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天价！CAR-T 疗法的成本优化之路

摘要：CAR-T 细胞疗法作为癌症治疗领域的革命性技术，在急性 B 细胞白血病、大 B 细胞淋巴瘤等多种血液肿瘤治疗中展现出惊人疗效。然而，动辄数百万的治疗费用让无数患者望而却步。本文将从 CAR-T 疗法的现状出发，拆解其高成本的核心原因，深入解读非病毒载体应用、缩短细胞扩增时间、通用型 CAR-T 研发和去中心化生产四大成本优化策略，带大家了解这项尖端疗法如何逐步走向平民化。

一、CAR-T 疗法：抗癌明星的 “天价” 困境

在癌症治疗的历史长河中，CAR-T 细胞疗法绝对是里程碑式的突破。它通过基因改造患者自身的 T 细胞，赋予其精准识别并消灭肿瘤细胞的能力，为许多对传统治疗无效的血液肿瘤患者带来了新生。截至 2025 年 2 月，美国 FDA 已批准 7 款 CAR-T 疗法，针对 CD19 抗原的疗法在 B 细胞白血病患者中实现了 62%-86% 的初始完全缓解率，针对 BCMA 抗原的疗法也在多发性骨髓瘤治疗中取得了显著成效。

但光鲜的疗效背后，是令人咋舌的成本。在美国，单次 CAR-T 治疗费用最高可达 200 万美元，如此高昂的价格让这项 “救命技术” 成为少数人的专属。究其原因，主要集中在四个方面：一是治疗的个性化属性，每个患者的细胞都需要单独制备；二是细胞运输成本高，需将患者细胞送至专业制备机构；三是依赖病毒载体，其生产需要高级实验室和严格质控；四是细胞扩增过程漫长，进一步推高了时间和人力成本。

二、成本优化四大策略：让 CAR-T 走向大众（一）非病毒载体：告别病毒依赖的新选择

目前主流 CAR-T 制备使用逆转录病毒或慢病毒载体，仅单个患者的病毒批次成本就超过 1.6 万美元，还存在插入突变的潜在风险。非病毒载体的出现，为降低成本提供了新思路。

常用的非病毒载体包括睡美人转座子、 piggyBac 转座子和 CRISPR-Cas9 系统，通过纳米颗粒或电穿孔技术递送。睡美人转座子系统在临床实验中表现亮眼，采用该系统的自体 CAR-T 治疗患者，30 个月无进展生存率达 83.3%，总生存率 100%。CRISPR-Cas9 系统则凭借精准编辑能力，在通用型 CAR-T 研发中发挥关键作用。此外，迷你环质粒、mRNA 等新型递送工具也在不断优化，进一步简化制备流程，降低成本。

（二）缩短扩增时间：效率与疗效的双重提升

传统 CAR-T 细胞扩增需耗时 1-2 周，不仅增加成本，还可能延误病情进展迅速患者的治疗。研究人员通过技术创新，将制备时间大幅缩短。

利用转座子系统，无需激活细胞即可完成基因递送，仅需数小时就能制备出功能完整的 CAR-T 细胞，且疗效与传统方法相当。诺华公司开发的新方案将制备周期缩短至 3 天，结合去中心化生产，能把从细胞采集到回输的总时间从 30 天压缩至 10 天。更重要的是，缩短扩增时间可保留更多干细胞样记忆 T 细胞，这些细胞具有更强的自我更新能力，有望降低治疗剂量，进一步控制成本。

（三）通用型 CAR-T：批量生产的抗癌 “现货”

传统 CAR-T 为自体疗法，需为每位患者单独制备。通用型 CAR-T 则利用健康捐赠者的 T 细胞，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改造，可批量生产供多名患者使用，从根本上改变制备模式。

通过 CRISPR-Cas9 技术敲除 T 细胞受体（TCR）基因，可避免移植物抗宿主病；敲除 CD52 基因，能让细胞抵抗免疫抑制药物，提升存活时间。研究表明，单个健康捐赠者的细胞可制备 20-100 份治疗剂量。此外，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衍生的 CAR-T 或 CAR-NK 细胞也在研发中，理论上可实现无限量供应，进一步降低单位成本。

（四）去中心化生产：贴近患者的制备新模式

当前 CAR-T 生产高度集中，患者细胞需跨区域运输至少数专业实验室，物流复杂且成本高昂。去中心化生产将制备过程转移至医院或就近的小型实验室，大幅简化流程。

借助 CliniMACS Prodigy、Cocoon 等自动化封闭平台，可在医院内完成从细胞分离、基因改造到扩增的全流程，无需复杂的洁净室设施。这种点对点生产模式，不仅减少了细胞运输中的损耗和成本，还能实现新鲜细胞回输，避免冷冻复苏对细胞功能的影响，同时将制备等待时间从数周缩短至数天。

三、未来展望：技术创新推动疗法普及

除了上述四大核心策略，研究人员还在通过优化培养基成分、筛选疗效预测生物标志物等方式进一步提升 CAR-T 疗法的成本效益。例如，使用 IL-7 和 IL-15 组合细胞因子替代传统的 IL-2，可增强 CAR-T 细胞的抗肿瘤活性和持久性；通过检测患者体内单核细胞数量、细胞因子谱等生物标志物，能精准筛选适合治疗的患者，避免资源浪费。

尽管目前 CAR-T 疗法的成本优化仍面临技术完善、质量控制等挑战，但随着非病毒载体、通用型细胞、自动化制备等技术的不断成熟，这项革命性疗法的价格有望大幅降低。未来，通过全球科研人员的共同努力，CAR-T 疗法将突破成本瓶颈，惠及更多癌症患者，真正实现从 “天价神药” 到 “普惠疗法” 的转变。

图 1 CAR-T 细胞疗法传统制备流程

该图展示了传统 CAR-T 从细胞采集到回输的全流程，包括医院内的白细胞分离、冷冻保存，跨区域运输至制备中心，经过 T 细胞富集、激活、病毒转导、扩增、质量检测等步骤后，再冷冻运输回医院给患者回输，整个过程耗时 20-30 天，流程复杂且成本高昂。

图2 快速 CAR-T 细胞制备流程

该图呈现了优化后的快速制备方案，通过自动化细胞处理平台，结合非病毒载体（转座子、CRISPR 等）技术，在医院内即可完成细胞分离、基因改造、质量检测和回输，整个过程仅需 1 天，大幅缩短了制备时间，降低了运输成本。

图3 自体与通用型 CAR-T 疗法流程对比

该图对比了两种疗法的时间差异：自体 CAR-T 从细胞采集到回输需 3 周左右；通用型 CAR-T 从健康捐赠者细胞采集、批量制备到给患者回输仅需 1 周，且可同时制备多份剂量供多名患者使用，显著降低了单位治疗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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