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二十年，老公突然提出离婚，只因我做错了一件小事

我把他最爱的那条围巾扔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我看着它在衣柜里躺了十几年，边角都起了毛球，颜色也旧得发白。去年冬天搬家收拾东西，我顺手就扔进了垃圾袋。当时还想，他都多久没碰过这玩意儿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谁知道三个月后，他会因为这条围巾跟我提离婚。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他突然翻箱倒柜找东西，我在厨房洗碗，听见他在卧室问："我那条灰色围巾呢？就那条羊绒的。"

我擦着手走过去："扔了啊，都旧成那样了。"

他停下动作，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我当时没在意，继续说："你要围巾我给你买新的，那条真的太旧了。"

"你扔了。"他重复了一遍，不是疑问句。

"对啊，搬家的时候。怎么了？"

他没说话，关上衣柜门，走出卧室。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在餐桌上跟我说："我们离婚吧。"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结婚二十年，我们吵过架，冷战过，但从来没有任何一方说过"离婚"这个词。我甚至笑了："你疯了？因为一条围巾？"

"不是因为围巾。"他的声音很平静，"是因为你从来不问。"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那条围巾是我妈给我的。她去世前一年冬天，自己织的。你知道我妈身体不好，手抖得厉害，织那条围巾花了整整两个月。"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想起来了，很多年前，他确实跟我提过这事。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谁会记得那么清楚？而且这些年他也没怎么戴过，我以为他早就不在意了。

"我记得告诉过你的。"他说，"在我们结婚第二年，我妈刚去世那会儿。"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算了，你忘了也正常。"他站起来，"但这些年，你忘记的东西太多了。我说的话，我在意的事，你好像从来没真正听进去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没再提这件事。但气氛完全变了。他还是正常上下班，回家吃饭，只是话很少。我试着跟他解释，说我真的忘了，说我可以想办法找回来，去垃圾站找，去旧物市场找。他摇摇头："找不回来了。而且就算找回来，也不一样了。"

我不理解。一条围巾而已，真的值得这样吗？

直到有天晚上，我翻出了他的日记本。对，二十年了，他还在写日记，用那种最老式的硬皮本子。我不该看的，但我实在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翻开最近的几页，我看到了这样的句子：

"今天她又忘记了我说过的话。我说周末想去郊区那家老店吃面，她订了市中心的日料。我提醒她，她说'是吗？我以为你想换换口味'。"

"她记得儿子喜欢什么颜色的书包，记得同事女儿的生日，却记不住我说过想去哪里旅游。"

"有时候我觉得，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符号。丈夫、父亲、提款机，但不是一个具体的人。"

我把本子合上，手抖得拿不稳。

原来不是一条围巾的事。是二十年里，所有那些被我忽略的、忘记的、没当回事的细节，在他心里一点点累积，终于在这条围巾上爆发了。

我开始回想这些年。我确实记得儿子的一切：他几岁开始换牙，喜欢哪个老师，讨厌什么食物。我记得婆婆的忌日，记得每年要去扫墓。我记得所有重要的日子、所有该做的事。

但我想不起来老公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想不起他上次说想做什么事是什么时候。甚至想不起他上次主动跟我聊天，说的是什么内容。

我们的对话永远是："晚上吃什么？""儿子成绩出来了吗？""这个月水电费多少？""周末要去你妈那儿。"全是事务性的、功能性的对话。我什么时候不再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了解的人，而只是一个共同生活的室友？

我去找他谈。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神很空："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会说你以后会注意，你会说你也很累，要照顾家庭照顾孩子。我都懂。但是我累了。"

"我想要的不多。"他说，"就是希望你偶尔能记住我说过的话，记住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有喜欢的东西，有想做的事。但这些年，你眼里只有儿子、工作、家务，从来没有我。"

他转过头看着我："你知道吗？我妈去世的时候，我哭得很厉害。那条围巾我每年冬天都会拿出来看看，摸摸，虽然不常戴，但它在那里，我就觉得我妈还在。你扔掉它的时候，连问都没问一句。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原来在这个家里，我的感受一点都不重要。"

我哭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突然看清了一切。这二十年，我以为自己在经营婚姻，在维持家庭，其实我只是在完成任务。我把他当成了背景板，当成了工具人，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他。

现在他说要离婚，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因为我发现，我连他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都不记得了。

窗外开始下雨。他站起来，走向卧室："我搬到书房去睡。离婚的事，等儿子高考完再说吧。"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雨声，想起结婚那年，他送我的那条项链。我戴了两年就收起来了，说是怕丢。后来再也没戴过。

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我忘记了婚姻不只是柴米油盐，忘记了爱一个人需要看见他、记住他、在乎他。

现在想补救，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