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睡觉、商场外歌舞、LV门口野餐！为什么新加坡女佣喜欢聚集在这里？

最近，几张周末在新加坡拍的照片在脸书上火了。画面显示，芽笼路连接城市购物中心（City Plaza）与KINEX购物中心的步行天桥及商场外人行道人潮涌动：众多女佣或坐或卧，有人垫着纸皮安然入睡，几乎占据大半通道。

另一些人则架起手机，随着音乐在镜头前载歌载舞，场面热烈。尽管楼梯间明确张贴着“禁止等候、坐卧与聚集”的告示，这一景象仍每周如期上演。

对于每周日固定出现的人群，商家们看法不一。有的店主觉得他们太吵闹，又不购物，还影响卫生，索性周日关门休息。但也有老板认为，他们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只要提醒后不挡路就没关系。如今，这人潮已成为新加坡一个独特的现象，如何让不同的人都感到方便，成了需要大家一起商量解决的问题。

乌节路已变成外籍女佣的地盘

不仅在芽笼，每到周末和节假日，熙熙攘攘的乌节路，就会摆上奢侈品牌的户外布景，更显高档繁华。空气中弥漫着消费，奢华的味道。

不仅如此，这里也坐满了打发时间的外劳女佣们。她们席地而坐，或聊天或吃饭，还有架起手机拍TikTok的。

不仅ION前的PRADA已经被女佣“占领”，LV也沦陷了。

还有观察力强的网友划分出他们聚集的地方。

她们会坐在商场门口，也会在奢侈品logo下合影拍视频。

她们沿着商场的外墙或围栏席地而坐，形成了一道道的人墙：离开新加坡人的生活中心，拾起她们在异乡的生活。

当庞大的人群一下子出现在熟悉的商圈和人行道上时，就自然而然地引发了关注、讨论，甚至是不适与争议。

女佣已成新加坡的一部分

这种现象背后，是一组不容忽视的数字。截止到今年6月，新加坡拥有来自东南亚各地超过30万人在从事女佣工作，她们服务着约五分之一的新加坡家庭，为这些家庭提升了生活质量。

上班时间，女佣们根据合同和她们的能力承担着清洁、烹饪、照顾老人等工作职责，有些拥有学历的女佣还可以承担辅导孩子的工作。让雇主有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

对于许多双职工家庭来说，女佣已经成为家庭运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国际劳工组织于 2020 年 12 月发布的一份关于新加坡公众对待移民工人态度的报告称，新加坡公众对外劳（包括女佣、建筑工人等）的支持度在下降，尤其是与外劳人员完全没有互动的本地人支持度下降了22%，而与外劳人员有过互

动的本地人支持度只下降4%。

这种隔阂由来已久，2008年，约1400名实龙岗居民请愿，反对在他们家附近建造客工宿舍的提议，虽然居民们的理由是“交通拥堵”，但观察者指出，反对声音带有阶级歧视和排外情绪。

然而对于女佣们来说，只有在周日，当她们以集体的形式出现在天桥、商场外墙和奢侈品店的Logo下时，这种“存在感”才以一种无法被忽视的方式，真切地呈现在社会眼前。

这种聚集，并非是一种“入侵”，而恰恰是她们作为社会“深层结构”的显性表达：我们已经离不开女佣，却尚未在心理和城市空间上，为她们准备好位置。

从政策到观念：融合是否可能？

新加坡政府一直在努力消弭这种隔阂，2023年1月1日起，新加坡强制实施女佣每周休息日政策。

还增加了8个外劳康乐中心，以及各社区组织的活动。都是为了让外劳更好的融入新加坡。

今年1月，国务资政李显龙也明确表态反对本土主义和排外主义。

有专家指出，融合可以成为加强更安全的工作环境、公平的工资、双方增进信任的基础。

相较于建筑行业的外劳人员，这种融合对女佣和雇主的和谐关系有更重要的意义。

一位菲律宾女佣作家说：“我们每天都会遇到彼此，在斑马线、电梯里、工作中。融入，意味着把彼此视为有同样需求的人类。”

雇佣关系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基于尊重的合作。当我们理解她们的文化背景，她们也会更愿意融入我们的生活方式。这种相互理解，正是新加坡多元社会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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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丨编辑

Lola丨编审

小红书@非决定性瞬间丨来源

新加坡人力部、cherrylam丨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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