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军区政委欲回乡为母报仇，毛主席：给你一个团，一定要活捉

“1949年10月下旬，陈正人同志，你回江西，顺带把肖家璧抓来！”毛主席在中南海院子里放慢脚步，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陈正人闻言，立正敬礼，眼神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执拗——这一刻他等了整整十四年。

新中国已宣告成立，但赣西南深山里的枪声仍在回荡。那里不是战场，却比战场更阴冷。肖家璧盘踞井冈腹地，靠与旧县绅、败退的国民党散兵互通声气，横行无忌。对中央而言，剿匪不仅是清理残局，更是巩固新政权的必经步骤；对陈正人而言，则是一场家仇国恨的了断。母亲惨死的画面，每当夜深人静都像烙铁一样灼在脑海，驱使他一步也不肯后退。

425团抵达吉安县的那天，天空阴沉，群山闷雷滚动。进山前，侦察员把山路画成一张网，节点处反复标红。战士们却更关心另一张“名单”——列着肖家璧过去的罪行：焚村十四座，杀群众六十七人，埋伏红军两次，截击秋收起义部队一次。年轻兵看完咬牙切齿，老兵沉默良久，只把刺刀磨得更亮。

封山是首要动作。公路、驿道、牲口小道统统设卡，再派地方工作队进村做动员——不许空洞喊口号，直接帮百姓修田埂、送粮食。短短三天，几乎所有“小喽啰”放下枪，跑来要求“戴罪立功”。有意思的是，不少人声称“不怕当兵，只怕家里挨饿”，这恰好说明统战与民生的威力，把山匪从心理上先击垮了一截。

肖家璧并非等闲之辈。早年靠父亲的几百亩山田读过私塾，自认比山里土匪多了股“文化气”。1927年“四一二”后，他借给旅长献过两批枪支，很快混出名号。蒋介石册封他为“江西吉安地区自卫指挥”，从此狐假虎威。朱德、毛主席转战井冈时，都吃过他的埋伏。那一次红三十一团损失惨重，遗体散落山涧；事后肖家璧大摆筵席，自吹“打跑了朱毛”。此事在老红军心头留下结痂的伤疤，谁都忘不了。

山里捉狡狐，最怕夜色。425团索性开辟三条“黑色巡逻带”，利用敌人熟悉的山道反将一军：敌动则我堵，敌静则我诱。谢镗忠干脆换上破棉袄，佯装落单逃兵，引诱匪首露面。几次交锋后，匪徒连出枪都不敢，只剩往深沟硬钻的念头。

11月初，小雪封岭。侦察兵在七条支沟里轮番追击，终在一条枯水河床发现新脚印。脚印旁落下一截烟嘴，是外商货。部队缩小包围圈，陈正人亲自押阵。午夜时分，哨兵看见灌木动了两下，随即一声短促口令，五支冲锋枪喷火。烟尘散去，肖家璧被扑倒在地，肩胛中弹，嘴里还夹着半截雪茄——他竭力镇定，却抖得像筛糠，自知大限将至。

押送回县城那夜，街巷罕见地灯火通明。陈正人站在队列最前，冷冷问一句：“记得陈家村的老太太吗？”肖家璧嘴唇哆嗦，别过头去。旁边战士低声道：“政委，枪口已有子弹。”陈正人沉了片刻，最终摇头：“公审，依法。”他把个人仇恨压进胸口——法治的苗芽，比任何私怨更重要。

11月12日，吉安老体育场挤满群众，公审文件逐条宣读，借以让乡亲知道那一条条血债不再模糊。判决后，随着枪声响起，山谷寂然无声。陈正人走到高台边上，抬头望着微亮的冬日，低声道：“娘，事情了结了。”一句话，人们听不真切，却看见他双拳颤抖，仿佛把多年的风雨都攥在指缝。

消息传到北京，毛主席正在批阅文件，放下笔，向在座的周总理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言语，大家心中都懂——不仅是一条人命了结，更是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一页新生。江西省随后展开大规模征粮、修路、建电站，交通打通后，曾经的废墟很快冒出炊烟。井冈山渐渐恢复往日的茶园和稻浪，这是普通群众最直观的收获，也是剿匪行动真正的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行动没有延伸出无谓的杀戮。除了极少数顽匪被依法处决，其余近千人编入地方基干民兵或农林场，参与重建。几名昔日土匪头目甚至主动写信检举旧官僚与烟土买卖勾连，协助肃清地下势力。转化速度之快，超出许多干部的预期，充分说明匪患并非天生，而是旧制度催生的怪胎。一旦土壤被清除，匪患便失去生存空间。

时间拉回更早。1928年冬，朱德曾对井冈山群众说过一句话：“打仗为的不是抢山头，是让穷苦人过好日子。”21年后，同一个山头再次回响枪声，目的却没变。战争结束，并不意味着刀枪可以随意挥舞；相反，越到收官阶段，越需制度与纪律双刃并用。陈正人成了这一理念的践行者——他放下私怨，交给法律；法律给了百姓一个交代，也给部队一个榜样。

遗憾的是，不是所有债都能追回。井冈山南麓，还有无名坟头静静躺着秋收起义时牺牲的战士，他们未见新中国的太阳，却用生命为后来人铺平道路。如今枪炮声息，田野间传来牛铃，或许是对他们最好的致意。

回望这一桩匪案，三点启示依旧鲜活：其一，人民军队的威信来自纪律而非暴力；其二，稳定的政权要用法律终结仇恨而非个人情绪；其三，只要群众真正站在身后，再狡猾的匪首也不过是瓮中之鳖。历史不会写书面诗，却用事实告诉后人：脱离人民便寸步难行，而依靠人民就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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