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所有物品,一件不落地重新收拾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然后,提着这个承载着苏沐晚所有过往的行李箱,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他将行李箱放在房间中间,自己则颓然地坐在床沿,手里紧紧握着那只旧兔子玩偶,仿佛这是他和她之间最后一点可怜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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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就在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执拗地震动起来。
嗡嗡——
屏幕持续亮着,“阿晚”两字在上面跳动,闪烁着一种与他此刻心境完全割裂的意味。
顾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他甚至觉得那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像苍蝇一样吵的他头痛欲裂。
他没有任何接听的欲望。
电弧响了很久,最终归于沉寂。
但紧接着,一条信息提示音清脆地响起,再次划破了房间的死寂。
“阿沉,医生说我明天可以出院了,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家?”
顾沉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重复着这个字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件房间,扫过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按照林晚喜好打造的花园,最后落回手中那只残血的兔子玩偶上。
这里,对苏沐晚而言,从未是家。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紧。
一阵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麻木的心脏,带来一阵清晰的,几乎让他无法呼吸的痉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依旧是一片猩红。
他无法接受她就这样带着所有的秘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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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要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苏沐晚病重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必须要知道,那段日子苏沐晚到底独自承受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两件事。”顾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第一,安排人去接林晚出院,妥善安置回别墅。第二,动用一切关系,我要苏沐晚……生前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明白。顾总,具体范围是?”
“所有。”他斩钉截铁的答复,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他能动用权势追溯一个逝者的一生,却无法挽回她承受痛苦的一分一秒。
顾沉再次蹲下身,近乎偏执地重新翻检那个行李箱。
指尖掠过叠放整齐的旧衣物,忽然触到一件毛衣下似乎藏着什么硬物。
他小心地将衣物挪开,一个封面素雅、略显陈旧的笔记本映入眼帘。
是她的日记。
顾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拿起本子的手竟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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