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4月的南京雨夜,处座,兄弟们是给委员长卖命,您可得给条后路!”康泽压低嗓子朝戴笠抱怨。未及戴笠开口,胡宗南抢过话头:“放心,委员长说了,我们是他的‘新刀把子’。”一席对话,道尽复兴社特务处暗流初成时的气氛——急躁、野心与嗜血并存。
九一八后的东北溃败让蒋介石名誉受挫,他第二次下野,却仍攥着军权和钱袋子。回到南京的第一件事不是检讨失策,而是琢磨怎样堵住反蒋同僚的嘴,于是“力行社”在三月悄然浮出水面。表面挂着“三民主义力行社”的招牌,骨子里学的是墨索里尼的黑衫军:单线联络、效忠领袖、暴力洗脑,一切只为稳固蒋的独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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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行社人数有限,需要外壳包装。于是“同志会”向上衔接,“复兴社”向下铺开,外围成员穿蓝色制服,被沪上报纸讥为“蓝衣帮”。而真正握刀柄的,是设在干事会内部、人事编号“第七”的特务处——对外低调得像只野猫,对内却拥有抓捕、拘禁乃至处决的全权。
特务处最早的班底来自黄埔同学会的密查组。蒋介石选人有一条铁律:不懂谍报可以学,但必须绝对忠心。戴笠、郑介民、唐纵正是满足这一条的“铁三角”。他们在鸡鹅巷的小楼里搭起“黑色作坊”,对外称“作训科”,对内却私设牢房、配备拷具,连邻居都不知道墙后传出的尖叫来自何人。
同一时间,上海滩已被两伙特务搅得鸡犬不宁。CC系操纵的党务调查处整合警察局与租界巡捕,专盯我党组织;黄埔系新来的复兴社特务处另起炉灶,抢地盘也抢战功。上海站只有寥寥十来号人,却敢在南京路当铺二楼布点,原因很简单——背后是委员长的支票和“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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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立威,戴笠授意华北小组演练“快枪术”。1933年七月张敬尧在六国饭店被三枪击毙,即此手笔。上海站也不甘落后:绑票激进记者、跟踪爱国学生、监控租界电话,手段花样翻新。地下党同志一旦身份暴露,分分钟被押到“家法房”,从此人间蒸发。不得不说,敌人并非笨蛋,他们靠无线电车和暗号卡片连点成网,甄别潜伏分子速度远超过去的巡捕房。
两虎相争,矛盾爆裂。徐恩曾的党务调查处与戴笠互挖墙脚,连特务的尸体都要争功,但蒋介石最终把宝压在“更听话”的黄埔系身上。1937年4月,几个杂牌情报机构被打包成“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戴笠的特务处摇身一变“军警情报处”,表面降级,实则握有独立经费和指挥权。
武汉会议后局势再洗牌:陈立夫领走党务系统另起炉灶,中统由此诞生;戴笠则带着“军统”两个字杀往战区前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国民党第一特务机构。抗战中后期,军统人员号称五万,外加遍布各地的线人。蒋介石一句“打内战也得先除内忧”,军统便把屠刀对准地下党,秘密监狱、鸦片毒杀、无人认领的江边浮尸——都写着同一个签名:前身复兴社特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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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利刃终有折断之日。1949年初,三大战役尘埃落定,李宗仁迫于时势发布“裁撤特务机关”令,军统总部一夜之间被砍到不足百人编制。毛人凤挟两千余名死忠逃到上海,再由空运赴台。档案显示,那年春天,仅南京雨花台一地,解放军清点的特务证件就装满数十麻袋,昔日神秘莫测的暗网至此化为废纸。
从密查组到复兴社特务处,再到军统、保密局,名字变了四次,本质从未改变:它就是蒋介石手中的嗜血獠牙。十七年暗战,地下党靠情报、靠群众、也靠意志,一点点磨钝了这口牙。历史的裁决很简洁——建国后,曾在复兴社任职的特务被追缴者三千余名,最终落网的占九成以上,这份数字是对无数牺牲最有力的交代,也是复兴社特务处覆灭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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