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曾经万人空巷的电视时代,如今正以一种令人心碎的方式走向终结。
去年 9 月底,国家广电总局发布了一条公告,公告指出:上海广播电视台将“有序关停 4套电视频道与 4 套广播频率”,整体传统频道频率将被压减 40%。
一个向来被视为地方电视台王者的上海台都只能断臂求生,可想其他电视台能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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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的电视机
电视机,它曾经是信息消费的唯一入口,是全家人围坐的中心。
但现在,它更像是一个功能被动的“显示屏”,甚至是客厅里一#烽火瞭望团#件昂贵的装饰品。它在家庭空间里的“内容主权”,已经彻底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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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今天我们想看电视,要经历什么?你得先打开机顶盒,忍受一段开机广告,然后在一个复杂的系统菜单里挣扎,时不时还要和各种付费弹窗斗智斗勇。
整个过程繁琐、割裂,充满了干扰。
电视,从一个曾经最“易用”的媒体,变成了一个被各种中间环节绑架的平台,它正在主动把自己的用户推开,尤其是那些它最后的堡垒——中老年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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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电视机的主要价值不再是接收和播放广电信号,而是服务于那些外部设备。
就像当年手表的功能从看时间演变为身份装饰一样,电视也正走在这条路上,变成了一种“必须有,但不必用”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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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饮鸩止渴的自救
过去,电视台的生意模式很简单:在固定的时间播放节目,吸引来海量的观众,然后把这些观众的“注意力”打包,以高价卖给广告主。
但现在,地基没了。中青年群体早就习惯了在手机、电脑上随时随地进行点播式观看。
而电视台最后的指望,老年观众群体,也正被操作更简单的短视频App迅速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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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开着,很多时候也只是听个响,充当“背景音”,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广告主又不傻,他们会跟着观众的眼球走。电视广告那种庞大而模糊的“收视率”指标,在今天这个讲究精准投放、效果可量化的数据时代,早就失去了议价能力。
预算,自然大规模地转移到了新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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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收入骤降,但电视台的运营成本却一分没少。节目制作、设备维护、场地租赁、人员薪资……这些高昂的固定成本,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观众基数的大幅萎缩,使得这庞大的成本无法被有效分摊,严重亏损成了常态。
多地电视台都出现了广告招商全面下滑,甚至员工上门“讨薪”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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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下去,电视台开始了各种变形的“创收”手段。他们降低门槛,开始播放各种低价广告,引入直播带货模式。
甚至,那些曾经在荧幕上端庄专业、备受尊敬的知名主持人,也不得不亲自下场,在直播间里声嘶力竭地卖着海参、卖着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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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做法,或许在短期内弥补了一点收入缺口,但却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拉低了节目的格调,损害了电视台长期积累的专业形象和公信力。
无异于饮鸩止渴,进一步驱赶了那些仅存的忠实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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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国内从省级到县级,存在着大量电视台和频道,早已过度饱和。
有限的广告资源被严重稀释,各家为了抢夺客户而疯狂压价,形成恶性竞争的买方市场。整个行业的盈利能力和内容投入能力,都在这种内耗中集体下滑。
部分电视台为了维持运营,甚至不惜冒险接违规广告,最终招致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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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不掉的体制包袱
国内的地方电视台,大多是“事业单位”。它们的预算、人员编制,都和地方政府深度绑定。
一家互联网公司如果业务不行,可以迅速裁员、砍掉部门,轻装上阵。
但电视台不行,背后牵涉到编制、级别、人员安置等一系列敏感而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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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海台裁撤的那些频道,普遍都是观众少、广告稀、投入回报率为负的边缘业务。
它们早就该被市场淘汰了,却因为体制原因一直被拖着。上海台这次的“断臂求生”,正是这种压力累积到极限后的一次总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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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像“新闻联播”这样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栏目,也面临着尴尬。
它仍然拥有庞大的中老年固定观众群,但在更广泛的人群中收视率暴跌。
内容官方化、形式单一,无法吸引年轻人。有观点甚至认为,它现在的价值,正从一个大众传播工具,异化为少数人用于解读国家战略动向的文本,就像一本现代版的《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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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突围者。湖南广电旗下的“芒果TV”,就被视为从传统卫视成功转型的标杆案例。
但它的成功恰恰说明了问题:它几乎是在体制外“再造”了一个新媒体公司,在组织架构、商业模式和人才激励上,都彻底倒向了互联网逻辑,而不是在旧体制上修修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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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中国电视的困境,绝非一句“被新媒体打败了”那么简单。它是物理载体、经济模型和制度框架三重失灵叠加的必然结果。
到了今天,单纯地喊“内容为王”已经无法解决根本问题了。因为生产、分发和变现内容的整套机制,都已经锈迹斑斑,濒临失效。
当下的许多电视节目,被观众诟病缺乏创新、形式化严重,充斥着广告和软文,本身就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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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海量内容的冲击下,“优质”的门槛早已被无限抬高。
未来的出路,不在于苦苦守护那些日益空洞的“频道”,而是必须完成一次身份的蜕变,从一个“播出机构”,转型为一个“IP孵化与运营商”。
不再搞“铺摊子”的模式,而是集中所有资源,去打造少数几个高投入、高话题性的精品IP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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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建立自己的分发机制和粉丝生态,进行多平台授权和播出。
同时,必须进行深刻的内部模式改革,创造一个能留住顶尖人才的环境和激励机制。
否则,等待它的,只有搁浅。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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