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夏天,特斯拉董事会递上了一张天价支票,马斯克笑纳了它。这不是电影,也不是科幻小说,这是现实:股东大会高票通过了总价值超过1万亿美元的薪酬激励方案。
而另一场“悄无声息的大逃亡”正在公司内部上演——一批批核心高管正默默离开,留下的是空荡的办公室、焦灼的股价,以及越来越模糊的未来。特斯拉,究竟是在通向AI帝国的赛道上全速前进,还是在集体性失控中走向某种慢性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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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2025年上半年的特斯拉,那就是“人去楼空”。
这一年,从电动车到机器人,从制造到销售,几乎没有哪个关键部门能全身而退。Model Y项目负责人伊曼纽尔·拉马基亚走了,Cybertruck与Model 3的掌舵人西丹特·阿瓦斯蒂也走了。到6月,连马斯克曾寄予厚望的“Optimus”人形机器人项目也失去了总负责人。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人员流动,而是一场系统性的解构。走的人不是“边角料”,而是参与了特斯拉从0到1、从1到千亿市值的核心骨干。他们的离开,不是因为升职空间不够,也不是单纯为了更好的待遇,而是因为一件事变了:公司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家“造车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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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宣布,公司未来的主轴将从电动车转向人工智能。听上去很未来,也很马斯克,但问题是——被搬走的,是特斯拉赖以生存的地基。Cybertruck销量不如预期,甚至出现多次召回;欧洲与中国市场双双遇冷,销售曲线直线下滑;新车型无影无踪,传统车系更新缓慢。这些都在告诉人们:特斯拉的“现金牛”正在失去牛气。
而在这种背景下,马斯克却将资源转向Robotaxi和Optimus,也就是说,把大部分赌注压在了还没有产生一块钱利润的业务上。对于一群擅长造车的人来说,这相当于让他们去写代码、搞算法、画未来城市草图。他们看不见清晰的路线图,也看不到自己的角色。这不是他们不懂AI,而是他们看得太清楚:这是另一场马斯克的豪赌,而他们不想再当赌注。
更要命的是,这场高管流失没有止损机制,没有继任计划,甚至没有交接文书。在马斯克的特斯拉里,没有总裁,也没有首席运营官。除了财务总监,所有关键位置都像临时工一样虚悬。于是,人才走了,位置空了,责任悬了——特斯拉,正被慢慢掏空。
如果说高管流失是表象,那么“谁能得到奖励、谁在承受后果”这个问题,就是更深层次的裂痕。
就在特斯拉的业务线高管在压力下逐个离场时,马斯克获得了“股东信任”的盛大加冕。那张价值1万亿美元的薪酬方案,不仅刷新了华尔街的极限,也刷新了许多员工的心理底线。
这笔薪酬不是空头支票,而是与特斯拉市值、营收和利润指标挂钩的激励计划。理论上,这是“你做得越好,拿得越多”的合理制度。但现实是:车卖不动了,盈利承压了,市场不稳了——马斯克拿到奖励了,而干活的人却一个个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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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微妙的是,这种极端集中的激励机制,本质上打破了一个公司的“共同体幻觉”。过去,特斯拉是一个“工程师的天堂”,大家可以忍受高强度、高压力,只要相信“我们一起创造未来”。但现在,现实摆在眼前:未来是马斯克的,风险是你的,收益也是他的。
而当这种幻觉破灭之后,留下的就只有冷冰冰的数字和沉甸甸的责问:马斯克的AI梦,需要多少人牺牲自己的现实?一个CEO拿走了公司近乎全部的激励,而其他高管和技术骨干在业务重压下苦苦支撑,这种失衡的激励机制,已经把“创业公司”变成了“独裁舞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很多人选择离开。不是因为对项目没信念,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不是“共同造梦者”,他们只是“背锅的执行者”。而在一家公司里,一旦大家不再相信“大家的努力能成就彼此”,这家公司就已经开始慢慢垮了。
马斯克不是第一次“跑偏”,但这次的偏移,可能来得更猛烈,也更危险。
Robotaxi、Optimus、Dojo芯片——这些词听起来像从科幻小说里走出来的未来战士。但问题是,现在的特斯拉,还没有赚够钱去养这个梦。AI的确是未来方向,但不是所有的公司都能靠“讲故事”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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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曾无数次证明他可以“用愿景击败现实”,从火箭到电动车,他都把不可能变成了现实。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讲的故事越来越像“独角戏”,而观众却开始退场。
AI不是一座孤岛,它需要大量数据、持续投入、稳定团队和长期试错。而特斯拉现在面临的,是人才流失、核心业务承压、市场信心动摇。AI不是万能钥匙,它不能一个人敲锣打鼓地完成整场交响曲。
更关键的是,AI业务尚未成熟,没人知道Robotaxi到底何时能盈利。而特斯拉的现金流、研发资源、市场关注,正在被这场“未来赌局”彻底绑架。许多投资人已经开始质疑:你到底是家车企,还是一家AI实验室?消费者也开始犹豫:你到底还造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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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场自我颠覆的过程中,马斯克显然没有给出足够的解释。他的推特仍然充满嘲讽,他的公开言论仍然偏执强硬。他像个赌徒,整个人压在了AI这张牌上。而问题是:这张牌还没洗好,桌子却已经开始塌了。
特斯拉的危机,不是技术不行,也不是市场不爱它,而是它正被马斯克的“个人意志”吞噬。
当公司成了CEO的游乐场,高管变成临时演员,核心业务被边缘化,投资者只能靠“愿景”续命,这样的特斯拉,离“伟大”越来越远,离“孤岛”却越来越近。
未来可以属于AI,但不能只属于马斯克。未来的公司,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天才CEO,更需要一整个健康的生态。
问题不是特斯拉还能不能造梦,而是,谁还愿意帮它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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