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思玉回忆录，39，攻克南乐城，歼灭日伪军

伪军杨法贤旅旅部

龙王庙卫河桥至金河嘴渡口船只由第七军分区负责破坏，金河嘴（不含）至田达渡口船只统归第九军分区负责破坏。

为执行军区〔作字第三号〕命令，我第八军分区于4月24日开会，我首先介绍了南乐城日伪具体布防和地形及我方任务和部署等情况：

日军盘踞在南乐城城南大街西大院，四周筑有围墙，围墙外挖有十余米深的壕沟。

东北、西南、西北角各有3座碉堡，围寨周围的民房被摧毁，扫清了射界，并设置铁丝网。

伪军杨法贤旅旅部及其特务团之第二、三、四、五、六连和训练队，驻守在城西东西大街的一座大院内，其防区内有4座碉堡。

伪特务团团部驻守在城东西大街东北角之院内。伪军第二团六连和第四团三、七连分别守卫四门城楼。伪警察所驻守在南北大街西北角的一个院里。

全城计有碉堡15座，碉堡高低不一，最高的有十余米，且暗堡密布。城墙高达10米，护城河宽约8米，并设置有鹿寨和木栅栏，重要地段设有铁丝网。城四门两侧各筑有炮楼，并设有拒马。

城外之李屯、吴屯、三里庄、袁庄、左宁寺、前后陈家庄等伪军据点，均筑有防御工事。据点周围挖一道三四米宽、四五米深的壕沟，并设有吊桥及鹿寨、木栅栏等。各据点守敌多则百余人，少则数十人。

任务和部署：

我分区的任务是攻克南乐城，歼灭日伪军，并分别围歼李屯、吴屯、三里庄、袁庄、左宁寺、前后陈家庄、五花营等伪据点之敌。

然后，我向各团下达口述命令：

以第七团为攻城部队，配属分区特务连、公安连、炮兵连、南乐基干大队、昆尚基干大队，其任务是攻克南乐城，歼灭日伪军。

濮县、清丰县基干大队围歼李屯、吴屯、三里庄、袁庄、左宁寺、五花营、前后陈家庄等伪据点之敌，并派出侦察分队与兄弟部队取得联系。

我进一步明确了作战手段：

偷袭与强攻相结合，在接敌时务求秘密肃静，切实与内线人员取得联系，力求以突然勇猛动作偷袭登城奏效。

因此，必须认真做好强攻的充分准备，包括突击队、梯子组、手榴弹组、爆破组、预备组准备连续突击登城，若偷袭不成，即行强攻，勇猛顽强攀登城垣，不得犹豫。

成功攀登上城垣后，应本着先打弱敌、后打强敌的原则，分割歼敌。

特别应扼守要点，巩固突破口，迅速消灭城门楼之敌，打开城门，接应第二梯队入城。必须指定部队固守城楼，保障部队的行动安全。

巷战中应猛打，不给敌人喘息机会，分割歼灭分散之敌，对龟缩之敌一定要组织步、炮、爆破紧密协同动作歼灭，先歼伪军，后歼日军。各部队应注意指定部队歼灭突围之敌。

围歼城外据点的部队，应进行土工作业，做强攻歼敌的准备，并展开政治攻势，利用伪军家属喊话，动摇其军心，瓦解敌人。

兵站部由分区后勤处朱荩卿处长和南乐县基干大队李廷壁副大队长负责。

其任务是：准备三天干粮，200副担架，用于抢救伤员；做好慰问伤员及烈士善后工作，收集、运输战利品，组织民兵参战，破坏城垣和工事等。

组织战时城防司令部，由第七团团长温先星、政委杨俊生、南乐县基干大队队长（兼政委）贾鲁峰等同志负责，严格遵守城市政策和纪律，彻底打扫战场，对群众进行宣传，禁止非战斗人员入城。

