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一家来看我，说妹夫失业还不起房贷，我刚准备答应

周日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客厅，我正准备泡杯茶看会儿书，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开门，妹妹陈慧敏站在门外，脸色有些憔悴，身后跟着妹夫张文东和八岁的外甥女张若彤。

"哥，我们来看你了。"妹妹勉强挤出笑容，但眼中明显带着疲惫。

张文东点头打招呼，平时总是精神饱满的他今天显得有些沉默。小若彤倒是很兴奋，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感觉有些异样，他们一家三口平时都很忙，很少这样突然来访。妻子王诗涵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给若彤拿了零食。

01

记得小时候，妹妹慧敏总是那个最懂事的孩子。父母工作忙的时候，她会主动照顾家里，从不让人操心。上学时成绩优秀，工作后更是兢兢业业，选择会计这个职业也是因为她性格严谨，做事认真。

妹夫张文东是她大学同学，人品不错，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市场部的工作。两人交往了三年才结婚，感情一直很稳定。结婚这八年来，我很少见他们夫妻吵架，张文东对慧敏也很体贴，对若彤更是疼爱有加。

他们在市区买了一套九十平的房子，虽然不算大，但一家三口住着也算温馨。每月房贷六千多，以两人的收入来说，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富裕，但也还算稳定。每次家庭聚会，慧敏总是乐呵呵的，很少向家里诉苦。

所以今天看到她疲惫的样子，我心里有些担心。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作为哥哥，我总觉得应该多关心一下妹妹，毕竟她平时太独立了，从不轻易向别人求助。

我让诗涵去准备点水果，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听听他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从妹妹的表情来看，她显然有话要说，只是在犹豫如何开口。

张文东则一直沉默着，偶尔看看妻子，又看看我，似乎在等待什么。若彤在客厅里玩着她带来的玩具，时不时咯咯地笑着，倒是一家三口中最轻松的一个。

02

"哥，最近你工作还顺利吧？"慧敏终于开口了，但问的却是我的情况。

"还行，公司那个新项目已经上线了，效果不错。"我回答道，"你们呢？工作怎么样？"

慧敏和张文东对视了一眼，她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我的工作倒是还可以，就是......"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张文东。

张文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大哥，实不相瞒，我最近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心里一沉，果然是有事情。"什么麻烦？可以详细说说吗？"

"公司最近效益不好，进行了一轮裁员。"张文东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被裁掉了。"

这个消息让我震惊不已。张文东在那家公司工作了五年多，一直表现不错，怎么会被裁员？

慧敏接过话来："文东失业已经两个多月了，一直在找工作，但市场不好，合适的职位很难找。"她的眼圈有些红，"房贷还要还，若彤上学也要花钱，我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

若彤似乎感觉到了大人们沉重的气氛，抬起头看了看爸爸妈妈，然后又低头继续玩她的玩具。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的，她还不明白大人们在担心什么。

03

"我们已经延迟了两个月的房贷了，银行那边一直在催。"慧敏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影响征信记录。"

张文东补充道："我也不想给家里添麻烦，但确实没办法了。这两个月我天天出去面试，投了几十份简历，要么是薪资太低，要么就是没有下文。"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焦虑和无奈。在这个经济形势不太好的时候，找工作确实不容易，特别是到了三十多岁，既要考虑薪资水平，又要考虑发展前景。

"房贷每月要还多少？"我问道。

"六千八百块。"慧敏快速回答，"加上若彤的学费、生活费，每个月至少需要一万二。我的工资只有七千多一点，缺口太大了。"

诗涵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听到我们的谈话，脸上也露出了关心的表情。她在若彤身边坐下，轻声问道："若彤，在学校里开心吗？"

"开心！老师说我画画很好呢！"若彤兴奋地说道，然后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张画纸，"舅妈你看，这是我画的我们家！"

画纸上是用蜡笔画的一座房子，有爸爸妈妈和她三个人，虽然画得很幼稚，但能看出孩子对家的热爱。这让在场的大人们心情更加沉重，为了这个温馨的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受到冲击。

04

"哥，我知道这样开口很不合适。"慧敏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话，"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能不能先借我们三万块钱？等文东找到工作了，我们一定尽快还给你。"

三万块钱，对我来说虽然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这些年工作还算顺利，加上诗涵也有收入，我们的经济状况相对宽裕一些。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不是舍不得钱，而是担心这样帮助他们会不会反而害了他们。如果张文东因为有了外援就不那么着急找工作了怎么办？如果他们养成了依赖的习惯怎么办？

