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岁大姑提离婚，姑夫当场签字，出明政局时姑夫：明天在哪等你

01

三个月前，我刚调回本市工作，第一次来大姑家吃饭。

那时候的大姑和姑夫，看起来还像一对恩爱夫妻。大姑在厨房忙活，姑夫在客厅看报纸，偶尔两人还会说几句话。

"小雅来了，快坐快坐。"大姑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你姑夫刚说要包饺子给你吃。"

姑夫放下报纸，"雅雅爱吃韭菜鸡蛋的，我记得。"

我有些意外，姑夫居然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喜好。

晚饭的时候，大姑一直在夹菜给我，"你看你瘦的，在外地这几年一定没好好吃饭。"

"大姑，您别忙活了，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大姑嗔怪道。

姑夫在一旁默默吃饭，偶尔会给大姑夹点她爱吃的菜。

那时候的我觉得，他们这对老夫老妻过得挺和谐的。大姑话多一些，姑夫话少一些，但是能看出来彼此都在意对方。

吃完饭，大姑要洗碗，姑夫抢着去洗。

"你歇着吧，我来。"姑夫挽起袖子。

"那怎么好意思，小雅还在呢。"

"正因为小雅在，才更应该我来洗。"姑夫认真地说。

我当时觉得姑夫这话说得特别有道理，心里还想着，什么时候能找到这样的老公就好了。

饭后，大姑拉着我到阳台上说话。

"小雅，你看你姑夫这个人怎么样？"大姑突然问。

我有些奇怪，"挺好的啊，对您也好，对我也好。"

"是吗？"大姑的表情有些复杂，"你觉得他是真心对我好，还是在演戏？"

我更奇怪了，"大姑，您这话什么意思？"

大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那天晚上离开大姑家的时候，我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大姑和姑夫的相处模式，表面看起来很和谐，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特别是大姑问我的那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什么叫演戏？难道姑夫对大姑的好是假的？

可是从我的观察来看，姑夫对大姑确实很体贴，这应该不是演出来的吧？

02

一个月后，我又去了大姑家。

这次的氛围明显不同了。

大姑在厨房做饭，姑夫还是在客厅看报纸，但是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我坐在客厅里，能清楚地听到大姑在厨房里叹气的声音。

"姑夫，要不要我去厨房帮忙？"我试探着问。

姑夫抬起头，"不用，让她忙去吧。"

这话听起来有些冷漠，和上次的温和形成了鲜明对比。

吃饭的时候，大姑还是习惯性地要给我夹菜，但是姑夫制止了她。

"雅雅都这么大了，让她自己夹。"姑夫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大姑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就行。"我赶紧打圆场。

那顿饭吃得很沉闷，大姑几乎没怎么说话，姑夫也是埋头吃饭。

我试图找些话题活跃气氛，但是效果不太好。

"大姑，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大姑的回答很简短。

"姑夫，您的退休生活过得怎么样？"

"还行。"姑夫更是惜字如金。

气氛越来越压抑，我开始后悔这次的拜访。

吃完饭，姑夫直接回了卧室，留下大姑一个人收拾餐桌。

我主动帮忙洗碗，大姑在旁边擦桌子。

"大姑，您和姑夫是不是..."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就是老夫老妻了，没那么多话说。"大姑避重就轻地回答。

但是我能看出来，她的眼圈有些红。

洗完碗，我和大姑坐在客厅里说话。姑夫的卧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小雅，你说人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盼头？"大姑突然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姑，您才60岁，还很年轻呢。"

"年轻？"大姑苦笑，"我已经觉得自己老得不行了。"

"怎么会呢，您看起来精神很好啊。"

大姑摇摇头，"外表的精神有什么用，心里早就死了。"

这话让我心里一沉，"大姑，您别这么说。"

"小雅，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陌生人，在自己的家里当陌生人。"大姑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只能握住她的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直在想大姑的话。她和姑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03

又过了一个月，我接到大姑的电话。

"小雅，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大姑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大姑来得比我早，坐在角落里的位置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大姑，您要和我聊什么？"我坐下后直接问。

大姑看着窗外，"小雅，你觉得一个人可以演戏演多久？"

又是这个问题，我更加确定大姑和姑夫之间确实有问题。

"大姑，您能具体说说吗？"

大姑深吸一口气，"你姑夫，他演了三十年的好丈夫。"

我震惊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就不爱我。"大姑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能感受到其中的痛苦，"但是他演得很好，演得连我自己都相信了。"

"那为什么现在..."

"因为他累了。"大姑打断我，"演了三十年，他终于累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事实太残酷了。

"大姑，您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大姑苦笑，"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他不爱我。但是我以为时间长了，他会慢慢爱上我的。"

"那为什么现在要..."