分区前进指挥所，第一步设在杨集，第二步设在南乐城东门城楼。

4月24日在集结地——马村集，召开参战部队动员誓师大会。

由军分区政治部主任范阳春做了战斗动员，提出的战斗口号是：“打到南乐去，消灭日伪军，活捉杨法贤，解放南乐城！”激起了参战军民的高昂斗志。指战员们斗志昂扬，雄赳赳奔赴战场。

24日黄昏后，攻城部队由马村集、曹八屯地区分途向南乐城进发。

在高悬的明月下，各部队隐蔽疾进。第七团第二营抵近南乐城西北角，第一营抵近城西南角，第三营为预备队，在城外野地和麦地里隐蔽待命。作为助攻部队的南乐和昆尚县基干大队，也分别神速地占领了城东关和西关。

各攻城部队接敌之后，在战前预先选定的突破地段上，团营长身先士卒率领突击连的连排长，巧妙地利用地形地物，从隐蔽的麦地里悄悄地摸到南乐城敌人的防御设施前沿，在鹿寨、木栅栏下仔细地侦察地形，选择突破口和火力阵地，并派出精干的分队破坏敌人的鹿寨、木栅栏，开辟通路，为突击连偷袭和强攻做好准备。

当我们攻城部队接近城垣时，城墙上敌哨兵为了给自己壮胆，毫无目标地放了几枪，游动打更的敌人，仍在城墙上不停地敲着梆子并喊着：“注意啊，注意啊……”

第二营突击排的勇士们，非常勇敢沉着，悄然通过了敌人的鹿寨和木栅栏，用攀登城墙的梯子做桥，越过护城河，隐蔽待机。

时针指向23点，前线指挥员还未观察到内线情报员的联络信号，个个无不心急如焚：怎么搞的？内线关系人员是否出了乱子呢？接应无望了？

在这关键时刻，第七团温先星团长对杨俊生政委说：“不能等了，不能失掉有利时机……”

他果断命令担负突击任务的二营实施强攻，霎时火力队突然开火，在迫击炮抵近平射和轻重机枪火力压制下，突击连投弹组的勇士们挺身而出，迅速提着装有打开盖子的手榴弹的筐子，跃到城墙下，快速而猛烈地投掷。梯子组的勇士们奋不顾身，飞速竖起梯子……

突然，突击连的冲锋号吹响了，勇士们的喊杀声响彻南乐城，震慑着敌人，不到十分钟，奋勇当先的突击排，一举登上城垣，打退了城垣上敌人的反冲锋，巩固了突破口，为后续部队入城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八分区前进指挥所在距南乐城数公里的野外，当同志们看到三发红色信号弹从第二营方向腾空而起，都兴高采烈地大声说道：登城成功了！

我也异常兴奋地说道：“只要登城成功，就胜利在望，大功即可告成！”

段君毅政委对参谋人员说：“你们看曾司令员憋得多难受哇！要不是他腿负了伤，他早跑到前边去了。”

此时，第七团在电话里向分区前进指挥所报告：“第一营和三营七连登城成功，助攻部队也分别从城东关和西关登上城垣。北门城楼被我占领，城门已被炸开，后续部队正在入城巷战。”

值班参谋立即向军区前进指挥所杨勇副司令员报告了情况。曹里怀参谋长在电话里高兴地说：“祝登城部队登城成功，望继续发扬七团勇敢顽强连续作战的战斗作风，狠狠地打……”

