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问题,像雨点般砸向我。
我被围在中间,几乎喘不过气。
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乔愿姐,我是你父母的主治医生。”沈玥挤到我面前,“你爸妈后续治疗还需要你配合,我希望你放下恩怨,救人要紧。”
我闻着她身上和傅承宴如出一辙的香水味,笑了:“你这么有正义感,怎么不问问我和他们的恩怨是什么?”
她皱起眉,语气陡然严厉:
“乔愿姐!过去的事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他们可是生你养你的父母!”
说完,她突然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跪在地上的父母面前带。
“他们为了把你养大成人,头发都白了,你却在成年后,对他们不管不顾,现在连治病求医也要逼着他们下跪求你!”
她像个审判者般,高高在上地说:“乔愿!你简直枉为人子!”
我没心思搭理她。
因为刚刚被她那一推,我重重撞在石阶上。
左腿的假肢以一种滑稽的姿态扭曲滚落在了一边。
疼得我眼前发黑。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直到,一个记者惊呼:“天哪,她戴的是不是假肢呀?”
“看着像……”
闪光灯更密集地亮了起来。
我满头冷汗地蜷缩在地上,像个被观赏的怪物。
半晌,我才缓过劲来。
我扯住离我最近的一个记者的裤脚,用沙哑的嗓子说:
“这两个人重男轻女,从小就虐待我,冬天让我洗冷水澡,生病不给我治……只因为他们觉得我是个赔钱货,换作你们,你们会原谅吗?”
被我抓住裤脚的记者眼神闪烁了几下,
最后还是挣脱了我的手,往后退了退。
我勉强坐起来,“还有,我的腿——”
“所以乔小姐,你还是坚持不原谅他们,非要看他们死才满意吗?”
“之后你还想逃避赡养责任,不顾他们死活吗?”
我哑然地看着递到嘴边的话筒。
抬起头,眼前每一个人都张着血盆大口,黑洞洞的摄像机像冰冷的枪口对准我。
我终于明白,我的伤痛不重要,我的不甘与愤怒也不重要。
人们需要一个承担罪名和宣泄戾气的羔羊。
所以我注定会背上白眼狼的骂名,我的挣扎与辩解只会成为新的话题度。
我红着眼,正好对上人群外傅承宴的目光,
他站在门外,眉头紧锁,却没有上前一步。
最后,他移开视线,转身离去。
我腿上伤口的疼,突然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被抬进抢救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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