"因为我也累了。"大姑看着我，"小雅，你知道吗，假装被爱比假装爱更累。"

我的心里很难受，"大姑，也许姑夫是真的爱您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大姑摇摇头，"不是的，小雅。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不爱一个人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想离婚。"大姑说得很坚决，"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生活，哪怕是一个人的生活。"

我被这句话震撼了，"大姑，您确定吗？"

"确定。"大姑点点头，"小雅，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早上醒来，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不爱我的人，那种绝望你理解吗？"

我理解不了，但是我能感受到大姑的痛苦。

"可是您都60岁了，现在离婚..."

"正因为60岁了，才更不能再浪费时间。"大姑打断我，"如果我能活到80岁，我还有20年的时光，我不想再在谎言中度过这20年。"

那天和大姑聊了很久，我才明白她和姑夫之间的问题有多严重。

三十年的婚姻，三十年的演戏，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痛苦。

04

离开咖啡馆后，我一直在想大姑的话。

三十年的婚姻，如果真的没有爱，为什么要坚持这么久？

我决定去找姑夫聊聊，想了解他的想法。

第二天下午，我来到大姑家。大姑不在，只有姑夫一个人在家。

"姑夫，我想和您聊聊。"我开门见山地说。

姑夫看了我一眼，"是秀兰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

姑夫点点头，给我倒了杯茶，"聊什么？"

"关于您和大姑的事情。"

姑夫的手顿了一下，"她都和你说了？"

"说了。"我点头，"姑夫，我想问您，您真的不爱大姑吗？"

姑夫沉默了很久，"小雅，你觉得什么是爱？"

"我..."我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

"如果爱是心跳加速，是念念不忘，是生死相依，那我确实没有爱过她。"姑夫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如果爱是陪伴，是照顾，是负责任，那我爱了她三十年。"

这个回答让我更加困惑，"那为什么大姑会觉得您在演戏？"

"因为我确实在演戏。"姑夫苦笑，"我演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演得连自己都快相信了。"

"为什么要演？"

"因为这是我欠她的。"姑夫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当年结婚的时候，我心里有别人。但是她那么爱我，我不忍心伤害她，所以我选择了演戏。"

"那现在为什么不演了？"

"因为我演不动了。"姑夫摇摇头，"小雅，你知道演戏有多累吗？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提醒自己今天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开始理解姑夫的痛苦，"那您当年心里的那个人..."

"死了。"姑夫的声音很轻，"三年前死了。"

我愣住了，"所以您三年前就开始准备离婚协议书？"

"是的。"姑夫点头，"她死了以后，我突然觉得我的演戏变得更加没有意义。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秀兰也不应该再这样下去。"

"可是大姑她..."

"她痛苦，我何尝不痛苦？"姑夫打断我，"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痛苦就一直生活在谎言中。"

那天和姑夫的谈话让我对这段婚姻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来痛苦的不只是大姑一个人，姑夫也在痛苦中挣扎了三十年。

他们都是受害者，也都是自己选择的囚徒。

05

今天大姑打电话让我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以为她会和姑夫好好谈谈，没想到她真的提出了离婚。

看着大姑签字时颤抖的手，我心里五味杂陈。

三十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等你。"姑夫收起协议书，看着大姑说。

大姑擦了擦眼泪，"好。"

我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雅，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可笑？"大姑突然问我。

"不是的，大姑。"我摇摇头，"我觉得你们都很勇敢。"

"勇敢？"大姑苦笑，"如果真的勇敢，就不会浪费这么多年了。"

姑夫站起来，"我去收拾东西。"

"等等。"大姑叫住他，"明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姑夫停下脚步，"什么问题？"

"这三十年，你有过一刻是真心的吗？"大姑的声音在颤抖。

姑夫沉默了很久，转过身看着大姑。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经历什么巨大的内心斗争。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秀兰..."姑夫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06

姑夫走去开门，我和大姑都紧张地看着。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旧信封。

"请问，这里是李明生先生的家吗？"女人客气地问。

"我就是李明生。"姑夫有些疑惑。

"李先生，我是受人之托来给您送这个的。"女人递过信封，"这是三年前一位女士让我保管的，她说如果她去世了，就在她去世三年后的今天送给您。"

姑夫接过信封，手在发抖。

女人说完就离开了，姑夫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手中的信封。

"明明，这是什么？"大姑走过去问。

姑夫没有回答，他慢慢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我看到姑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信纸差点掉到地上。

"怎么了？"大姑着急地问。

姑夫颤抖着把信递给大姑，"你自己看吧。"

大姑接过信，开始念："明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去世三年了。这三年里，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你知道这个秘密，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大姑的声音开始颤抖："三十年前，我们相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有秀兰。我知道你和她是青梅竹马，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很深。但是我太爱你了，我不想放弃。"

