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唐朝大历年间,淮水边上有俩穷小子,穷得只剩下一身好水性和满脑子发财梦——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现在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兜里揣着三千块启动资金,就敢喊着要干电商、搞直播、当网红。
问题来了:这种啥都没有只有梦想的组合,最容易在哪儿栽跟头?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王锤和卢收这俩倒霉蛋说起。
![]()
淮水岸边,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家和卢家的土坯房挨着河沿,墙根的苔藓绿得发油,屋檐下的渔网被风吹得哗啦响,像是在替这俩家叹穷。
王锤和卢收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这天俩人蹲在歪脖子柳树下扔石子玩,卢收黝黑的脸皱成包子样:「咱总不能靠家里那点薄产混吃等死吧?我表哥换了新船,旧船给我了,要不咱跑水运去?」
王锤把石头往水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中啊!咱打小在水里泡大的,水性比鱼都灵,还怕搞不定一条破船?」
俩人一拍即合,撒腿就往家跑——这就是年轻人创业的标准姿势:脑子一热,腿脚就不听使唤。
王锤他爹有个开布庄的好友李掌柜,听说俩小子要跑船,摸着山羊胡笑道:「浠水的布价能比咱这高两成,你们拉一船过去保管能赚。」说着提笔写了封引荐信。
两家大人忙前忙后,王锤他娘往船上塞油纸包的酱肉,卢收他爹扛着粗麻绳把船舷捆得结结实实。
俩人站在船头,瞅着舱里码得齐整的布匹,又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酒葫芦,相视一笑。
船篙一点岸,船慢悠悠滑进水里,两岸芦苇荡里惊起一群白鹭,扑棱棱飞向蓝天。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有些便宜占不得,有些美人碰不得。
一路顺水漂流,俩人日子过得赛神仙。
王锤躺在船头啃麦饼,卢收掌舵哼小曲,渴了抿口小酒,饿了嚼块酱肉——要说这俩货当时有多得意,就差在船头挂条横幅写着「人生赢家」了。
到了石门驿附近,岸边杨树林绿得晃眼,蝉鸣跟炸了锅似的。
王锤正眯着眼打盹,猛地坐起来,胳膊肘捅了捅卢收:「你看那老槐树下!」
卢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我靠,树荫里站着个妇人,月白色襦裙镶着银线边,在树影里泛着柔光。背上锦缎包袱绣着缠枝莲,日头底下闪着细碎的光。
妇人听见船响转过身,柳叶眉下杏眼水汪汪的,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看得俩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锤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说:「这模样,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卢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瞧着像是要搭船,那包袱沉甸甸的,指不定有啥宝贝。」
你看,人性这玩意儿就是这么有意思——见着美女第一反应是馋,第二反应就是惦记人家口袋里有啥。
船刚靠岸,妇人就迈着碎步过来,声音跟山涧清泉似的:「二位相公,小女子要去嘉兴探病,不知能否捎一程?」她微微屈膝,鬓边金步摇叮当作响。
王锤忙不迭点头:「巧了不是,咱正好路过嘉兴,上来吧。」说着搭了块木板,伸手把妇人接上船——这殷勤劲儿,跟舔狗有一拼。
妇人一上船就背着包袱坐在船头,眼观鼻鼻观心,半句多余的话没有。
![]()
船到河中央,水面平得像块碧玉。
王锤开始没话找话:「娘子这衣裳料子,怕是得花不少钱吧?」
妇人眼帘一垂,声音冷了几分:「相公还是专心行船为好。」
卢收在旁边嘿嘿笑,刚要接话,被妇人一眼瞪回去,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这厮不死心,从舱里摸出个旧琴,琴弦上还沾着灰,拨了两下——不成调的声响惊飞了水面上的水鸟。
妇人却抬起头,眼里闪过丝讶异。
王锤来了劲头,手指在琴弦上胡乱划拉,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妇人忽然开口:「让小女子试试?」
王锤一愣,赶紧把琴递过去——这态度转变得,跟变脸似的。
妇人玉指轻扬,一串清越的琴声淌出来,听得俩人直咂舌。王锤凑过去,鼻子都快碰到妇人鬓发,闻到股淡淡的脂粉香:「这曲子真妙,像是卓文君跟司马相如诉衷肠呢。」
妇人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王锤骨头都酥了——你看,男人这玩意儿,一旦被美色勾了魂,脑子就跟进了水似的。
俩人从琴曲聊到风月,越说越热乎,王锤趁机往妇人身边凑,妇人也不躲闪,最后竟被他拉进了船舱。
卢收撇撇嘴,心里暗骂王锤走了桃花运。眼看日头偏西,他鬼使神差摸向那个锦缎包袱——贪财的心又犯了。
手指刚碰到边角就觉得沉甸甸的。解开一看——
这货差点当场尿裤子。
包袱里哪有什么金银珠宝,全他娘的是骷髅头!
