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野外绝迹！四川父子繁育30年“沙腊子”，每年向长江放流10万尾

曾野外绝迹！四川父子繁育30年“沙腊子”，每年向长江放流10万尾

文|善吾

编辑|善吾

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一尾尾小鱼顺着滑道跃入长江，这是两代人交给自然的答卷。

这些鱼是长江特有的珍稀物种，然而却曾被宣布已野外绝迹。

许多人对此痛心疾首却束手无策，但是四川宜宾的两代人却创造了“奇迹”。

他们用三十年的时间，通过人工繁育的方式，平均每年向长江放流10万尾。

这究竟是什么鱼，又是什么催促着这两代人如此努力？

事情还要从1993年说起，那一年，从四川大学毕业的周亮做出了一个不寻常的决定。

他决定放弃大城市的繁华，来到长宁县龙头镇，跟着父亲完成一项看起来是“挑战不可能”的项目。

他的父亲周世武是一位鱼类爱好者，他对水中生灵的痴迷，远不止于闲情逸致的观赏，而是升华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正是这份责任感，驱动他创办了宜宾珍稀水生动物研究所，这个研究所主要是为了保护各种珍稀鱼类。

长江里的珍稀物种繁多，其中有一种鱼被当地人称为“沙腊子”，父子俩对这种鱼很是关注。

沙腊子是长江里的特有鱼类，最初数量不少，但因人类的一系列干扰它们渐渐消失了。

看着沙腊子从种群繁荣到“鱼丁凋落”，周世武心疼不已，就打算靠研究所来人工繁育它们，不让它们灭亡。

周亮因为从小就听当地人说这种鱼，对它们也很感兴趣，于是就开始跟着父亲一起为这件事付出心血，这一付出就是三十年。

养殖之路的难度非比寻常，他们为了寻找优良野生种苗，曾远走金沙江河谷，最远一天徒步48公里。

不仅如此，建场地、购种鱼几乎耗尽了周世武的积蓄，在某种意义上，这些钱是真正扔进了水里。

可是却也听不见一个响声，繁育这些鱼就像是明知道有希望，却发现离这希望隔着十万八千里，比取经还要难。

最困难的时候，养殖场全靠周亮母亲的工资供养，一个月最多300块钱。但就是这样难，父子俩还是要坚持。

周世武整天在外找经费，找资源，说破了嘴皮子也跑断了腿，压力重如泰山压顶。

周亮也是守着基地，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工作，喂鱼、换水，天天盯着那堆已经看了上百遍的鱼研究它们的情况。

1994年夏天，一场罕见大旱来袭，活饵直接断了供，感觉要把父子俩逼到绝境了。

但是他俩却迎难而上，带着家人一起去山沟里挖蚯蚓，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也不在意。

实在挖不到蚯蚓时，他们就下臭水沟里去徒手摸线虫，不在乎水沟的污浊，被里面的东西划伤手也不放弃。

很多人对此很不理解，说他们是“傻”，有着精力还不如换一种鱼种养，那不得挣得盆满钵满。

甚至还有的人嘲笑他们是不自量力，“这种鱼都快绝迹了还要养，养活了我手板心煎鱼给你吃。”

周亮和父亲接受过太多的冷眼和嘲讽，但是却依旧不忘初心，因为他们认为江里没有这种鱼，是一种遗憾。

经过潜心研读专业书籍，十年如一日地自学，遇惑就请教专家，事情终于有了转机，到了1998年，沙腊子终于人工繁殖成功。

这种“折磨”了两代人的沙腊子，其实就是长江鲟，又叫名达氏鲟。

它们是长江里土生土长的“老居民”，只在长江这条母亲河里安家，别的水域见不着它的踪影。

长江鲟的身子长长的，线条流畅，背上是那种青灰中带着点暗绿的颜色。

这颜色跟江底岩石的颜色很像，这是它们天然的“保护色”。

用手摸一摸长江鲟的身体，最特别的就是它们身上那顺着长了五排的硬邦邦骨板。

这些骨板像古代武士穿的铠甲一样，摸起来凉凉的、硬硬的，能很好地保护好它们。

成年的长江鲟个头不小，一般都能长到一米多，大的能到一米五。

长江鲟是个实打实的“环境挑剔者”，最喜欢家门前的水是清亮亮的，能见度得好。

水流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死板，得是那种缓缓流动、充满活氧的江河主流干道或者一些水质好的支流。

它们天性喜静，是个“底栖”鱼类，习惯在江底的泥沙、石头附近待着，行动慢悠，从容不迫。

菜单也挺固定的，就爱吃那些藏在泥沙里的水底“小零食”，比如水蚯蚓、小螺蛳或者软体的水生物。

说到“传宗接代”，野生的长江鲟过去有着非常固定的习性。

它们会顺着江水，到上游一些特定的、水流、底质和水温都合适的河段去产卵。

母鱼会把一颗颗的鱼卵产在江底干净的石头上，让卵附着在上面，依靠洁净的流水自然孵化。

可惜后来长江的环境变了，天然产卵场越来越少，野生的长江鲟也极难再自然繁殖。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会宣布长江鲟的已经野外灭绝了。

因为人们说的并非江里没有长江鲟了，而是没有再发现它们能在野外自然繁殖产卵的现象了。

现在我们能看到的长江鲟，基本上都是像周家父子那样的保护基地里，通过人工模拟自然环境，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繁育出来的。

可以说，这个古老的物种，主要是靠着人的双手和心血，才艰难地延续着种群的血脉，每一尾都凝聚着守护者的汗水与希望。

从07年开始，周家父子的宜宾所就会每年定期地往江里放生养殖鱼，使得长江鲟的野外数量渐渐恢复。

据18年的数据统计，研究所平均每年放流长江鲟的数量达到了十万尾，可以说让这个种族又有了“鱼丁兴旺”的希望。

不仅周氏父子在努力，国家也在努力保护长江鲟，不仅将它列为一级保护动物，还支持了一系列恢复它们种群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我国在2020年开始了长江的十年禁渔，这更为长江鲟的种群数量恢复，提供了绝佳契机。

现在长江内长江鲟的数量已经到了可观的情况。

更令人惊喜的是，今年4月长江鲟的研究又有了新突破。

科研人员在贵州赤水市的水域，通过模拟自然水流，成功引导投放的20尾长江鲟亲鱼自然产卵，并孵化出鱼苗。

在野外环境观察到长江鲟的自然孵化，证明其仍具备自然繁殖能力，这为重建其野外种群带来了新希望。

从周氏父子到科研人员，人们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不只是为了不让长江绝种，更是为了重建那片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长江生态。

也呼吁大众积极参与到保护长江鲟乃至更多长江珍稀物种的行动中，相信大家一起努力，未来会有更多的野生珍稀物种出现！

信息来源：光明网《新时代中国调研行·长江篇丨“水中大熊猫”的“奶爸”》2023-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