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住建局副局长高明的手机在凌晨两点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短信:“明早十点,你的‘秘密’会出现在局公示栏,倒计时 8 小时。”
高明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他攥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目光扫过身旁熟睡的妻子,又想起昨晚和规划科科长林薇在酒店的画面 —— 林薇缠着他要城东地块的审批权,还说 “要是不给,就没人帮你掩盖咱们的关系了”。
“怎么了?” 妻子迷迷糊糊地醒来,高明赶紧把手机藏在枕头下,强装镇定:“没事,工作上的短信,你接着睡。” 等妻子重新睡熟,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谁啊,大半夜的?” 林薇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背景里隐约有男人的咳嗽声。高明的心头一紧:“是我。刚收到匿名短信,说明早十点要曝光咱们的事,你是不是跟别人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高明,你怀疑我?明明是你上周在酒局上喝多了,跟开发商周总说漏了嘴!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高明这才想起上周的酒局 —— 他喝到兴起,拍着周总的肩膀说 “以后城东的项目,找林薇就行,她跟我‘熟’”,当时周总意味深长的笑,现在想来格外刺眼。他咬了咬牙:“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得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公示栏的钥匙在办公室主任老陈手里,我现在去找他。”
凌晨三点的住建局办公楼一片漆黑,高明用备用钥匙打开大门,刚走到老陈的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周总,您放心,匿名信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早十点准时贴上去,保证让高明和林薇身败名裂。” 老陈的声音带着谄媚,“到时候城东地块的审批,就只能靠您了。”
高明的脚步僵在原地。原来匿名短信是周总策划的,老陈早就被收买了 —— 周总觊觎城东地块很久,之前多次找高明疏通关系,都被他以 “按规定来” 拒绝,现在竟用这种手段逼他让步。
他悄悄退到楼梯间,拨通了林薇的电话,声音带着急切:“是周总搞的鬼,老陈也被他拉下水了。你手里有没有周总的把柄?咱们得反击。”
“把柄?” 林薇冷笑一声,“我手里只有你给我的审批签字单,要是曝光,你觉得我会好过?高明,我跟你说,要是我被处分,你也别想跑!城东地块的审批权,你今天必须给我,不然咱们就一起完蛋!”
挂了电话,高明靠在墙上,感觉浑身无力。他想起自己刚当副局长时的誓言:“绝不以权谋私,绝不辜负百姓信任”,可现在,他不仅陷入了婚外情,还被人抓住了把柄,随时可能身败名裂。
清晨六点,高明回到家,看见妻子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女儿背着书包从房间走出来,蹦蹦跳跳地说:“爸爸,老师说下周要去住建局参观,到时候我要跟同学们说,我爸爸是副局长,专门为大家建漂亮的房子!”
女儿的话像一把刀,扎进高明的心里。他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又想起妻子多年的付出,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错下去了。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把自己和林薇的交往记录、周总试图行贿的证据,还有城东地块审批中的违规线索,一一整理好,发送给了市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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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忙什么?” 妻子走进书房,看见高明通红的眼睛,关切地问。高明转过身,抱住妻子:“对不起,我犯了错,可能要让你们受委屈了。但我保证,会用正确的方式弥补。”
早上九点五十分,高明准时出现在住建局办公楼,公示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老陈拿着一叠打印纸,正准备贴上去,看见高明,脸色瞬间变了:“高…… 高局,您怎么来了?”
“不用贴了。” 高明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上报给纪委了,该曝光的,不该曝光的,他们都会查清楚。”
人群哗然,老陈手里的打印纸散落在地上。这时,纪委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径直走到高明和老陈面前:“高明同志,老陈同志,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林薇赶到时,正好看见高明被带上警车。她想冲过去,却被纪委的人拦住:“林薇同志,你也需要配合调查。”
后来,调查结果公布:高明因与林薇存在不正当关系,收受财物五万元,被撤销副局长职务,降为科员;林薇因利用私情谋取利益,被调离岗位;周总因涉嫌行贿和恶意举报,被依法处理;老陈因参与策划举报,被开除公职。
高明降职后,每天下班都准时回家,帮妻子做家务,陪女儿写作业。有天晚上,女儿拉着他的手说:“爸爸,虽然你不是副局长了,但老师说,知错能改就是好爸爸。”
高明抱着女儿,眼眶通红。他想起那条匿名短信的 “倒计时”,突然明白:有些秘密的曝光,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 是摆脱错误、重新做人的开始。官场也好,人生也罢,从来没有真正的 “地下情”,只有不愿面对的真相;也没有永远的 “倒计时”,只有及时止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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