我震惊地看着大姑，她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大姑继续念："所以我做了一件很自私的事情。我找到秀兰，告诉她你不爱她，告诉她你已经答应和我结婚了。我还伪造了一封你的信，说你希望她能忘记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信纸从大姑手中滑落，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姑夫弯腰捡起信纸，继续念："我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是我当时以为我能让你幸福。我以为时间会让你忘记她，会让你真心爱上我。但是我错了，这三十年来，我看着你痛苦，看着秀兰痛苦，我才明白我犯了多大的错误。"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姑夫的声音在颤抖着继续："明生，秀兰从来没有不爱你。她之所以后来嫁给你，是因为她以为那是你的选择。她这三十年来一直在努力爱你，努力成为一个好妻子，但是她不知道你其实一直爱着她。"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姑夫看向大姑，眼中含着泪水："秀兰，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我不爱你？"大姑的声音很轻，但是充满了不敢置信，"这三十年，你以为我不爱你？"

07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十年的误解，三十年的痛苦，原来都源于一个人的欺骗。

"秀兰，我..."姑夫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大姑慢慢坐下，"所以这三十年，你一直以为我是被迫嫁给你的？"

"是的。"姑夫点头，"我以为你心里一直有怨恨，所以我不敢真心对你，怕你会更加痛苦。"

"那你知道我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吗？"大姑的眼泪开始往下流，"我以为你不爱我，我以为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我拼命地想要成为一个好妻子，想要让你能够爱上我。"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难受得要命。

两个相爱的人，因为一个人的欺骗，误解了彼此三十年。

"明明，你还记得我们新婚那晚吗？"大姑突然问。

姑夫点点头，"记得。"

"你那么小心翼翼，我以为你是怕我会后悔。"大姑抽泣着说，"我那时候就想告诉你，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我爱你爱得要死。但是我怕你会觉得我太主动，太不矜持。"

"秀兰..."姑夫的声音已经完全哽咽了。

"还有我们第一次吵架的时候，"大姑继续说，"你睡在沙发上，我在卧室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你起得很早去给我买早餐，买的都是我爱吃的东西。我当时觉得你是不是开始在乎我了，心里高兴得要飞起来。"

姑夫走到大姑面前，跪了下去。

"秀兰，对不起，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还有那次我生病，"大姑摸着姑夫的脸，"你一夜没睡守着我，我迷迷糊糊中听到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不能失去你'。我以为你是真的爱上我了，心里那个高兴啊。"

"我一直都爱你。"姑夫握住大姑的手，"从第一天开始就爱你，只是我以为你恨我，所以我不敢表达。"

"那为什么这三年你变得那么冷淡？"

"因为佳慧死了。"姑夫说起那个女人的名字，"她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没有接。我以为她又要来纠缠我，所以我选择了逃避。她死后我才知道，她是想要告诉我真相的。"

"所以你这三年一直在准备离婚协议书？"

"是的，我以为这样对我们都好。我以为你会因为终于可以摆脱我而高兴。"

大姑哭得更厉害了，"你这个傻瓜，我怎么可能高兴？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再爱我了。"

我在旁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三十年的相爱，却因为误解而痛苦了三十年。

"明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大姑抚摸着姑夫的脸，"我们都60岁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姑夫用力点头，"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三十年的误解终于解开了。

08

一个月后，我再次来到大姑家。

这次的氛围完全不同了，整个房子里都充满了温暖和幸福的感觉。

大姑在厨房忙碌，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姑夫在客厅里摆放餐具，动作很轻柔。

"小雅来了！"大姑从厨房跑出来，"你姑夫说要给你做红烧肉，他可好久没下厨了。"

"大姑，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我由衷地说。

"那当然，心情好了，人也就年轻了。"大姑笑得很开心。

姑夫从厨房出来，"雅雅，今天这顿饭可是我亲自下厨，你要好好品尝一下。"

吃饭的时候，我看着大姑和姑夫的互动，心里特别温暖。

他们会互相夹菜，会为对方擦嘴角的油渍，会因为一个小笑话而一起大笑。

这就是相爱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小雅，你知道吗，"大姑突然说，"昨天你姑夫给我写了一封情书。"

"哎呀，这有什么好说的。"姑夫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不能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老公60岁了还给我写情书。"大姑骄傲地说。

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我想起了那天的离婚协议书。

"姑夫，那份离婚协议书..."

"烧了。"姑夫笑着说，"当着你大姑的面烧了。"

"不过我留了一张照片做纪念。"大姑调皮地说，"这是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差点就错过了彼此。"

饭后，大姑和姑夫一起洗碗，我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们。

"明明，你说我们还能有多少个三十年？"大姑问。

"如果有来世，我还要和你有三十年，六十年，一百年。"姑夫认真地说。

"那我们这辈子剩下的时间，要过得特别特别幸福，把前面三十年的遗憾都补回来。"

"好，我们要去旅行，去看海，去爬山，去做所有我们想做的事情。"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觉得爱情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哪怕是60岁，哪怕误解了三十年，真爱还是真爱，永远不会改变。

离开大姑家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窗户，我看到大姑和姑夫坐在沙发上，大姑靠在姑夫的肩膀上，姑夫轻抚着她的头发。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但是我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