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奇帆演讲实录：改革与创新是驱动中国发展的“双引擎”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12月1日上午，2025年“读懂中国”国际会议开幕式在广州举行。中国国家创新与发展战略研究会学术委员会常务副主席、重庆市原市长黄奇帆作大会演讲。

以下为演讲部分实录：

“以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是我们顺利完成“十四五”规划目标的重要法宝，也是实现“十五五”经济社会各项发展目标的关键法宝。

改革方面，取得的成就主要有：

一是经济体制改革取得重大突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更加完善，高标准市场体系基本建成，市场主体活力显著增强；《公平竞争审查条例》《民营经济促进法》等重磅法律法规出台，全国统一大市场“四梁八柱”基本确立，有效破除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纵深推进，产权保护、公平竞争和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更加完善。

二是重点领域改革取得突破性进展。电力市场改革加快推进，实现南网5省区“统一交易、同台竞价”，2024年市场化交易电量占比达63%，促进清洁能源消纳；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深入推进，探索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三权分置”，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国资国企改革深化，混合所有制改革稳步推进，国有企业活力和效率明显提升。

三是改革与开放协同推进。全面实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制造业领域外资准入限制全部取消，制度型开放迈出新步伐，实际利用外资规模连续五年保持在千亿美元以上；“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中欧班列开行数量和质量双提升，国际产能合作深化；自由贸易试验区形成更多制度创新成果，海南自由贸易港将封关运作。

创新方面：

一是研发投入与创新能力实现历史性突破。2024年全社会研发投入超3.6万亿元，较2020年增长48%，增量达1.2万亿元；研发投入强度达 2.68%，超过欧盟平均水平，接近 OECD国家平均水平；国家综合创新能力排名从 2020年的第14位跃升至2024 年的第10位；全球百强科技创新集群数量达26个，居全球第一；高新技术企业数量超46万家，较“十三五”末翻番；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新增超10万家。

二是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重大突破。量子信息、人工智能、载人航天、探月工程、深海探测等领域创造多个全球“首次”和“第一”；集成电路年产量较“十三五”末增长 72.6%，增加约1900亿块，国产芯片装备率大幅提升；高性能计算持续保持全球领先，“复兴号”高铁、大飞机制造等战略领域实现自主可控。“中国制造 2025 ”规划的十大重点领域目标已基本实现。

三是创新生态系统加速形成。高新技术企业数较2020年增加83%；企业研发投入占全社会比重超77%，成为创新主体；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中45岁以下青年科技人才担任项目负责人比例达43.3%，创新人才梯队加速形成；“三新”经济(新产业、新业态、新商业模式) 增加值达24万亿元，占GDP比重18%，成为经济增长新引擎。

“十四五”时期的实践充分证明，改革与创新是驱动中国发展的“双引擎”，二者相辅相成、相互促进：改革为创新清障搭台，通过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完善产权保护，优化营商环境，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为创新提供制度保障和广阔空间；创新为改革提供动力，科技创新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为经济转型升级提供技术支撑，同时倒逼制度创新。

改革创新协同共同塑造了新质生产力，推动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中向中高端迈进，为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了坚实基础。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要通过改革和创新激发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内在蕴含的三大红利：

一是城乡融合的红利。

在人口总量减少、老龄化加剧的背景下，保持经济活力的一个办法就是改善人口在空间上的分布。重点要落实三中全会提出的关于推动城乡融合的系列部署：由常住地登记户口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制度，推动符合条件的农业转移人口社会保险、住房保障、随迁子女义务教育等享有同迁入地户籍人口同等权利，加快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要力争经过5—10年的努力，使我国户籍人口城镇化率与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基本拉平，到2035年城镇化率达到75%左右。

这一方面可以为城市群都市圈建设提供充足的人力资源，另一方面也为农村土地适度规模经营、乡村振兴创造了条件。

二是统一大市场的红利。

放眼全球，中国是唯一一个由同一种法治环境、同一种语言文字、同一种货币、各地几乎有相同水平的基础设施构成的超大规模单一市场。这种大市场会形成莱特效应、规模经济、学习曲线，进而显著降低各类经营主体经商创业的综合成本，可以不断孕育新产业新赛道，这也是近十年来外资持续不断涌入中国的基本原因。

但也要注意到，由于地方保护、市场监管等方面改革相对滞后，部分优势产业出现了内卷加剧、产能过剩，导致优质不能优价、低水平重复竞争反复出现等问题。

“十五五”期间，要在“五统一、一开放”的基础上，按照三中、四中全会提出的推动要素市场化配置、调整央地财政关系等改革举措，规范地方政府、行业监管等市场参与者行为，加快形成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超大规模单一市场。

三是新质生产力的红利。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呈现多点突破、群体性突破、交叉融合等特征，孕育出的产业发展方向众多。中国有丰富的应用场景优势、齐全的产业链配套优势、海量的人力资源优势，可以为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丰厚的土壤。这是我们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依托。

经过持续不懈的努力，我国已经突破了一批卡脖子技术，但仍存在基础研究相对薄弱、教育改革相对滞后、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相互割裂等问题。

对此，四中全会提出要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完善新型举国体制，采取超常规措施全链条推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基础软件、先进材料、生物制造等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取得决定性突破；提出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营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开放创新生态；提出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教育中心、科学中心和人才中心等。这些措施和目标落实到位，将推动新质生产力的充分涌流，形成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力量。

记者：刘珊 周甫琦 柳时强 钟晓宇

摄影：苏韵桦 梁钜聪 李细华

视频：龙达洋

海报：廖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