突击排战前合影

突破城垣后，守城伪军惊慌失措地龟缩到城内各围寨碉堡里，企图负隅顽抗，固守待援。

25日3时，各部按照作战部署，迅速分割围歼敌人。

拂晓前，巷战进展顺利，第七团一营歼灭了伪警察所和新民会大楼之敌。三营歼灭了合作社之敌，二营歼灭了伪自卫团和城隍庙伪军两个连。

各部队密切协同动作，迅速地肃清了十字街以东的伪军，并控制了全城的制高点天主教堂。第七团一、二营和助攻部队分别包围了南乐县政府和伪军旅部及日军据点。

这时，城内我军部队十分拥挤，各部队求战心切，士气高昂，各团长争先恐后地要求强攻最后几个据点。

我决心调整部署，进一步查明敌人核心据点情况，并指定主攻部队和助攻部队的攻击目标，进一步组织步兵、炮兵、爆破协同歼敌。

25日夜，我军有计划、不间断地对伪军旅部、伪县政府和日军据点实施佯攻，借以达到消耗和暴露敌人的火力点，进一步查明敌设防情况，选择主攻和助攻目标的目的。

在我军的佯攻和袭扰下，守敌惊恐万分，各种火器连续胡乱开火射击，曳光弹在南乐城内四处飞舞。战士们风趣地说：“我们这一手真是妙极了，既迷惑了敌人，又大量消耗了敌人的弹药。”

主攻和助攻部队抓紧时间，紧张而有秩序地进行迫近土工作业，为强攻做了充分准备。

当夜10点，第七团第二营、第三营对伪县政府和伪军旅部发起攻击。迫击炮抵近平射，百发百中，仅几发炮弹就把伪县政府围寨的碉堡轰开一个大洞。

爆破组的勇士们奋勇跃进，穿过硝烟和尘土，把一捆炸药靠在敌碉堡脚下，用电话机引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把敌碉堡又炸开一个大洞。第二营突击连乘烟幕，一举突入围寨内，迅速全歼了伪县政府之敌。

第三营向伪军旅部发起攻击时，遭到伪军的顽强抵抗，伪东亚同盟自治军第三旅参谋长郗仲英亲自督战，并几度将动摇的士兵斩首示众。

26日上午，第三营利用房屋做掩护，逐步发动进攻。接近伪旅部碉堡时，连续击退伪军的反冲锋，给敌人重大杀伤，同时对碉堡实施爆破，一声巨响，炸开一条10多米宽的裂缝，震得碉堡里的敌人头晕眼花，死的死伤的伤，乱作一团，不时传出惊呼号叫声，枪声也随之稀疏。

趁敌人混乱动摇之机，我军立即展开政治攻势，向伪军喊话：“伪军官兵们，放下武器，缴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若不投降，我们马上又要开炮了！……”

在围寨内的敌人一片杂乱的哭喊声中，我们忽然听到伪军旅参谋长郗仲英和伪特务团团长杨俊卿的乞降声：“请求八路军不要打炮了，我们马上缴枪投降！”

他们又向下属官兵喊道：“我是旅部郗参谋长，弟兄们，不要打啦！……”

接着伪特务团团长喊道：“我是特务团杨团长，郗参谋长命令停止射击，缴枪投降……”

另一座碉堡里传出女人啼哭乞求声：“八路军不要打炮啦！碉堡里还有我们几个太太和小孩，请饶命。”

敌人看我们停止了射击，便从围寨碉堡的枪眼里举出白旗，并把枪支弹药从碉堡里扔了出来。

温先星团长立即勒令伪军把枪支弹药送到碉堡门外的院子里。狼狈不堪的伪军官兵，一个个举着双手或双手抱着头走出围寨，到指定的地点列队坐下。

负伤的俘虏哭哭啼啼哀求着，有的说：“差一点儿就送了命啊，再也不当汉奸伪军了，不替日本鬼子卖命了。”

看押俘虏的战士告诉他们：“你们不要害怕，我们的医生、护士马上就来给你们上药，八路军优待俘虏！”

一些俘虏心有余悸地说：“八路军用的什么新式武器呀，把我们震得头晕眼花，心脏怦怦地跳啊！现在耳朵还嗡嗡地响……”

看押俘虏的战士风趣地说：“这是你们当伪军的下场！哦？你们才知道我们兵工厂造的‘飞雷’的厉害呀？告诉你们吧，刚才要是你们不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再打几个‘飞雷’，就把你们统统送上西天啦！”

俘虏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真是命大呀！感谢八路军饶命大恩！”

