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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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万象硬核
编辑|万象硬核
«——【·前言·】——»
2008年9月，辽宁有个人叫李忠宇，人生中第一次踏上了青城子镇的白云山。
他背着装满标本袋、放大镜的行囊，在山坡上突然看到一株发黄枯萎的植物。
这种植物的叶子边缘带锯齿，茎秆光滑得有点特别，可植株早就蔫了，连完整的叶片都凑不齐，根本没法判断品种。
他蹲下来拍了几张照片，记下位置，只能带着疑问下山。
这不是李忠宇第一次在山野里“碰运气”，从1983年毕业后，他就扎进了辽宁的山野荒林中。
周末也不休息，背着包往白云山、和尚帽子这些地方跑，一跑就是38年。
其实这哥们儿之前就厉害得很，在野外发现了20多种珍稀植物，这些发现不光填补了辽宁的空白，在东北范围内都是少见的新记录！
可这次看到的“蔫植物”，后来成了他最牵挂的事，因为他隐约觉得，这可能和一种消失了70多年的植物有关。
那植物叫无缨橐（tuó）吾，上世纪40年代，有个日本学者在中国东北采到过标本，然而中国学者找了70多年，再也没见着野外活体，不少人都觉得它已经灭绝了。
李忠宇心里揣着这个念想，两年后的一个5月，他又专程去了白云山。
这次山里草木正盛，上次看到的那种植物长得绿油油的，基部的叶子像肾形，铺在地上一大片，可翻遍整株植物，连个花蕾的影子都没有。
植物鉴定常要靠花的特征，没花就没法确定品种，李忠宇只能勉强判断它属于橐吾属，又一次带着遗憾离开。
2011年，李忠宇第三次登白云山，这回他在峭壁和缓坡上，惊喜地看到这种植物成片生长，深绿色的叶子铺得满山都是。
可凑近一看，还是没开花——花期没到，植株再茂盛也没用。
连续三次错过，身边人都劝他“说不定就是普通橐吾，别较真了”，可他偏不：“再等一年，明年花期我肯定来！”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年6月，李忠宇领着几位植物专家，第四次踏上了爬白云山的路，势必要把那珍稀植物确认清楚！
刚往半山腰爬了没多远，眼前突然一亮，漫山遍野全是金灿灿的小黄花，茎秆顶端攒着伞房似的花穗，每一朵都跟小太阳似的，亮得晃人眼睛！
他赶紧跑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摘了个花蕾，用放大镜解剖：花瓣层数、花蕊形状，和当年日本学者的标本记录的一模一样！
专家们也围过来核对，反复确认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消失70多年的珍稀植物，终于重现了！
消息传到植物学界，一下子就轰动了，可没人知道，李忠宇为这一天，付出了多少代价。
野外考察从来不是轻松事，有次他在赛马蒲石河登山，正低头看植物，崖上突然滚下一块石头，直接砸中他的头，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按住伤口，扣上帽子，忍着疼继续往上爬，手里还攥着没采完的标本，怕一退回去就再也找不到了。
平时在山里，从小木桥上摔进河里、被树根绊倒摔得膝盖流血，都是常事。
夏天蚊虫往脸上扑，咬得满腿是包；冬天手指冻得握不住放大镜，还得护着采集的标本不被雪打湿；偶尔迷路了，就靠指南针和树的朝向找路。
可他从来没抱怨过，总说：“每小时就有一个物种消失，多找着一种，就多保住一种。”
如今，无缨橐吾在白云山扎了根，李忠宇还在继续跑山野。
而这株“复活”的植物，也让更多人知道：那些看似普通的野花里，可能藏着消失多年的珍稀物种，而像李忠宇这样的守护者，正用一辈子的时间，在山野里为它们“留生路”。
«——【·无缨橐吾·】——»
现在，咱们就来好好认识一下这株“失而复得”的无缨橐吾。
它是菊科橐吾属多年生草本，在整个橐吾属里，它的外形和生长习性都有着很鲜明的特点。
成年的无缨橐吾植株高度一般在50到100厘米之间，最高能长到120厘米左右，茎秆直立生长，表面光滑没有绒毛，摸起来很顺滑，有时候带点紫色。
它长着一身细密的须根，密密麻麻缠在土里，能把水分和养分都吸住，就凭着这本事，它才能在光秃秃的峭壁缝隙里活下来。
基部叶长在植株底部，靠近地面，叶片很大，形状是肾形或心形，像一把撑开的小伞，边缘有整齐锯齿。
叶片正面是深绿色的，亮堂堂的有光泽，背面就浅多了，是嫩乎乎的淡绿色细细的叶脉清清楚楚，跟织了张小花网似的，托着整个叶子不散架。
茎生叶则长在茎秆上，从下往上逐渐变小，形状也从肾形变成披针形，最顶端的几片叶子很小，几乎成了线形。
而且越往上，叶子的数量越少，这样的结构能让顶端的花序更好地接受光照，有利于开花结果。
无缨橐吾的花是它最关键的识别特征，也是李忠宇等了4年才确认它身份的原因。
它的花期在每年的6到7月，正好是白云山雨水充足、温度适宜的时候。
黄色小花聚成伞房状，开在顶端特别显眼；花谢后结圆柱形瘦果，带纵棱，风一吹就能传播种子。
无缨橐吾对生长环境要求特苛刻，必须得是凉爽湿润的地方才舒坦。既经不住高温烤，也扛不住严寒冻，稍微不合心意就长不好。
所以它主要生长在海拔1000米以上的山地，这样的海拔高度能保证温度适宜，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它喜欢生长在森林边缘、峭壁缝隙或缓坡草地上，这些地方既有一定的遮阴，又能接受散射光照射。
目前已知的野外种群就集中在辽宁凤城白云山和本溪摩天岭，是东北特有珍稀植物，也正因为分布窄、数量少，才会消失70多年才被找到。
现在，当地相关部门已经对无缨橐吾种群采取了保护措施，划定了专门的保护区域，禁止人为破坏，还安排人员定期监测它的生长情况。
李忠宇也会经常上山查看，记录它的生长变化，向当地村民宣传保护知识，让更多人知道这种珍稀植物的价值。
就像李忠宇常说的那样，每棵草、每朵花都是大自然给的宝贝，正是这些植物的存在，才让咱们的山野充满活力。
只要我们多一份关注，多一份保护，就能让这些珍稀植物一直生长下去，让我们的后代也能看到它们的美丽。
而无缨橐吾的“复活”，也告诉我们：在那些看似普通的山野里，可能还藏着许多等待被发现的“宝藏”。
参考：
聚焦辽宁《38年坚守 李忠宇野外遍寻珍稀植物》2022-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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