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52岁,去年从县城针织厂退休,拿着每月三千二的退休金,住着单位分的老房子,按理说该享清福了,可心里总空落落的——前老伴走了八年,儿子在外地成家,一年到头回不来两趟,家里冷锅冷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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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张阿姨看我孤单,拉着我去跳广场舞,还悄悄撺掇:“秀兰啊,你身子骨硬朗,退休金也稳当,再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多好,夜里头疼脑热的也有人递杯热水。”我嘴上摆手,心里却动了心思。年轻时伺候老的、拉扯小的,没为自己活过,现在清闲了,确实想有个人知冷知热。
张阿姨说她远房侄子王大山,48岁,家在城郊农村,是个光棍。“他人老实,种着几亩菜,还会修修补补,就是嘴笨,不会花言巧语,过日子绝对靠谱。”我犹豫了半个月,终究抵不过孤独,答应见一面。
第一次见面在村口的小饭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见了我就红着脸搓手,半天憋出一句:“李姐,你别嫌弃,我家条件一般,但我会干活,能对你好。”他吃饭不吧唧嘴,夹菜只夹自己跟前的,还悄悄给我碗里添了块炖排骨,说“城里来的,尝尝农家土猪肉”。
之后他常来县城看我,每次都不空手——春天拎着刚挖的荠菜,夏天扛着一筐脆桃,秋天背来袋新收的小米,冬天裹着棉大衣送腌好的腊肉。他从不多说话,放下东西就帮我擦玻璃、修水管,临走前还把垃圾拎下楼。有回我感冒发烧,他凌晨三点骑着电动车赶过来,手里攥着退烧药,冻得耳朵通红:村里医生说这个管用,你赶紧吃了睡。
相处半年,我觉得他实在,便点头同意结婚。儿子打来电话反对:“妈,你找个农村的,还是光棍,别人该怎么说?再说他是不是图你退休金?”我叹了口气:妈活了大半辈子,啥人靠谱啥人虚,心里有数。他对我好,不是装出来的。
结婚那天没办酒席,就请了两边几个亲戚吃顿饭。傍晚回农村老家,三间砖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了新窗花,炕上铺着新褥子,都是他提前准备的。夜里亲戚们走了,屋里只剩我们俩,我坐在炕沿上有点局促,他站在地上搓着手,半天冒出一句:李姐,你累了吧,我烧了热水,你泡泡脚。
他端来洗脚盆,水温刚好,还撒了点花瓣——后来我才知道,是他下午跑遍村里小卖部,才买到的干玫瑰。他蹲在地上要给我洗脚,我赶紧躲开:“使不得,我自己来。”他却坚持:“以前你伺候家人,以后换我伺候你。”粗糙的手掌握着我的脚,力道轻柔,洗到脚后跟的老茧时,还特意放慢了动作。
洗完脚,他从衣柜里拿出个旧布包,深蓝色的粗布,边缘都磨破了,上面缝着块补丁。他打开布包的手有点抖,里面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钱,还有个红本本。李姐,这是我攒的五万块钱,都是卖菜、打零工挣的,干净钱。他把钱递过来,以后家里的钱你管,我挣多少都交你手里。
我愣住了,没接钱。他又拿起那个红本本,是本房产证,户主写着我的名字。“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去年翻新了,写你的名,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他挠挠头,红着脸补充,我没啥文化,不懂浪漫,但我知道,要跟你好好过日子,就得把真心给你。以前没人疼你,往后我疼你,不让你受委屈。
布包上的补丁硌得我手心发慌,那沓钱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房产证上的名字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活了52岁,年轻时为家庭操劳,老伴走后独自撑着,从没被人这么当成宝。儿子只关心别人怎么看,却没问过我夜里怕不怕黑、生病时难不难受,而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把毕生积蓄和房子都给了我,只说要疼我。
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越擦越多,最后哭得肩膀发抖。他慌了,赶紧递纸巾:“李姐,你咋了?是不是不愿意?钱你要是不收,我……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我摇摇头,攥着布包哭着说:大山,这辈子能遇到你,我值了。他坐在我身边,笨拙地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别哭了,以后有我呢。”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他憨厚的脸,我忽然觉得,这农村的夜晚,比城里的灯火更暖。
如今我们结婚快一年了,他每天早起去菜地干活,回来给我做早饭,傍晚陪我在村口散步,逢人就笑着介绍:“这是我媳妇秀兰。”有人背后说他高攀,他只嘿嘿笑:我媳妇好,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炕是暖的,饭是热的,身边有人说话,夜里有人掖被角。原来幸福从来不是穿金戴银,而是有人把你放在心上,用最实在的行动,给你一辈子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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