当日一营围攻日军据点时，第一次攻击因爆破点选择不当，三连爆破组战士王新善、刘双芝和王钦有相继负伤，而未奏效。

当爆破组负伤战士被抬到团救护站抢救时，他们非常难过地说：“惭愧呀！没有完成任务，影响战斗进程……”

是啊，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一心想着人民的翻身解放，一心想着怎样完成任务，一心想着打胜仗的战士没能完成任务那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第一次爆破未成功，我立即告诉温先星团长，要防止一营产生急躁情绪，鼓励部队树立敢打必胜的信心，并随即调整部署，依托民房与日军对峙激战，集中特等射手，用日本九九式步枪封锁日军碉堡和地堡的射击孔，掩护部队进行迫近土工作业，拟定翌日拂晓强攻，实施步、炮、爆破协同动作，一举歼灭日寇。

26日3时许，杨勇副司令员来电话：“你是思玉同志吗？强攻日军据点的准备情况怎样？什么时间强攻？”

接着又说：“大名日军出动增援，我和打援部队及军区前进指挥所拂晓转移……”

我在电话中对杨副司令员提的问题一一做了明确的回答，并提议争取时间歼灭日寇。

面对这一新的情况，我和段君毅政委、李觉参谋处长做了冷静的思考和分析，畅谈了各自的意见，我谈了我的决心：大名之敌增援南乐，要渡过卫河桥，沿途还有兄弟部队和地方武装阻击，可为我们赢得歼灭日军的时间，这是一个唾手可得的良机，机不可失，争取时间一举全歼鬼子，以求南乐战役全胜。大家一致同意我的分析。

于是我请第七团温先星团长和杨俊生政委到东城门楼分区前进指挥所来，首先传达了军区关于大名日军出动增援和兄弟部队转移的消息。

接着我命令：你团立即调整部署，第三营集结担任预备队，第二营轻装出动，火速沿南乐至大名公路向卫河方向前进，注意与沿途兄弟部队取得联络。若遭遇增援之敌，要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破坏公路，设置障碍物，节节抗击，迟滞增援敌人的行动，赢得时间就是胜利，保证第一营全歼日寇。团派人到一营，帮其抓紧时间做强攻的准备，待命强攻。

随后又命令侦察股长邱克难立即派出侦察组，骑自行车沿南乐至大名公路迅速查明卫河和龙王庙方向的敌情，并与兄弟部队取得联络，有无敌情，火速回来报告。若发现增援日军，应采取沿途投掷手榴弹的方式报警。同时，命令围攻南乐城外据点的部队采取措施，应对新出现的情况，并派参谋向军区前进指挥所杨勇副司令员和曹里怀参谋长报告我们的决心和部署。

天近拂晓，分区前进指挥所异常安静，只听到参谋们悄悄地议论说：“怎么搞的，侦察员还不回来，也未听到手榴弹爆炸的报警信号，可能鬼子没有来增援？平安无事？那鬼子就死到临头了……”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冉冉升起。正当焦急等待的时候，两个骑自行车的侦察员飞快地来到东关街上。

参谋们高兴地说：“侦察员回来了。”

果然，两个侦察员气喘吁吁地来到前进指挥所：“报告首长，卫河东岸没有新情况，第七军分区赵健民司令员的部队还在卫河东岸同鬼子对峙，卫河桥已被他们破坏，急得鬼子在卫河西岸直打枪打炮，狂呼乱叫。”

侦察员稍停了一下接着说：“我们留下了一个侦察员同第七军分区联络。”

我第八军分区的便衣侦察队

这时指挥所的同志们兴奋异常，我让参谋摇电话给七团温先星团长，告诉他情况无变化，命令一营强攻鬼子据点歼灭日寇。此时，指挥所的同志都拥到东门城楼上，观看战斗进展情况。

