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州从江县庆云镇的寨锦村,一位侗族阿姨正坐在织布机前忙碌着。她的双手熟练地操控着梭子,让纱线在织布机上来回穿梭。这样的场景她已经重复了几十年。
但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侗族阿姨,其实藏着一个特别的身份:她就是第四套人民币1元纸币上,右侧那位戴着漂亮头饰的少数民族女孩的真实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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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石奶引,1961年出生在庆云镇寨锦村七组。她小时候是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之一。但因为家里孩子多,她很早就开始干活挣钱了,所以一直没机会上学读书。
1978年,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在货币体系革新方面迈出了重要步伐。
第四套人民币的设计工作正式启动,设计小组确定了三个基本原则:一是要把艺术更好地结合起来,二是要突出防伪性和耐用性等特点,三是要充分体现中国悠久历史和灿烂的民族文化。
为了反映国家根本性的东西,人民币上画了各民族的人物,这既体现了中华民族多民族的特点,又有利于防伪。
确定后设计师侯一民和李小川等人深入西南少数民族聚居区进行采风,以寻找能够代表各民族形象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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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春,16岁的石奶引和村里的姐妹们一起去镇上赶集。她穿着侗族的传统衣服,头上戴着漂亮的银饰,长长的黑辫子垂在背后,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青春活力。在热闹的集市上,有两个外地来的人注意到了这个美丽的侗族女孩。
多年以后石奶引回忆起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时刻时,语气依旧很平静的说道:他们让我侧着身子站好,然后拿出笔和本子开始画我。
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也没想到这次简单的画画,会让她的形象永远留在国家的钱币上。
整个绘画过程就半小时左右,石奶引甚至都没问对方叫什么,只是配合着当了回模特。画完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平常的生活里,把这次相遇当成生活里的一个小片段,慢慢地也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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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石奶引是寨锦村里出了名的美丽姑娘。她不仅长得清秀可人,还有一手精湛的织布技艺,是村里许多小伙子心中的女神。
侗族的女孩们从小就要学习织布、染布和绣花等手艺,而石奶引在这些方面表现得特别出色。
石奶引年轻时的朋友石娅英这样回忆说:那时候,她是我们寨子里最引人注目的姑娘,眼睛明亮如星辰,头发乌黑亮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几年后,石奶引嫁给了同村的石学海。他们的婚礼按照侗族的传统习俗举行,简单而又充满温馨。然而婚后的生活并不轻松。
夫妻俩依靠几亩贫瘠的土地维持生活,在农闲的时候还会外出打零工来增加家庭收入。他们有了两个孩子,生活的重担使得这位曾经美丽的少女早早地感受到了岁月的艰辛。
那些年,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忙着做饭、喂猪,还要下田干活。到了晚上还得织布到深夜。
岁月的艰辛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印记,长年的劳作让她的双手变得粗糙。不过她那双眼睛依旧像年轻时一样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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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4月27日,第四套人民币开始发行。其中1元纸币上印着两位少数民族少女的头像,左边是彝族姑娘,右边则是侗族姑娘。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接下来的20多年时间里,石奶引压根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国家名片”。
转机在2010年到来。那时从江县的当地政府一直在努力寻找1元人民币上侗族少女的真实模样。他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只有黔东南地区的侗族女性才会梳那样的发髻、戴那样的耳环。于是他们将搜索的重点放在了从江县及其附近地区。
会不会是寨锦村的石奶引?
有一天一位村民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他们立即找到石奶引年轻时的照片,与纸币上的头像进行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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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工作人员将对比结果展示给石奶引的亲朋好友看时,大家都不禁惊叹起来:是她!真的是她!
眉眼、脸型、头饰,尤其是那颇具特色的鼻梁和嘴唇,与纸币上的少女如出一辙。
为了进一步确认,工作人员还特地请来了当年参与人民币设计的相关人员。
面对已经年近五旬的石奶引,他们仔细端详后肯定地点头:“没错,就是她。”
消息很快在村子里传开,村民们惊讶地发现,与他们朝夕相处的石奶引,竟然就是每天在他们手中流通的人民币上的“明星”。
身份被确认后,石奶引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她还是过着简单朴素的日子,和丈夫一起种着那几亩地。
因为家里收入不多从2006年开始,石奶引家就成了农村低保户,每个月能领到几百元的低保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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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上的女孩靠低保度日”,这一强烈反差经媒体报道后,引发了公众的广泛关注和讨论。
有网友发出这样的疑问:为什么一个成为国家货币形象的人,却生活在贫困中?”
也有人为石奶引鸣不平:她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至少应该改善她的生活条件。
面对这些声音,石奶引却表现出惊人的平静:那就是我年轻时的样子,能被选上我很开心,但生活还是要靠自己劳动。
其实人民币上人物原型的使用是有特殊背景的。在设计第四套人民币的时候,选用少数民族的形象是为了体现我们国家民族平等和民族团结的政策。这些形象更多地是作为民族文化的代表,而不是用来作商业用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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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石奶引已经60多岁了。她的生活还是那么简单又充实:每天干点农活,织织布照看孙子。
因为她的“名人”身份,她的织品稍微好卖一点,但销量也不大。当地政府也想过通过发展旅游等方式帮她改善生活。
石奶引坐在自家木屋前,一边织布一边说:我现在过得挺好,孩子们都成家了,我和老伴身体还行能干活。
有记者曾问她:您有没有觉得不公平?您的形象印在了数以亿计的人民币上,自己却要靠低保生活。”
石奶引笑了:“那只是我年轻时的样子,碰巧被选上了,生活是自己的不能总指望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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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石奶引的平静心态或许正是侗族传统文化熏陶的结果。在侗族社会中,集体价值往往高于个人价值,这种文化背景让石奶引能够坦然面对“名声”与“现实”之间的落差。
尽管生活清贫,石奶引始终没有放弃侗族织布手艺。她是寨子里织布技术最好的人之一,各种复杂图案在她手中都能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
石奶引不无遗憾地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个了,太辛苦,来钱慢,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断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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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随着乡村旅游的发展,侗族织布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受到了更多关注。
石奶引偶尔会受邀向游客展示织布技艺,她的作品也开始被一些爱好者收藏。石奶引说:我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人了解侗族文化,喜欢我们的织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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