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虚以为蛇着,客套话说了一箩筐,竟也只问一句殉葬事宜是否妥帖。
我实在不愿周旋,找了借口自己一人闲逛。
在宋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每到一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
坏了一角的石墩子,我曾经不小心磕到过,裴则礼得知后,便立刻派人将周围的石墩子全都包上了柔软的棉布,生怕我再受伤。
还有后院的那棵槐树,曾经我的风筝挂上树梢,怎么取也取不下来。
裴则礼就立在墙上笑,可次日他却亲手为我做了好多风筝,他说取不下来便不取了;
看见了膳房,我便想起。
有一年京中传我和多名公子有染的谣言,爹娘不准裴则礼入府,也不准我出府。
我郁闷一天没吃饭,裴则礼就藏在潲桶中,进府逗我开心。
……
一幕幕,交织在我眼前。
许久,我才收回思绪,缓缓回到宴厅。
刚一进去,就听见贵女们压低的议论声。
“当初相爷落难,她拜高踩低嫁入皇宫,如今落了个殉葬的下场,薄情人罪有应得。”
“我要是她,肠子都悔青了。”
“……”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我心底并无波澜。
世间多憾事,本就难得圆满。
我抬脚正要进去,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清沉的声音。
“宋灵容,所以,你后悔了吗?”
我愕然转身,却正好对上裴则礼墨色翻涌的眸,他站在殿外,一脸醉意,眸底浮动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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