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济南护城河的泉韵与湖光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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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过护城河黑虎泉船闸时,风里忽然裹着泉水的清冽与油旋的麦香——不是攻略里“泉城”的笼统注解,是黎明趵突泉的晨雾缠着泉眼,是正午大明湖的荷风拂着柳丝,是黄昏曲水亭街的石板映着灯影,是星夜面塑坊的面香混着月光。五日的漫游像展开一卷浸着泉水的宣纸:一卷是名泉的活,藏着千年的水脉秘语;一卷是湖景的柔,刻着百年的荷风印记;一卷是老街的暖,载着世代的市井传奇;一卷是面塑的巧,盛着指尖的匠心温情。每处景致都不是镜头下的“打卡符号”,是能触摸的青石板凉、能听见的泉水叮咚、能闻见的荷叶清香、能瞥见的窗棂剪影,藏着济南最本真的泉城印记。
趵突泉:黎明的护泉人与水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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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的黎明刚染亮千佛山的轮廓,我已跟着护泉人老周往趵突泉的主泉池走去。他的胶鞋踩过带露的青石板,手里的长柄勺还带着泉水的湿意:“要趁日出前巡泉,晨雾没散时水温稳,这泉眼里藏着三代护泉人的门道,得细品。”他的藏青工装沾着永远拧不干的水渍,掌心有常年清理泉池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汪名泉相守四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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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中的趵突泉像被薄纱轻笼的玉盏,三股水在晨光里渐次清晰,泉池边的观澜亭还凝着夜的潮气,柳丝上的露珠坠入水面,惊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这趵突泉的水‘冬暖夏凉,旱涝如常’,”老周用长柄勺轻轻拨开泉池里的落叶,生怕搅扰了泉眼的脉动,“你看这水花的高度,晴天能喷三尺,阴天缩半尺,我刚当护泉人时,全靠看水花辨天气,比天气预报还准。”他忽然蹲下身,指着泉池边的青石板:“这‘泉眼石’泛青是水旺,发白是水缓,这是老辈人传的辨水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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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池旁的工具房里,老周的徒弟正整理捞网,竹编的纹路混着晨露的湿润漫开。“护泉要‘看水理池’,”老周指着池底的水草,“水草要留三分,既能净化水质又不缠泉眼,我刚学护泉时,把水草全捞了,反倒让泉眼发浑。”墙角的木架上,摆着各式工具:长柄捞网、竹制水瓢、旧雨靴,最旧的一双雨靴还留着1983年的胶痕。“这是我师父传的,”老周拿起雨靴,“靴底的纹路深,踩在湿滑的石板上不打滑,现在的雨靴花哨,却没这实用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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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透过柳丝照进泉池时,老周已清理完主泉池的落叶。他指着三股升腾的水花:“以前这泉水是街坊的饮用水,现在游客多了,但规矩没变,不许往泉里扔东西,不许用泉水洗杂物。”我摸着泉池边光滑的石栏,指尖沾到一丝泉水的凉意,忽然懂了趵突泉的美——不是“天下第一泉”的标签,是泉花的活、水色的清、护泉人的勤,是济南人把最灵动的水脉记忆,藏在了黎明的泉池里。
大明湖:正午的荷农与荷叶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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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趵突泉沿护城河步行二十分钟,大明湖的阳光已在正午的荷田上铺展。荷农王阿婆正坐在小木船上摘莲蓬,她的蓝布头巾沾着荷叶的露水,手里的竹篮还带着荷花的清香:“要趁日头最足时摘莲,莲子饱满不易落,这荷田里藏着三代荷农的智慧,得细品。”她的手腕上有常年划桨磨出的薄茧,那是与这片湖田相守三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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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木船往荷田深处走,接天的莲叶在阳光下泛着碧色光泽,粉色的荷花在叶间亭亭玉立,远处的历下亭隐在绿荫里,荷香混着湖水的气息格外清爽。“这大明湖的荷‘深水区长藕,浅水区开花’,”阿婆举起一个刚摘的莲蓬,“你看这莲蓬的孔数,单数是甜莲,双数是面莲,我刚学种荷时,总把藕种反了,长不出好莲蓬。”她忽然用船桨指着水面:“这水面有小气泡的地方是藕芽在长,要绕着走,不然会碰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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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的凉棚下,阿婆的儿媳正整理荷叶,新鲜的荷叶按大小整齐叠放。“荷叶要‘现摘现用’,”阿婆给我示范包荷叶鸡的手法,“嫩叶包点心,老叶包肉食,这是老济南的吃法。”墙角的竹筐里,摆着几串晒干的莲蓬,最干的一串还留着去年的纹路。“这是我孙子去年摘的,”阿婆拿起莲蓬,“现在种荷用了新法子,但看天摘莲的规矩没变。”不远处的游客在拍荷花,阿婆笑着提醒:“别折荷叶!叶子能遮阳,还能净化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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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过荷瓣,在刚摘的莲蓬上投下光斑。阿婆剥开一颗莲子递给我:“这刚摘的莲子最嫩,咬开有股泉水的甜。”她望着无边的荷田:“以前这荷田是为了收藕,现在游客来赏荷,荷叶还是那片荷叶,湖还是那汪湖。”我嚼着清甜的莲子,鼻尖萦绕着荷香与湖水的气息,忽然懂了大明湖的美——不是“夏雨荷”的传说噱头,是荷叶的绿、荷花的艳、荷农的实,是济南人把最温润的湖景记忆,藏在了正午的荷田里。