“哐！哐！哐！”几发迫击炮平射，弹无虚发，把鬼子的碉堡打开一个大洞。我轻重机枪和特等射手以猛烈而准确的火力封锁敌人的射击孔，掩护进行爆破。

三连七班战士李传海，抱起20余公斤的炸药包，跳出交通沟，飞快地跃过30米的开阔地，冲到敌碉堡下。敌人的机枪在他的头顶上吼叫着，子弹擦身而过，李传海按照团徐仲禹副参谋长的反复交代，把炸药包紧靠碉堡脚下，沉着气，点燃导火索后，飞快地跑了回来。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砖石块像冰雹一样从天而降。透过滚滚硝烟，隐约看到日军围寨西南碉堡被炸开约1米宽的大洞。敌人的重机枪腿挂在碉堡上，有几个鬼子丧命。

我军几个司号员同时吹响了冲锋号，顿时杀声雷动。

三连八班班长刘光亭的战斗小组，动作勇敢神速，占领了西南角碉堡，随之后续部队又攻占了西北角的碉堡。当他们冲到碉堡下层时，遭到鬼子的反冲锋，顾作林同志当场光荣牺牲，其他同志迅速地占领碉堡顶部，一阵猛烈的手榴弹，把鬼子消灭在碉堡里。

在激战的同时，残敌在大院内与我展开了搏斗。三连副连长张德祥身先士卒，率领四班同鬼子拼搏，不幸中弹牺牲。

此时，战士们愤怒地从东屋、南屋和西屋的门口向院内的鬼子猛烈投掷手榴弹，顿时，院子里硝烟弥漫，残敌号叫着退回堂屋，与我军对峙激战。

四班班长吴功先、战士郭宗棠，端着刺刀冲上堂屋门阶，同从门里冲出来的鬼子拼刺刀。九班副班长张永太、战士阎俊召同鬼子拼刺刀，鲜血染红了枪托。战士石学义赤手空拳抢夺鬼子枪支，鲜血直流，最后同鬼子扭打在一起，壮烈牺牲……

经过约一个半小时的激战，日寇派遣的第二九六五部队树田中队35名鬼子兵全部丧命，回到他们的“王道乐土”去了。

南乐战役中，数千名民兵荷枪实弹随军上前线。战斗打响后，担架队紧随突击队抢救伤员，他们对伤员爱护备至，担架上都铺有被褥，行走时格外小心，唯恐伤员颠簸。每过一个村庄，妇女们都竞相拦住担架，给伤员喂饭喂水。

25日上午，南乐城内仍在激战时，一群妇女提着鸡蛋、油条等食品，来到城门口，说她们是代表妇救会和姐妹团来慰问火线上打仗的同志们的。我们执勤的同志劝她们，城里正在激战，很危险。但劝阻无效，她们进城后，立即自觉地投入到救护伤员的工作中。

战斗刚结束，群众就潮水般拥向战场，拆碉堡，破围寨，平毁工事。有的群众一边拆除工事，一边高兴地喊着：“快快拆用力破，摧毁孬种的碉堡围寨和护寨沟，免得鬼子汉奸再设王八窝！”

这样喊，一是平息心中的愤恨，一是鼓励同伴们加油干。

战后，部队转移到各村时，群众争着为部队腾扫房子，安置床铺，洗补衣服，送来大量的各种各样的慰问品，并不断称赞八路军是老百姓的救命恩人。指战员们深受感动地说：“为了这样深情大义的人民群众，就是战死也心甘情愿！”

南乐战役兄弟部队攻克了大名西北的海子、杨桥，大名北的万金堤，大名东北的金滩镇，大名东南的龙王庙，南乐西的元村集等据点，以及大名至邯郸公路上的5座碉堡，并击溃安阳来援之敌500余人，歼灭楚旺镇来援之敌50余人。

仅我第八军分区部队在南乐城激战两昼夜，就击毙日寇35人、伪军官兵300余人，生俘伪东亚同盟自治军第三旅旅长杨法贤、旅参谋长郗仲英、特务团团长杨俊卿以下2000余人。缴获步枪1700余支、轻机枪50余挺、重机枪4挺、掷弹筒15具、迫击炮2门、马50余匹及粮食等物资甚多，还占领了炸弹厂、枪炮修械所。

