予,你要逼死你姐姐吗?”
“从明天起,我会请部队的礼仪教官来教你规矩,好好磨一磨你的性子。等你学会尊重长辈、体谅姐妹,我再考虑和你结婚的事。”
我死死攥着桌角,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到底是谁在逼谁?
第二天,我顶着半边微肿的脸颊去了家宴。
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看着其他女孩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心里一片寒凉。
偶尔有不知情的女孩想过来和我搭话,却被同伴拦住:“别去,她就是那个被江少将多次推迟婚期的苏研究员,都二十五了还没嫁出去。”
“这么晦气的人,离远点好,免得沾到身上,影响自己找对象。”
“别看她搞科研厉害,指不定背地里是什么样子,不然江少将怎么宁愿戍边也不娶她?”
“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脸出来见人?”
……
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比这更难听的话,我也听过。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尊严被人踩在脚下反复践踏,那些刺耳的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可我只能装作没听见,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守护着那一点可怜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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