曲水亭街:黄昏的油旋匠人与面香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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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明湖步行十分钟,曲水亭街的暮色已在黄昏里漫开。油旋匠人李阿爷正坐在临街的火炉旁揉面,他的粗布围裙沾着面粉,手里的面团还带着麦香:“要趁日落前做油旋,暮色里温度适宜,面醒得透,这手艺里藏着四代匠人的智慧,得细品。”他的指腹处有常年揉面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条老街相守五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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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青石板往老街深处走,“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景致在暮色里愈发真切,路边的泉水井台还留着街坊打水的痕迹,远处的山东快书声混着笑声在街巷里传开,油旋的焦香混着葱花的气息格外浓郁。“这油旋要‘三揉三醒,螺旋起酥’,”阿爷举起手里的面团,“面要揉到‘光如镜,韧如绸’,我刚学做油旋时,面总揉不匀,烤出来又硬又柴。”他忽然用擀面杖擀出薄饼,抹上油酥撒上葱花:“你看这螺旋的纹路,要旋够八圈才酥,机器做的总少点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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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爷的小铺里,摆着各式工具:铸铁烤炉、木质擀面杖、铜制油勺,最旧的一个烤炉还留着1972年的锈痕。“烤油旋要‘看火控温’,”他给我示范贴炉的手法,“炉壁温度要刚好200℃,太烫会焦,太低起不了酥。”墙角的木盒里,摆着几个刚烤好的油旋,金黄的外皮泛着油光。“这油旋要趁热吃,”阿爷递来一个油旋,“以前是街坊的早点,现在游客来尝鲜,我还是按老法子做,一分一秒都急不得。”不远处的孩童在泉水边嬉闹,阿爷笑着喊:“别往井里扔石子!那是咱们的甜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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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老街的马头墙时,阿爷已烤好了一炉油旋。暮色里的曲水亭街亮起了红灯笼,灯光映在石板路上的水洼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以前这老街是泉水滋养的,”阿爷擦着手上的面粉,“现在泉水还在流,手艺也得传下去。”我咬着酥脆的油旋,舌尖尝到麦香与葱花的交融,忽然懂了曲水亭街的美——不是“网红老街”的标签,是面香的浓、泉水的甜、匠人的诚,是济南人把最鲜活的市井记忆,藏在了黄昏的街巷里。
芙蓉街:星夜的面塑匠人与彩泥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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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曲水亭街拐个弯,芙蓉街的灯火已在星夜里铺展。面塑匠人张阿婆正坐在小桌前揉彩泥,她的指尖沾着各色泥料,手里的面塑坯还带着温润的触感:“要趁夜里做面塑,温度凉,泥料不易裂,这手艺里藏着五代匠人的智慧,得细品。”她的指节处有常年捏泥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门手艺相守五十八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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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灯笼往街巷深处走,各式面塑摆满了小摊,孙悟空的金箍棒、小兔子的长耳朵在灯光下格外鲜活,远处的泉水叮咚声混着面塑泥的清香格外悦耳。“这济南面塑要‘揉、捏、搓、刻’四步,”阿婆拿起一块红色彩泥,“要选黄河边的胶泥,掺上糯米粉和蜂蜜,这样既不裂又有韧性,我刚学面塑时,泥总捏不牢,人物总掉胳膊断腿。”她忽然用小刻刀给面塑娃娃画眉眼:“你看这眼睛要‘点睛传神’,一笔下去就活了,机器做的面塑没这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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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的小摊后,摆着各式工具:竹制小刻刀、木质调色盘、铜制压花模,最旧的一个刻刀还留着1965年的木纹。“配色要‘看景选色’,”她给我示范捏荷花的手法,“做荷花要用粉加白,做荷叶要用深绿加浅绿,这样才像真的。”墙角的木盒里,摆着几件旧面塑,最老的一个“趵突泉”面塑还留着1978年的色彩。“这是我刚出师时做的,”阿婆拿起面塑,“现在的彩泥颜色多了,但揉泥要够百遍的规矩没变。”不远处的徒弟在学捏兔子,阿婆笑着指点:“耳朵要捏得尖,这样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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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灯笼的缝隙洒在面塑上时,阿婆已捏好了一个泉眼娃娃。面塑在灯光下色彩鲜亮,娃娃手里的泉水仿佛正在流淌。“以前这面塑是给孩子的玩意儿,”阿婆把面塑递给我,“现在游客来带走当纪念,也是想让老手艺走出老街。”我摸着面塑光滑的表面,指尖感受到彩泥的温润,忽然懂了芙蓉街的美——不是“美食街”的噱头,是彩泥的艳、面塑的巧、匠人的韧,是济南人把最灵动的手艺记忆,藏在了星夜的灯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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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济南那天,我的包里装着老周的泉池石子、王阿婆的干荷叶、李阿爷的油旋面、张阿婆的彩泥。车过护城河大桥时,回头望,芙蓉街的灯火还在夜色里闪烁,趵突泉的泉影藏在记忆里。五日的漫游让我懂得,济南的美从不是“泉城”的浅层标签——是趵突泉的水脉秘语、大明湖的荷风风情、曲水亭街的市井烟火、芙蓉街的面塑温情。这片土地的美,藏在护城河与泉眼的相拥里,藏在手艺与时光的交织里,藏在没有商业化包装的本真里。若你想真正读懂它,不妨放慢脚步,去护一次趵突泉的泉池、摘一支大明湖的荷叶、尝一个老街的油旋、捏一件星夜的面塑,去触摸那些泉韵与面香间的泉城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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