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共生”决策：AI时代的营销决策新逻辑

2025年，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浪潮更加汹涌，几乎重塑了营销产业的每一个环节。

大模型性能指数级跃迁、多模态交互应用成熟、行业专用Agent（具备自主感知、决策和执行能力的智能系统）爆发式涌现、全球监管框架加速构建，这些力量交织碰撞，推动生成式营销从可行性探索迈入规模化落地新阶段。AIGC（AI生成内容）之后，一个对消费者、企业和组织的经营管理更重要的趋势已经逐步清晰，它就是AIGD——AI生成决策。

率先提出这个概念并加以强调的是营销管理领域，AIGD被认为重要性已经超过AIGC，对企业的营销管理更具价值。AIGD解决的主要问题就是从内容生产到决策支撑，也正因此，AI改变了营销的核心逻辑。

“人类+AI”如何产生决策

“在对AIGC的课题进行研究的过程中，我们发现，AI营销往往被简单的等同于是AI产成营销内容，比如用AI生产大量的图片和视频，但慢慢我们发现，整个营销链路中，决策才是贯穿始终且更为重要的。”明略科技集团副总裁、秒针营销科学院院长谭北平解释说，AIGC就像一个工厂，AI能让产能快速增加，对企业管理者来说，这个时候重要的就不再是产能，而是做什么样的营销抉择。

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市场营销学系系主任金立印认为，营销战略层面的决策很多需要数据和经验的结合，但是营销运营层面的决策则更多是基于数据驱动，表现为迭代更新速度非常快。

金立印进一步解释，营销管理本身就是由一系列的决策构成的，比如有关于战略制定的决策、品牌定位的决策，更多的是运营层面的决策，比如定价决策、新产品推出时机的决策，以及广告投放的决策等。

金立印认为，决策的关键主要有两个，一是决策效率，二是决策效果。决策效率方面，当前市场竞争极为激烈，市场变化也非常快，这就要求品牌和企业必须比以往更快地做出决策，更迅速地响应市场变化、消费者变化以及竞争变化，所以快速决策十分重要。决策效果方面，高质量决策至关重要，决策要快更要准。如果决策既能快速做出又能保证准确，那就可以称之为高质量的营销决策或者优质的营销决策。而要实现决策的快速与准确，就需要更好地整合数据。传统决策方法大多依赖人工完成，人工需要收集大量信息、了解用户需求和分析竞争格局，效率很难得到提升，如今有了 AI，就可以在决策上提供帮助。

谭北平表示，从消费者角度，AI做决策会比企业更简单些，过去，消费者主要在互联网上搜集信息，然后自己或他人来做决策，现在借助AI则可以实现信息搜集和决策的“外包”，AI可以直接帮消费者做出决策。

金立印认为，消费者决策范式正在发生变化，由过去的单人决策，逐渐变成人类+AI的共生体决策。但要注意的是，品牌需要关注决策过程的AI不能替代的体验价值，可以让AI做初步筛选，再让消费者享受最终选择的乐趣。

谭北平认为，AIGD 的影响主要是 决策外包和 信任迁移。现在消费者使用AI解决问题的场景越来越广泛，从选宠物食品、查健康知识，到考研择校、选供应商等，都依赖AI，相当于把决策环节“外包”给了AI。而且消费者对AI的信任度在提升，例如DeepSeek这类能透明化思考过程的AI，能像专业顾问一样帮助消费者分析，消费者因此也愿意跟着它的建议做决策。

数据整合是关键，警惕决策权失衡

AI正逐步从技术存在拓展为社会存在。它不仅会改变用户交互体验、媒介习惯，提升企业营销流程的效率，还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营销员工的综合能力。

在企业如何通过AIGD提高运行效率和营销效果方面，谭北平强调核心在于AI与企业自有数据结合，实现敏捷决策。AI做决策够快、够便宜、够好，企业可以将自己的私域数据与AI结合，搭建“企业私有 Agent”，让AI更懂需求。

金立印则提醒企业，在使用AIGD时要关注“效果验证”，具体可以通过AI虚拟样本测试等方式，在真实投放前用AI模拟消费者反馈，验证决策效果；同时，企业也要警惕“决策权失衡”，保护决策主权，需要整合私域数据、搭建自主AI工具，让平台AI成为辅助，而不是主导。

在现实应用中，AI幻觉是决策失真的最主要原因。要解决这一问题，核心在于区分有用信息与错误信息，多模型验证是关键解决方案。

针对AI幻觉这一行业痛点，谭北平认为，首先要区分“有用的幻觉”和“需要修正的幻觉”，对于信息不足导致的错误，企业可以通过整理好语料、补充文化常识与行业规范等方式为 AI提供数据支持，从而减少常识性错误。

金立印则针对大模型提出了两个方法，一是多模型交叉验证，即使用多个大模型做同一决策，对比结果差异，避免单一模型偏差；二是警惕信息茧房，消费者可以主动使用多个模型，避免被单一AI“框住”。

随着AI与场景深度融合，“人机共生”将成为营销的新底层逻辑。

对于AI如何与消费者、场景进行深度且实用的融合，谭北平认为核心是找新场景、做交互升级，例如情感陪伴场景、即时助手场景、主动服务场景等。

金立印表示，从长远来看，AI会和消费者形成“共生体”，未来营销的核心是对“消费者+AI”的共生体做运营，企业需要研究共生体的决策逻辑，通过调整策略，让AI推荐更准确的理解品牌，并向消费者推荐。

谭北平表示，AIGD对中国企业来说是重要的机会，企业要从关注AIGC营销内容生产转向聚焦AIGD决策能力，未来要多研究 “人机共生决策”，这将是营销的重要方向。

（经济观察网 李晓丹/文）

免责声明：本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供参考、交流，不构成任何建议。

李晓丹

宏观经济研究院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