看到我沉默，张文东急忙说道："大哥，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样吧，我给你写个借条，约定一年内还清，如果我一年内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把房子卖了先还你的钱。"

"不用写什么借条。"我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

慧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又马上暗淡下去："哥，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

"不是不方便。"我打断了她的话，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看着妹妹憔悴的面容，看着一直沉默的张文东，再看看正在专心画画的若彤，我觉得作为哥哥，在妹妹最困难的时候帮一把是应该的。

血浓于水，这是我们从小就懂得的道理。况且慧敏从小到大都很争气，从来没有主动向家里要过什么，这次开口肯定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05

我看了看妻子诗涵，她微微点头，显然也支持帮助他们。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答应这件事。

"好吧，三万块钱我可以......"我刚要说出"借给你们"这四个字，坐在地毯上的若彤突然抬起头，天真无邪地看着她爸爸。

小姑娘歪着脑袋，用清脆的童音问道："爸爸，你昨天不还和妈妈说你涨工资了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我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手中正要拿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诗涵愣住了，慧敏的脸色刷地变白了。

张文东的脸更是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八岁的小女孩，她还在那里天真地等待着爸爸的回答......

06

张文东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慧敏更是面如土色，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丈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文东，若彤说的......是真的吗？"

若彤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出的话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她继续天真地说道："是呀，昨天晚上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爸爸在房间里和妈妈说，老板给他涨工资了，从八千涨到九千五呢！爸爸还说要给我买新的画笔......"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刚才营造的所有悲情氛围。

我感觉血液倒流，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同情、担心、决定帮助的冲动，瞬间变成了愤怒和羞辱感。我居然差点被自己的妹夫骗了！

诗涵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家里，竟然会上演这样一出戏。

慧敏彻底崩溃了，她用颤抖的手指着张文东："你......你竟然撒谎？你竟然让我来向哥哥借钱？你知道我今天有多难堪吗？"

张文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慧敏，我......我能解释......"

"解释？"我终于爆发了，"你怎么解释？你编了这么大一个谎，让慧敏陪你一起来骗我？"

07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愤怒，张文东终于撑不住了。他捂着脸，肩膀颤抖着，过了好久才抬起头。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慧敏......"他的声音哽咽着，"我确实撒谎了。我没有失业，工资确实涨了。"

慧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文东被打得偏过头去，红色的手印清晰地印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躲避，反而露出了解脱的表情。

"因为我想要更好的生活。"他缓缓说道，"九千五的工资看起来涨了不少，但你知道吗？我们的邻居刚换了新车，楼下的小王买了更大的房子。若彤的同学们都在上各种培训班，我们却只能让她上最基础的课程。"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看到大哥你们生活得这么好，房子大，车子新，每年还能出国旅游。我就想，如果能借到这笔钱，我们也能让若彤上更好的培训班，也能换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

"所以你就编了这么大一个谎？"我冷冷地问。

张文东点点头："我知道错了，但当时我想，反正我会努力工作，一定能还上这笔钱。而且......而且我觉得以我们的关系，大哥不会拒绝的。"

慧敏失望地摇头："文东，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为了钱，你连最基本的诚信都可以丢掉？"

若彤被大人们的争吵吓哭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气氛突然变得这么糟糕。诗涵赶紧把她抱到另一个房间，轻声安慰着。

08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大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愤怒。"文东，你知道你今天差点毁掉了什么吗？"

张文东羞愧地低下头。

"你差点毁掉了我和慧敏之间的信任，毁掉了我们两家人之间的感情。"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不是若彤无意中说出真话，如果我真的把钱借给了你，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觉得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话吗？"

慧敏擦着眼泪说："哥，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做。我一直以为他真的失业了，看他每天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还安慰他说没关系，我们一起挺过这个难关......"

"慧敏，这不怪你。"我看着妹妹，心疼地说，"你也是受害者。"

张文东终于抬起头："大哥，慧敏，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后果。"

我沉默了很久，心中的愤怒逐渐平息下来。虽然张文东的做法很可恶，但我能理解他内心的焦虑。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里，每个人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有时候会迷失方向。

"文东，我不会原谅你今天的行为，但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最终开口，"想要更好的生活没有错，但用欺骗的方式是绝对不行的。"

慧敏看着丈夫："以后不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够好，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但绝对不能用欺骗的方式。"

张文东重重地点头："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若彤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爸爸妈妈不再吵架，开心地跑过来抱住了他们。看着这个温馨的画面，我知道，虽然今天的事情很不愉快，但也让我们都学会了一些东西。

诚实，永远是家人之间最珍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