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裁判观点：委托理财与民间借贷的区分

(2021)最高法民申7927号

关于马某莲与孙某红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孙某红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其与马某莲的录音通话等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马某莲抗辩称其与孙某红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在原审及申请再审中马某莲均未能提供其与孙某红的委托代理手续、理财委托指令等相关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马某莲不能举证证明其指示孙某红转款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马某莲偿还借款，并无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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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回顾：借贷还是委托代理？

在经济往来中，资金的流转往往伴随着复杂的法律关系界定。孙某红与马某莲之间的纠纷，便是一个典型案例。孙某红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以及其与马某莲的录音通话等证据，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 。在日常生活中，转账凭证

常常是证借贷关系存在的关键证据之一，它清晰地记录了资金从一方到另一方的流动。而录音通话内容，若能明确体现双方关于借款、还款等相关约定，也能在诉讼中起到重要作用。

然而，马某莲却提出了不同的主张，她抗辩称其与孙某红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在委托代理关系中，双方通常会有关于委托事项、权限、期限等方面的约定，比如一方委托另一方进行投资理财，会明确投资的范围、方式、收益分配等内容 。但在这场纠纷中，马某莲在原审及申请再审的过程中，均未能提供她与孙某红之间的委托代理手续、理财委托指令等相关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 这就使得她的抗辩在法律证据层面显得较为薄弱。

关键法条解读

在这起案件中，有两条关键法条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首先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 号）第十七条 ，它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 这一法条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明确了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 。就像在本案里，孙某红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此时举证责任就发生了转移。如果马某莲抗辩转账不是借款，而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比如她所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那么她就有责任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说法 。如果她无法提供有力证据，那么孙某红的转账凭证就会成为认定借贷关系的重要依据 。

另一条重要法条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 ，其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 这条规定是民事诉讼中证据规则的重要体现 。它强调了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撑 。回到本案，马某莲主张与孙某红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但是在原审及申请再审过程中，她都未能提供委托代理手续、理财委托指令等相关证据 。根据这一法条，她就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就是法院可能不会支持她的主张 。

证据博弈：谁能笑到最后

在这场法律纷争中，证据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孙某红所提供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无疑是一份具有重要效力的证据 。在一般的经济纠纷中，转账凭证能够直接证明资金的流向 。比如在常见的借贷场景里，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将款项转给借款人，转账凭证上明确记载的转账金额、时间、双方账号等信息，就是借款交付的有力证明 。在本案中，这份转账凭证初步建立起了孙某红向马某莲提供资金的事实，为其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基础 。

而孙某红与马某莲的录音通话证据，若内容清晰、完整，也具有不可忽视的效力 。假设录音中，马某莲明确认可收到孙某红的款项是借款，或者双方就借款的金额、还款时间等关键要素进行了讨论，那么这份录音就能进一步巩固孙某红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 。要使录音通话作为有效证据被法院采信，需要满足一定条件 。录音的取得方式必须合法，不能通过非法窃听、胁迫等手段获取；录音内容要清晰可辨，不存在模糊不清、被剪辑篡改的情况；同时，还要保留好录音的原始载体 。

反观马某莲，她主张与孙某红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却未能提供委托代理手续、理财委托指令等相关证据 。委托代理手续通常包括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这些文件会详细规定委托方和受托方的权利义务、委托事项的具体内容和范围等 。理财委托指令则会涉及具体的理财操作指示，比如投资的产品种类、投资金额、投资时间等 。如果马某莲能够提供这些证据，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支持她关于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 。但由于她未能提供，根据前文提到的法律规定，她就无法完成举证责任，从而要承担不利后果 。在法律的天平上，因为证据的缺失，她的主张显得摇摇欲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