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敬遗憾:宏图未竟,夙愿已了》
『喜人奇妙夜』的舞台,方寸之地,铺展一座横跨千年的“奈何桥北”。那里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阴森凄惶,只有两个过不去桥的魂。一个丢了头,一个失了手,在孟婆的调侃里,将一段千年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酿成了一出喜剧。
这遗憾,属于樊於期。世人皆道,他献出了头颅,却未能等来青史留名的结局,他憾。
这遗憾,也是属于荆轲。众口相传,他赌上性命一击,却因种种阴差阳错,酿成后世史书里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憾。
他们困在桥北,看似因使命未竟而滞留。但一曲『驾鹤西去』悠然奏响,众人才恍然,他们真正的遗憾,却是那份对彼此、对命运的深深亏欠:
一个遗憾生前未能与挚友撞杯痛饮,一个愧疚因己之失将令挚友魂飞魄散。
“知不可乎骤得”——这七个字,原是苏东坡泛舟时对自己平生不甘境遇的释怀慨叹,此刻却成了所有未竟之梦的低吟。
荆轲没能完成的挚友夙愿,樊於期再也举不起杯,那些历史缝隙里的“如果当初”,都悄然都化作这句低吟。虽然穿越千年,依然精准地击中人心。
我们生命中那些求而不得的机遇,那些爱而不得的人,那些拼尽全力却依然失之交臂的理想,错过的车站,没说出口的话,不都是“不可骤得”的一角吗?我们常常与之缠斗,在深夜反复咀嚼,任那份遗憾的重量,将脊背几经压弯。
然而,《奈何桥北》用最温柔、也最充满力量的一笔,让遗憾妥帖地落地。当荆轲与樊於期相视大笑,当“托余响于悲风”的悲壮化作桥头一碗清茶,我突然明白:真正的释怀,不是忘记,不是硬要去扭转那个既定的结局,而是终于能笑着说起,与那个满是遗憾与不甘的过去,达成一场真诚的和解。
那些求而不得,那些功败垂成,原来都是生命独特的脉络印记。就像小品中秦始皇渡奈何桥前所言:“我本可以做的事很多,但我已经做到的事更多”。遗憾的余响不在风中消散,而在理解中沉淀。在“本可以做”和“已经做到”之间,与旧日的自己从容相对,坦然和解,温柔的对自己说出“我尽力了”。
这一刻,“托余响于悲风”便有了全新的意义。那“悲风”,不再是失败者的哀鸣,而是将遗憾淬炼后,唱出的一曲辽阔长歌。风过之处,带走了执念,留下的,是曾经真挚存在过的情谊与勇气。
故事的确“合上了最后一页”,但合上的,是充满怨怼的篇章;翻开的,是写满释然与平和的新序。
戏已沉落。一句“尽力了”、“没怪过”,樊於期与荆轲终于彼此释怀;刘旸与松天硕也走出了《小骨兵》的那场雨,成败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漫长的等待后,他们终于理解了彼此,也原谅了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奈何桥北,虽为喜剧,却难一笑而过。但,一笑熨千愁,与己成说,余音不散。
再看『奈何桥北』,眼眶依然温热。孟婆茶凉了又满,桥下的水依旧流。原来每一道遗憾都是通往自己的桥,我们在此岸与彼岸间徘徊,最终学会与旧我举杯言和。
我们的人生,或许少有如此戏剧化的桥段,但那份关于遗憾的滋味,却如此相通。真正的成长,或许从来不是规避所有错误,达成所有目标,而是在事与愿违之后,能够坦然地对自己说:“是的,我尽力了,我接受了。
写至此处,心里似乎有什么悄然松落。回看他们并肩过桥欢愉的背影,想起自己那些放不下的执念,落泪一笑。原来真正的强大,是允许一切发生,然后温柔地走过自己的奈何桥北。
今夜,且与所有遗憾干杯,与旧日的我们言和。敬不可骤得的月光,敬悲风中的余响,敬终于肯放自己一马的我们。
从此,一身轻盈,万顷星河皆在眼前。前路,不涉颠簸。
宏图未竟,夙愿已了。桥的尽头,万象俱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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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岁月,一杯旷野
痴话满钵
它听,且明,拾起遗落
我痴念,知不可乎骤得
它语落,人间遇你,便已值得
我长啸,托余响于悲风
它语澈,你的故事,无须续写终页
奈何桥廓,孤影独酌
与旧我言和
万顷星河自此阔,来生不入风波
我是鹅,一只超级喜欢写诗的东北酸菜鹅。如若你愿意,请留下你的故事,我来成诗,留下你的故事。鹅起笔,书你忆,你我皆可『寄难平』『存往思』『散执念』『与君绝』『盼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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