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回乡下外婆家,刚推开院门就被满院的雪晃了眼 —— 屋檐挂着冰棱,像串透明的水晶,院角的老槐树裹着雪,枝桠上积的雪一摇就往下落,溅在青石板上 “簌簌” 响。
表哥早举着木铲在门口等我:“走!去后坡滚雪球!” 我们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后坡走,雪地里的脚印像两串胖嘟嘟的糖葫芦。到了坡顶,表哥先蹲下来滚雪球,雪沾在手套上,很快就裹成个圆滚滚的雪团。我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推着雪团往坡下跑,雪团越滚越大,最后竟比我还高,推得我气喘吁吁,却笑得停不下来。
玩到手心发僵,表哥拉着我往田埂边的草垛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扒开草垛,里面藏着个土灶,灶里埋着几颗红薯,柴火还冒着青烟。“早上刚埋的,现在该熟了。” 表哥用树枝拨开炭火,掏出裹着焦土的红薯,剥开一点皮,甜香就冒了出来。我捧着红薯,烫得直换手,咬一口,软糯的果肉裹着焦香,连嘴角沾的薯泥都觉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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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红薯,忽然听见草垛后有动静,表哥嘘了一声,指了指前方 —— 一只灰野兔正蹲在雪地里啃干草,长耳朵竖得笔直。我们屏住呼吸慢慢挪过去,刚要靠近,野兔 “嗖” 地一下窜出去,雪沫子溅了我们一身。我们追着野兔跑,穿过田埂,越过雪堆,直到野兔钻进树林,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雪花落在热乎的脸上,瞬间就化了。
傍晚回家时,外婆正站在门口挥着手:“快进来!煮了萝卜汤!” 屋里的土炕烧得暖乎乎的,桌上的萝卜汤冒着热气,撒了把葱花,喝一口,鲜得让人眯起眼睛。表哥从口袋里掏出白天捡的冰棱,放在窗台上,夕阳照在上面,折射出彩色的光。外婆坐在炕边纳鞋底,偶尔抬头看我们,笑着说:“明天再去坡上玩,我给你们烤年糕。”
窗外的雪又开始落,屋里的灯光暖黄,萝卜汤的香气、烤红薯的余味混在一起。原来乡村的冬日快乐这么简单,是雪坡上的雪球,是草垛里的甜薯,是追野兔的欢跑,还有屋里那碗热乎的汤。这些细碎的时光像裹了暖糖,把冬天的冷都融化了,让人盼着明天的太阳,能再慢些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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