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在印度尼西亚婆罗洲的热带雨林里，生活着被称为"森林之人"的红毛猩猩。它们是亚洲唯一的大猿，与人类共享97%的基因序列，有着复杂的情感和高超的生存智慧。
但就是这样一种与我们亲缘关系极近的生灵，却在人类的贪婪面前遭遇了地狱般的对待。
红毛猩猩波尼的故事，就是最惨痛的见证——它用六年的囚禁时光，撕开了某些人伪善的面具，也让我们看到野生动物保护背后最沉重的现实。
家园浩劫
红毛猩猩是亚洲唯一的大猿，它们情感复杂、智商超群，与人类共享着高达97%的基因序列。
可这样高智商、重情感的物种，繁衍能力却格外脆弱。
雌性红毛猩猩每四年才会产下一只幼崽，而且这唯一的孩子，必须在母亲身边度过7到8年的漫长童年。
在20世纪90年代，当地村民为了能榨取纯正的棕榈油，一把火烧光了一大片热带雨林，而这片属于红毛猩猩的栖息地瞬间化为焦土。
当时，一岁多的波尼正在雨林中跟着母亲学习分辨果实，一场大火烧毁了它们的家园，猎人趁机闯入。
为了保护波尼，母亲被残忍杀害，而它则被当作“商品”贩卖到卡伦旁吉村，被村妇苏珊买下。
苏珊把它关在一间巴掌大的小黑屋里，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味、汗味和说不清的恶臭，身下铺着的床垫又脏又破，沾满了污渍和干涸的血迹，摸上去黏糊糊的。
不仅如此，苏珊还用一根粗铁链把波尼的脖子拴在墙角的铁桩上，铁链短得刚够到门口，别说自由活动了，就连舒展四肢都做不到，只能常年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苏珊为了让波尼更“吸引”顾客，剃光了它全身的毛发，还强迫它穿上性感短裙、黑丝袜，涂抹口红、佩戴首饰，喷洒廉价香水，把它打造成一个畸形的“人形玩偶”，供大家“参观”。
而“参观”波尼的价格十分廉价，3美元、2英镑或者是一包烟，甚至是一瓶饮料都能换一次近距离接触。
来参观的大多都是附近棕榈园工人，每天至少6-7人，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有10多个人排队，就算生意清淡，每天也至少有6、7个顾客找上门，波尼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可波尼哪能心甘情愿配合这种屈辱的事？刚开始的时候，它会嘶吼、会挣扎，想躲开那些伸过来的脏手。
但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更狠毒的虐待。
苏珊会用粗木棍狠狠抽打它，用铁链子甩它的身体，反抗得厉害时，还会断水断粮好几天，让它饿到趴在地上舔墙角的水渍。
不仅如此，有些顾客也会跟着动手，用烟头烫它的皮肤，用脚踹它的肚子。
更残忍的是，有一次波尼反抗得特别激烈，苏珊竟然硬生生打断了它的肋骨，疼得它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六年里，它的皮肤反复溃烂感染，体重不足40公斤，眼神也从最初的愤怒变成麻木，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荷枪实弹的救赎
2003年，一封匿名举报信将波尼的遭遇公之于众，婆罗洲红毛猩猩生存基金会立刻介入。但救援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
在村民们眼中，波尼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棵能持续带来收入的“摇钱树”，不仅如此，为了保护这这颗摇钱树，他们不惜动用暴力。
村民们抄起身边的木棍、扛来猎枪，甚至有人拿出了AK47自动步枪，将救援队团团围住。
这次失败的尝试让基金会意识到，单凭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从这种疯狂的境地中救出波尼。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波尼所受的伤害就越深。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向当地政府求助
政府的介入终于为这场僵局带来了转机。
经过长达一年的周旋与准备，一支由35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救援人员组成的队伍，在次年2月13日这天，再次向那个村庄进发。
这一次，他们决心要将波尼从地狱中解救出来。
2003年2月13日，当救援人员终于解开波尼身上的铁链时，发现它妆容未卸、满身伤疤，体重不足40公斤，比同龄红毛猩猩轻了近一半。
更让人心痛的是它的反应：面对男性救援人员，它蜷缩颤抖、呜咽不止，完全丧失了野生红毛猩猩的基本习性，甚至忘记了如何与同类相处。
四次野放失败
获救后，波尼被送往尼亚鲁曼腾红毛猩猩复育基金会，这里成为了它的临时家园。
考虑到它对男性的极度恐惧，基金会安排了专属女工作人员照料，男性工作人员必须保持安全距离，否则波尼会立刻尖叫躲避、大小便失禁。
为了帮助它找回同类习性，工作人员每天播放红毛猩猩母子相处的视频，教它识别果实、搭建巢穴，一点点唤醒它沉睡的本能。
数月后，波尼的毛发逐渐再生，体重恢复到60公斤，身体创伤慢慢愈合，但心理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2005年，救援团队第一次尝试野放，将它送到一片次生林小岛。
但波尼不会主动觅食，无法分辨有毒果实，饿到极致后竟然返回人类居住区讨食，30天内瘦了15公斤，野放宣告失败。
救援团队没有放弃，花了8年时间为它制定专属野化训练计划。
2013年，17岁的波尼第二次野放，可不久后就被发现奄奄一息地躺在雨林里，手掌脚掌肌肉撕裂，体重再次骤降至40公斤。
此后的两次野放尝试，也都以失败告终。基金会最终不得不承认：波尼永久丧失了野外生存能力。
波尼在最需要学习生存技能的1-7岁，被囚禁在黑屋里，失去了母亲的教导和同类的陪伴，这种“认知剥夺”比身体虐待更致命。
正如基金会负责人所说：“我们可以治愈它的伤口，却无法重建它被摧毁的童年。”
如今，波尼已经29岁左右，它定居于尼亚鲁曼腾救助站的一个专属庇护岛上，与另外7只红毛猩猩同伴生活在一起。
它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社交，身体状况稳定，由专业人员日夜照料。
但只要看到陌生的男性，它依然会表现出强烈的惊恐反应。它的余生，将在人类的庇护下度过，安全，却也失去了灵魂的归处。
而那个囚禁它、虐待它的罪魁祸首苏珊，却因为当地农村法律的不完善，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这无疑是对正义的巨大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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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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