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帮我打架的兄弟，如今跟我反目成仇，我不明白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彪哥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眼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仇恨，像是要把我千刀万剐。曾经替我挡过刀子的手，如今却要取我性命，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

院子里的柿子树被初秋的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邻居家的电视声隐约传来。我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直跳，嘴里有铁锈味蔓延开来。额角的伤口在淌血，裤腿也被酒瓶划破了一道口子。

"彪哥，咱们谈谈，二十年的交情啊……"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寻找那个曾经为我两肋插刀的兄弟。

"别叫我彪哥！"他咬牙切齿，"叫我一声彪哥，你也配？"

我不明白，那个十八岁时为我挡了一刀的发小，那个曾说过"兄弟一辈子"的死党，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二十年的情分，怎么就说断就断了？

我们的故事还得从高中那个雨天说起……

那是九七年的夏天，天空闷热得像个蒸笼。高二那年，我被几个混混堵在放学路上，只因为我和他们头目看中了同一个女孩。

"小子，听说你敢追我马哥的女人？"其中一个混混叼着烟，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我那会儿瘦得像根竹竿，哪是他们的对手。就在我以为自己难逃一劫时，一个身影挡在我面前。

"我兄弟你们也敢动？"来人是彪哥，我们班的体育尖子，虽然成绩一般，但够义气，在学校里也有些名气。

那天，彪哥为了我挨了一刀，左胳膊上缝了十二针。在医院里，他躺在病床上，却嬉皮笑脸地对我说："老弟，记住了，这辈子咱俩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从那以后，我和彪哥形影不离。他家条件不好，我时常把零花钱分给他；他学习吃力，我就辅导他功课。高考后，我考上了省城大学，他则去了技校学厨师。临别时，我们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喝酒，彪哥拍着胸脯说："老弟，你放心去念书，等你回来，咱俩一起闯出一番天地！"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县城工作，彪哥已经在县里最大的酒楼当了厨师长。我们依然常聚，谁家有点事，对方都是第一个赶到的人。他结婚时，我是他的伴郎；我爸生病住院，他日夜陪护，比亲兄弟还亲。

转折发生在三年前。县里搞开发，我靠着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关系，得到消息说要征收彪哥家附近的土地。按照政策，拆迁户能得到不少补偿款。我想着彪哥辛苦这么多年，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就偷偷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兄弟，这事千万别外传，我也是冒险告诉你的。"我叮嘱他，"你可以提前做准备，到时候多争取点补偿。"

彪哥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他按照我的建议，在院子里加盖了两间平房，还办了个小作坊，果然在征地时拿到了比别人多一倍的补偿款。

有了这笔钱，彪哥开了家饭店，生意越做越大。我为兄弟高兴，却没想到祸根已经种下。

去年，我被举报利用职权泄露内部消息，帮助亲友获取不正当利益。调查组找到彪哥问话时，没想到他竟一口咬定是我主动索要好处费，说我告诉他消息是为了收他十万块钱的"信息费"。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

"彪哥，为什么？"今天下午我找到他家，想当面问个明白。

他冷笑道："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原来，彪哥一直以为我当年帮他是为了那十万块钱，这些年他的成功都是我在算计他。更可笑的是，他认为我故意举报自己，是为了敲诈更多钱财。

"我发达了，你就眼红了是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捅我刀子，让工商天天来查我的店！"彪哥眼睛通红。

"我根本没有举报你！那十万也不是我要的，当年是你非要感谢我……"

我话没说完，彪哥一拳就打在了我脸上。二十年的兄弟情谊，在金钱和误会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兄弟"，心如刀绞。想起那年他为我挡刀的情景，再看看如今要对我动手的彪哥，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人情冷暖。

村口的老奶奶被吵闹声吸引过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这年头啊，连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何况是朋友呢？"

彪哥的妻子拉住了他，我趁机退到了院子外。天色渐暗，我站在他家门口，看着里面亮起的灯光，那是我曾经无数次进出的地方，如今却像隔了一道鸿沟。

回家路上，我想起彪哥结婚那天，他醉醺醺地搂着我的肩膀说："老弟，咱俩这辈子就是亲兄弟！"如今想来，何其讽刺。

或许，我们之间的友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我以为给予的是友情，他却认为是一场交易；他以为的兄弟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家里的老爸看到我脸上的伤，叹了口气："儿啊，人心隔肚皮，做人太老实，反而吃亏。"

我不后悔当年帮过彪哥，也不怪他今天的背叛。人这一辈子，经历得越多，看得越透。所谓的"兄弟情"，经不起现实的考验，终究是一场空。

那晚，我翻出了高中的毕业照，上面我和彪哥勾肩搭背，笑得那么灿烂。照片背后，他写着："兄弟一场，生死相依。"如今看来，多么可笑的誓言。

窗外雨声淅沥，就像二十年前那个彪哥为我挡刀的雨夜。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情，只能自己懂。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如今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人生如戏，我们都是过客。从此，各自安好吧，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