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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泛黄的《曾仕强语录》一直躺在老周的抽屉里,书页边缘卷起,其中一页被折了角,上面有他用力划下的横线:"别人找你麻烦,你就给对方制造一个更大的麻烦。"
老周在单位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办公室里谁都能使唤他,复印文件、代买咖啡、甚至帮忙接送孩子。他总是赔着笑脸,生怕得罪人。直到那个雨夜,他因为帮副科长写材料,错过了女儿的生日晚会。女儿在电话里哭着问:"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那一刻,老周的心被狠狠刺痛。
转折发生在季度考核。老周辛苦筹备了两个月的项目,被刘副科长轻飘飘一句话就抢了功劳。老周像往常一样选择沉默,但这次,新来的实习生小王看不下去了:"周师傅,您这样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第二天,当刘副科长又在晨会上把老周的方案说成自己的创意时,老周破天荒地开口了:"刘副科长,这个方案里关于市场数据的部分,好像和您上周否决的第三版一模一样?"会议室瞬间安静。老周接着说:"不过我做了升级,新增的板块正好能解决总经理最近关心的成本问题。"
这一次的反击,老周准备了整整一周。他不仅摸清了刘副科长的软肋——害怕在总经理面前露怯,还准备好了更完善的方案。果然,会后刘副科长破天荒地邀请老周"一起完善方案"。
但真正的考验在一个月后。公司竞标一个大项目,对手公司派人来偷资料,正好被加班的老周撞见。那人嚣张地说:"你最好当没看见。"老周笑了,掏出手机:"巧了,我刚才在测试新装的监控。"他顿了顿,"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贵公司王总知不知道你们用这种手段?"老周早就调查过,对手公司正在整顿风气。
这一次,老周不仅保住了公司利益,更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但变化最大的是老周自己。他依然帮同事忙,却学会了说"不";他照样认真工作,但开始定期在汇报中突出自己的贡献。
半年后的团建活动上,微醺的刘副科长搂着老周的肩膀说:"老周啊,你现在像换了个人。"老周笑笑,想起曾仕强说的后半句:"你长了刺,世界就软了。"
夜深了,老周给女儿讲完故事,轻轻合上故事书。女儿突然问:"爸爸,你现在怎么总是准时回家了?"老周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因为爸爸明白了,真正的厉害,是让所有人都尊重你的时间。"
窗外月光如水,老周想起这半年的变化。他终究没有变成咄咄逼人的人,只是终于懂得:善良要有爪牙,温柔要有边界。这个世界,果然对懂得说"不"的人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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