5月5日，在清丰县马村集召开有3万军民参加的庆祝南乐战役胜利大会，同时庆祝苏联红军攻克柏林。大会主席团由行署副主任贾本斋、军区司令员宋任穷、副司令员杨勇、参谋长曹里怀、政治部主任朱光、分局张霖之、八分区段君毅政委和我、三分区李福祥政委、七分区赵健民司令员、九分区王焕如主任、清丰县陈贤长县长等组成。

大会会场布置得很庄严，四边彩门红旗招展，五彩缤纷的标语口号琳琅满目：“庆祝南乐战役的胜利！”“庆祝苏联红军解放柏林！”“拥护抗日民主政府！”“拥护共产党！拥护八路军！”……

朱光宣布开会，贾副主任讲话，会场响起长时间热烈的掌声。

贾副主任站了起来，先向同志们招手致意，清了清嗓子，然后神情激昂地大声说：“同志们，乡亲们！苏联红军攻克柏林！我们取得南乐战役的胜利！

毛泽东主席指示1945年的任务是‘扩大解放区，缩小沦陷区’，我们第三、七、八、九分区的八路军在广大人民群众和民兵支援下，打了大胜仗！

打响了豫北战役头一炮、第二炮，现在又打响了第三炮、第四炮！

我们还要打第五炮，消灭更多的日伪军，扩大和巩固抗日根据地！

国际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意大利的墨索里尼和德国的希特勒都灭亡了！日本法西斯也即将被消灭！

抗战很快就要胜利了，但国民党不肯放弃一党专政，想继续凌驾在人民头上，我们是决不会答应的，我们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损害人民的利益。我们要继续加强军民团结，为建立民主联合政府，建设新中国而奋斗！”

接着杨勇副司令员讲话：“执行1945年春季攻势，取得豫北战役的胜利，这次又攻克南乐城，这些胜利没有老百姓的全力支援，是不可能取得的。民兵和部队一齐冲锋爬梯子，挖工事，抬担架，送情报……我们军民鱼水情深，亲如一家人。只要军民团结一致，我们一定能够战胜敌人！我们今年已打响前三炮！我们要再接再厉，不断扩大解放区，消灭更多的日伪军，多缴枪炮，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曹里怀参谋长、妇女代表田景梅、回民代表胡和存、民兵代表马培城、清丰县长陈贤长等先后讲话。

会场上口号声响彻云霄，掌声持久不息。妇女和学生向30余名战斗英雄献花祝贺！

会议历时四个半小时，大会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会场左侧设有“烈士灵堂”，军区送的挽联：“攻克郭小砦，打下南乐城”；“壮士为国为人民，功劳比泰山重”；“洒下男儿血，开放自由花”。

从早9时到晚上，送花圈悼念烈士英灵的部队和人民群众接连不断，一个民兵进入灵堂，脱下草帽三鞠躬，热泪夺眶而出，哽咽地说道：“你们光荣牺牲了，我虽身负轻伤，可还留下一口气，要为你们报仇雪恨……”

第七团向烈士宣誓：“纪念烈士不悲伤，我以烈士为榜样，消灭日伪军，争做英雄汉！”

一个妇女向烈士敬献花圈时说：“你们为俺老百姓光荣牺牲，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们！俺一定努力搞好生产，支援咱们八路军多打胜仗，为你们报仇！”

杨勇副司令员总结了打郭小砦和南乐战役的经验，表彰了参战军民先进单位，最后指出：“祝捷大会，设烈士灵堂要作为制度，这样做不仅缅怀了烈士，对鼓舞部队的士气、教育人民也是极其有效的方式方法。要珍惜自己流血得来的经验，运用这些经验，再虚心学习别人的经验，创造我们所需要的新的战略战术，争取更大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