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少时痴迷读书，为读书与父亲起争执，父亲斥责他：鬼迷心窍

1949年10月，北京的夜风略带凉意，中南海灯光彻夜不灭。毛泽东批完一沓文件，随手掏出《孙子兵法》，工作人员提醒：“凌晨三点了。”他挥挥手，目光却留在书页上。很多人只看到这个瞬间，却未必知道，这股对书的执拗，始于少年时代与父亲的一场场“硬碰硬”。

时间拨回1906年，湖南韶山冲。十三岁的毛泽东赶着水牛走田埂，衣兜里塞着一本汗渍斑斑的《古文观止》。傍晚，他挑着肥料回家，把扁担往墙角一靠，钻进灶屋昏黄的灯下捧书。父亲毛顺生看在眼里，火气直冲：“又躲着看？鬼迷心窍！”

毛顺生吃过穷日子，也当过兵，账本就是命根子。在他眼里，地里的禾苗与算盘声音才管饱肚子。书？翻得再响也不能当饭。“读书误活路”，是他给儿子下的结论。

一次家里设宴，亲戚满堂。少年毛泽东照样捧着《古今韵会》，躲在角落默背。父亲当场拍桌：“不许看！”少年抬眼回敬：“吃饭要紧，我读书也要紧。”众人筷子僵住，空气仿佛凝固。

那夜，父亲提着灯在院中踱步，儿子蹲在池塘边，膝上摊着书。“担子挑完没？”“十五担，一担不缺。”少年语气淡定。父亲半信半疑，摸黑去田里数，真的十五担。嘴上仍埋怨，心里却有几分无奈——这小子干活是真快，书也是真爱。

微妙的平衡就此形成：只要活干完，书随便看。有意思的是，正因这股顶撞，少年磨出极强的韧劲。韶山附近棠佳阁藏书成千上万，他一听说，凌晨就踏雾出发，翻山越岭三十里，只为借书。主人惊讶地问：“这么远，值吗？”少年只回：“值！”

1909年，他考进湘乡东山学堂。课堂之外，梁启超《新民说》、康有为《大同书》全被他反复咀嚼，“天下兴亡”四字在脑中回响。父亲越发看不明白：书里到底有何魔力？可儿子的目光再也关不进院墙。

1913年进入省立第一师范，毛泽东如鱼得水。哲学、经济、历史，他统统往胃里塞。室友萧子升回忆：毛泽东把书摞在床头，夜里点蜡读到天亮，早晨依旧操场跑圈，硬生生熬出虎一样的体格。

烽火年代，书与子弹同行。长征途中，他卧病担架，双手却始终按着《资本论》节选。秘书小黄第一次听到“战利品”一词时，以为主席要烟。毛泽东摆手：“我要地方志，要报纸，要敌人的教令。”短短一句，道破情报与胜败的关联。

延安窑洞里，还有段小插曲。萧劲光珍藏两本《战斗条令》，藏得跟家底一样紧。毛泽东推门而入，瞄一眼就笑：“好小气哟，借我研究两天！”萧劲光迟疑半晌，才把书递过去。后来回想，他仍脸红：“当时怎么这么小气嘞！”

新中国建立后，丰泽园俨然“书山”。木箱一只只进，列车专门拉书。随行人员统计，1969年外出，主席带走四百余册，夜里批注的红笔字数，比许多人一年写的日记还多。遗憾的是，为赶行程，读完的旧书常被留在原地，减轻随队负担。

七十年代，病痛缠身，医生再三叮嘱保护眼睛。毛泽东淡笑：“不读书，活着干嘛？”于是，身边人轮流朗读文件、书稿。他半闭双眼，“再往下念”成了病房里最常响起的指令。白天读，夜里也读，时间被他压缩到极致。

父亲当年的“鬼迷心窍”一语，如今听来反添几分亲切。若非那股“心窍”，世人或许见不到那个能把书本化作兵法、把理念付诸行动的毛泽东。韶山池塘仍在，夏夜萤火依旧，但当年挑担背书的少年已成领袖，翻书的手却从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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