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年春天,洱源县城的街口立起了几根粗糙的木桩。
上面钉着四块血肉模糊的残肢,风吹日晒,三天三夜没动过。
人们围着看,脸上神色各异。
有的咬牙切齿,有的轻声念经,还有人悄悄给死去亲人磕了头——他们都知道,那是张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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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要从更早说起。
不是从他杀人吃心的时候,也不是他火烧村寨那几天,而是从他还叫“汉结苏”的时候。
那会儿,他不过是个放羊娃。
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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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祖母带着他跟姐姐四处讨饭。
有一次羊被狼叼了,主人让他赔,他赔不起,就跑上山。
三天后下山,祖母已经死了,倒在山脚的仙人掌丛里。
那天他跪在村口,说:“我卖了。”没哭,也没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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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给祖母买口棺材。
这事儿后来在兰坪一带传了很久。
当时云南正乱着。
唐继尧在昆明称雄,各地军阀你争我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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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官府形同虚设,兵匪难分。
山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散兵、赌徒、逃犯、饿殍,全往山里钻。
张结巴就是在这乱世里长大的。
他从小被卖,后来又被收养,日子过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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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被赶去柴房睡。
慢慢地,人的心也就变了。
再后来,他杀了人。
当兵的时候调戏了酒馆的姑娘,被打了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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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服,夜里偷枪杀人,翻墙逃跑。
逃回山里,老二、老三还在。
他们凑了六七十号人,就这么干起了土匪。
那时候的洱源、鹤庆、大理,山多林密,官兵顾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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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结巴占了灵应山,又招了几个狠人,专干拦路、抢亲、杀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最早那次,鹤庆西园娶亲,新郎新娘还在喜轿里。
他带人下山,没说一句话,直接一声“杀”。
四十多人,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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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花轿、唢呐,全染了血。
他说:“这才叫开张。”
那几年,他的名字在滇西越传越响。
后来干脆不藏了,建寨子、招兵、分堂口,像模像样搞起了“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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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套自己的“规矩”。
谁敢背叛,就杀全家。
喻东狗拿了他的钱跑了,他追到家里,把老婆孩子都杀了。
半年后喻回来,被剖心煎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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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以后他还说:“吃了这条狗的心,才算解气。”
这事儿发生在1921年左右。
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和别的山头较劲了。
朱石宝、罗高才、赵石掌这些人,后来都跟他有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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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反目的。
像罗高才,原本是他认的异姓兄弟,后来却投了官,成了“洱源保卫大队”的大队长。
张结巴做了副手,可两人早就互相防着。
表面是兄弟,背地里各自拉人、探路、屯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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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火把节前,罗请张去吃酒。
张知道是局,笑着进门,转脸就带人跑了,还带走了一队兵器和人质,上山另起炉灶。
他不信任何人。
也不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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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罗家那次,他们从清水河打进洱源县,天还没亮。
城门半开,他的人像蝗虫一样冲了进去。
小孩被踹进墙角,老人跪地求饶都被一刀劈倒。
连县长的儿子也被拖走,后来尸体在“神灵寺”香案下找到,已经不是一整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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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站在县署门口下令:“男的看钱,女的看脸。”
他说话总是结巴,所以人都叫他“张结巴”。
但他自己从不这么叫。
他说:“我是张占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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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他手下已经有四五百人了。
四大据点,清水河、马鹿塘、荒甸坝、篁竹山,专门关人。
人质不交钱就杀,有时候还拉去烧、去剥、去煮。
有一回,他把五十多人绑成一圈,点了三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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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快烧到脚边,有人想往外冲,被他一枪打回去。
有人哭着求饶,他蹲在旁边看,笑得很开心。
他说:“这才热闹。”
他有个习惯,赏功前喜欢拿树枝在地上乱画。
画完了就写几句“军规”,让陈克武传下去:
“妇人自取,灯火随意。”
“毛子(人质)裁着杀,想杀谁杀谁。”
“各堂要创新,不能总是那几招。”
“官兵来了,给他们留个空壳。”
那年夏天,他们从宁北扫到凤羽,烧了二十多个村子,抓了上百人。
有个姑娘不肯当他的“压寨夫人”,当众骂他。
他没发火,只说:“留个记号。”然后在她两只胳膊上各剜了一刀。
但张结巴终究不是赢家。
1926年,龙云坐镇昆明,开始大力剿匪。
派张冲赴迤西,一边抚,一边剿。
谁愿意投降给职位,谁不服就剁。
不到一年,张结巴的山寨被端了。
人被抓的抓,死的死,逃的逃。
他自己也没能跑掉。
最后是五马分尸,尸体挂在洱源街头三天。
参考资料:
刘革学,《中国土匪大结局 第1部:中国近代土匪活动野史》,中国文史出版社,2015年。
云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云南通史》,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
王树增,《抗战:大历史细节·西南篇》,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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