大的跟拳头似的,小的只有核桃大,有的发黑,有的惨白,缝隙里还沾着暗红的污垢。
卢收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躲到船尾,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冷汗把后背衣裳都湿透了。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你以为捡到个LV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人骨标本——那酸爽,能让你三天吃不下饭。
不多时妇人提着竹篮回来,里头装着油果子,香气飘满了船。卢收强装镇定递过一碗水,手却抖得像筛糠。
等妇人进了舱,他拽着王锤躲到船尾,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那娘们是个鬼!包袱里全是骷髅头!」
王锤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你...你莫不是看花眼了?」
卢收急得直跺脚:「谁跟你开玩笑!再不走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这就是那句老话说的——色字头上一把刀,财字旁边一个坑。俩人正好占全了。
俩人蹲在船尾像俩受惊的兔子,七嘴八舌商量半天。王锤钻进船舱,扒着床底木板藏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妇人出来问起王锤,卢收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他说上岸买壶酒,这就回来。」
妇人眉头一皱,丢下竹篮就往岸上跑,裙摆在风里飘得像面旗子。
卢收一看,抄起船桨就往水里划,水花溅得老高——逃命的时候,人的潜力能爆发到什么程度?反正这俩货差点把胳膊划脱臼。
![]()
划到日头西斜,俩人胳膊都快抬不起来,才把船藏进个热闹码头。
周围满是大大小小的货船,人声鼎沸,他俩这才松了口气。旁边船上有个老船工叼着旱烟袋,瞅着他俩笑道:「俩小伙儿咋慌慌张张的?跟被狗撵了似的。」
卢收勉强笑了笑,没敢接话——他哪敢说自己是被鬼撵的。
半夜的码头静得可怕,只有水波拍船板的声响。卢收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头直发毛。
忽然听见「吱呀」一声——像是有人踩在船板上。
他猛地睁眼,借着朦胧月色,瞅见个黑影飘上船来——正是那个妇人!
可她哪还有半分美貌?脸上、胳膊上、脖子上——全他娘的是眼睛!圆溜溜的,直勾勾盯着舱里,身上散发出股腐臭味,跟烂鱼虾似的。
卢收吓得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妇人飘到王锤床边,伸出青黑色的指甲按住王锤脑袋,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
王锤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却跟被钉住似的动不了。
卢收再也忍不住,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有鬼!」声音在夜里传出老远。
附近船上的人被吵醒,提着灯笼涌过来,火光把船舱照得亮堂堂的。那妇人一看人多,「嗖」地一下就没影了,跟从没出现过似的。
有个穿短打的汉子捡起船板上一把纸梳子,黄澄澄的还画着糙花纹,一捏就软塌塌的,咂舌道:「这邪门玩意儿,怕不是不干净的东西留下的?」
俩人哪还有心思做生意,第二天一早就驾船往回赶,船桨划得飞快,像是有恶鬼在后头追。
王锤脖子上的牙印红肿着,一路上蔫头耷脑,连话都懒得说。
到了浠水,随便找个布商把布匹贱卖了——管他赚不赚钱,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还没到淮水岸边,王锤就发起高烧,躺在床上胡言乱语,嘴里总念叨「骷髅头」「好多眼睛」。
卢收请了好几个郎中,抓了十几副药,熬得黑乎乎的,可王锤的病半点不见好,脸一天比一天白,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几个月后王锤咽气那天,天阴沉沉的,淮水浪头打得船板砰砰响。
卢收站在河边,瞅着王家门口挂起的白幡,心里头直冒寒气——这哥们儿就这么没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冤枉。
可你说冤枉吗?也不冤枉。
![]()
后来卢收跟人合伙跑船,每次靠岸见着单身妇人,不管俊丑都赶紧把船划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同行的船工打趣他:「你这是咋了?见着女人跟见着阎王似的。」
卢收只是摇摇头,那句「有些亏心事做不得,有些美人碰不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起来,这事儿给咱普通人的教训是啥?
第一,天上不会掉馅饼,路边遇到的「艳遇」,十有八九是陷阱。那妇人打扮得人模人样、浩浩荡荡的,可包袱里装的是骷髅头——这不就是现在那些「杀猪盘」的古代版吗?
第二,见色起意的下场,往往很惨。王锤这小子,看见漂亮女人就把持不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色」字,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这叫什么?这叫被荷尔蒙支配的人生。
第三,该警惕的时候要警惕。卢收虽然也贪财,但关键时刻还算机灵,打开包袱看见骷髅头就知道跑路,这才捡回一条命。要是像王锤那样脑子进水,两人都得交代在那儿。
有些道理,总得用血的教训才能换来。
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便宜可占?那些看起来太完美的机会,往往都是精心设计的局。
就像现在,你在网上遇到个长得跟明星似的美女主动加你,说要跟你聊人生谈理想——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王锤和卢收的故事告诉我们:别贪不该贪的,别碰不该碰的,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不然下一个躺在船舱里,脖子上带着牙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可能就是你。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