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记吴石他们……”这是1975年12月20日清晨,生命垂危的周恩来总理对时任调查部部长罗青长的嘱托。 此时的总理已多次昏迷,却在清醒间隙紧紧抓住这段被尘封的历史。 令人震撼的是,吴石将军当时已牺牲25年,而总理在弥留之际仍念念不忘。 究竟是什么样的功劳,能让共和国总理至死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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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石的名字,如今因《沉默的荣耀》的热播首次大规模进入公众视野。他是国民党陆军中将,官至国防部参谋次长,相当于今天的国防部副部长兼副总参谋长。但鲜为人知的是,他早在1947年就与中共建立联系,成为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级别最高的情报工作者。
更反常识的是,吴石并非“半路倒戈”,而是主动选择。 他出身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与白崇禧、张治中同窗,以800名毕业生中第一名的成绩获“吴状元”美誉。后留学日本陆军大学,因精通军事、外语、书法等12项技能被称为“十二能人”。这样一个国民党精英,却因目睹官场腐败和内战政策彻底失望,曾直言“国民党不亡是无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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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石的价值不仅在于职位高低,更在于他提供的情报直接影响了战争走向。1949年3月,他将一份标有团级部署的国民党长江江防兵力部署图送至上海地下党手中。 当时接收情报的中共地下党员何康后来回忆:“图上部队番号细致到团,连防御工事位置都一清二楚。 ” 这份情报让解放军精准选择渡江突破口,仅用2天便摧毁蒋介石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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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之前,淮海战役的胜利也有吴石的影子。 1948年,他协助中共地下党员吴仲禧获取徐州“剿总”作战计划。 吴仲禧凭借吴石写给学生的亲笔信,进入机要作战室默记下敌军部署。 这份情报被党史学者称为“淮海战役前最早且最全面的敌情资料”。
1949年8月,吴石接到蒋介石急电赴台任职。 好友吴仲禧劝他留下,他却说:“我的决心下得太晚,为人民做的事太少了! 个人风险算不了什么。 ” 赴台前,他甚至将298箱军事绝密档案暗中留存大陆,未按命令运往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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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荣耀》中于和伟饰演的吴石有一句台词:“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这并非艺术渲染,而是历史真实。 吴石赴台前曾以荆轲自比,吟诵“风萧萧兮易水寒”。 他明知台湾已成“七大特工系统狂欢地”(保密局、调查局等),警察特务遍布全岛,却仍携妻儿深入虎穴。
1950年因叛徒出卖,吴石被捕。 狱中他受尽酷刑,一只眼睛失明,却始终坚贞不屈。 国民党承办人李资生后来在香港发文承认:“对吴石的侦讯是最困难的事。” 就义前,他留下绝笔诗:“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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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吴石与联络员朱枫、下属陈宝仓、聂曦在台北马场町刑场就义。 就义照片显示,四人皆面色从容,朱枫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身中七弹。 聂曦一身白衣,赴死时“毫无惧色”。 此案震惊台海,被称为“密使一号案”。
由于情报工作的特殊性,吴石的身份长期未被公开承认。 直至1973年,周恩来在病榻上力排众议,报请毛泽东批准,才追认他为革命烈士。 而总理临终嘱托“不要忘记吴石”的细节,直到多年后由罗青长向吴石子女透露才为人所知。
吴石的遗骨于1994年归葬北京福田公墓,与夫人合葬。 北京西山无名英雄广场上,他与朱枫、陈宝仓、聂曦的雕像并肩而立,碑文刻着:“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勋永垂不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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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石的故事在《沉默的荣耀》播出后引发两岸热议。 但剧中未完全呈现的是:当年与吴石同时牺牲的烈士超千人,而目前公开的仅800余人。 罗青长曾题词“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其中深意,或许不仅指向历史,更指向未来,当那些仍被雪藏的名字全部化雪而出时,这段沉默的荣耀才算真正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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