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一封来自20年前的求救信 沈小水

熬夜工作时，手边的笔记本上突然出现一行字：
今天给妈妈送饭，她却让我滚出去，我有点想流眼泪，妈妈好像不喜欢我，怎么办？
这行字好像我曾经在大山里写下的日记，我恍了神，缓缓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
笔记本上很快又出现一行字，歪歪扭扭：
你是谁？神仙吗？我叫沈小水，今年8岁了。
我精神为之一颤。
沈小水，是我的名字。
8岁，那是妈妈还在世的时候。
那边的小朋友似乎格外爱说话，很快笔记本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神仙大人是不是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我想让妈妈喜欢我，神仙大人，您能教教我吗？
我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眼泪，在笔记本上郑重写下：
好，第一件事，在不久的将来，发现妈妈身下流血的时候，不要告诉爸爸。
1.
我目光怔怔地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
万一呢，万一我真的可以和8岁的自己沟通，万一8岁的沈小水真的可以改变妈妈和我的命运呢？
那边回了一个好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连续好几天我总是会分神看那个笔记本，可是那个笔记本却再也没有动静。
终于，在一个月后的某天夜里，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又出现了。
神仙大人，你说得好准！妈妈前不久身下流血了，好多好多，我差点想叫爸爸救妈妈，但是我想到你说的话，忍住了没有叫。我帮妈妈把血擦干净了，妈妈也不让我说这件事，妈妈第一次看着我跟我说话，我好开心，神仙大人，谢谢你。
看着那些字眼，一股巨大的惊喜萦绕在我心头。
真的有用！
我小时候不懂事，看见妈妈身下流了一大滩血，以为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吓得赶紧去求爸爸和奶奶救救妈妈。
可是爸爸见到那滩血，脸上不是心疼，而是震怒。
他青着一张脸，抡圆了手臂，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妈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敢流掉我儿子！”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你他妈的敢流掉我儿子，老子打死你！”
爸爸愤怒极了，可是妈妈依旧在笑，她躺在血泊中，眼睛大大地睁着，嘴角勾着，笑得畅快：
“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生孩子的，你有本事弄死我！”
我害怕极了，跪在地上求爸爸不要打，求妈妈不要死，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我。
第二天，妈妈开始发烧，我着急地给妈妈送药，送衣服被子。
可是妈妈狠狠将一口吐沫吐在我脸上：
“小杂种，如果不是你告密，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我流产了。”
“别在这假惺惺的，滚开，你流着那个人的脏血，别他妈碰我！”
我当时其实对妈妈的辱骂也不太理解，直到后来，我学习了生理知识之后，才知道那晚的我犯了多么大的错。
幸好，幸好这次，我可以避免那个错误。
笔记本上的字迹很快又来了：
我给妈妈煮了鸡蛋和红糖水，妈妈第一次跟我说了谢谢。妈妈好瘦，她总是不吃饭，爸爸总是把妈妈用链子栓住，妈妈很不开心，可是爸爸也不听我的话，神仙大人，我想要妈妈再多爱我一点，我还应该怎么做？

既然有用，那么这一次，我一定会将妈妈救出来。
我拿起笔，在纸上郑重地写下：
第二件事，村医的儿子来给妈妈看病的时候，不要离开，一定要一直一直地待在妈妈身边，不要让他们单独说话。
2.
好，谢谢神仙大人！
得到那边的肯定回复后，我才放任自己陷入回忆。
一开始，我也没有发现异常，我只是觉得，每次村医的儿子来给妈妈看病时，妈妈的情绪会难得地有些波动。
甚至偶尔从他们房间传出来些奇怪的动静，我也会替妈妈打掩护。
因为妈妈一直都不开心，好不容易能有让妈妈打起精神来的人和事，我希望可以帮妈妈留住这些。
每次村医的儿子走后，妈妈都会坐在门口，眼神哀伤地望向大山的另一边，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期待什么。
直到有一天半夜，我被村子里汉子们吆喝的动静吵醒。
我裹着衣服出门，刚好看见我爸沉着脸拿着铁锹出了门，我奶奶也骂骂咧咧地拿着擀面杖：
“这个小娘皮，孩子都生了，还这么不老实，这次非把她的腿打断！看她以后还往哪儿跑！”
我听见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跑去看妈妈。
果然，锁链被松开了，妈妈不见了。
我撒腿就往外跑，赶在爸爸和奶奶之前到达村头。
村头灯火通明，三个村里的小媳妇被绳子捆着，扔在地上，其中就有我妈妈。
我哭着去咬那些壮汉：“你们凭什么绑我妈妈！”
壮汉并不在意我咬他的力道，箍住我的下巴，哈哈笑道：
“小娘们还挺辣，你还得谢老子，要不是老子，你以后都没娘了！”
很快，我爸和我奶也到了村头。
我爸一上来直接拿铁锹敲向我妈的腿，我妈痛得弓起身子满头大汗。
我目眦欲裂，尖叫着去推他。
我爸却一脚将我蹬远，继续拿铁锹砸向我妈的腿：“老子今天不把你腿打断，老子就不姓沈！叫你跑！看你还敢不敢跑！”
我奶也一边吐吐沫一边拿擀面杖打我妈的上半身。
我妈却半点反抗也没有，连声疼也没喊，只是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村医的儿子。
几铁锹下去，我妈的腿已经像面条一样，弯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
我哭着想推开爸爸和奶奶，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动。
我哭着趴在妈妈身上，可是我身体太小了，护得住上半身却护不住下半身。
擀面杖和铁锹敲在身上很疼，可是妈妈肯定比我更疼。
旁边的几个小媳妇也在被他们的家人打，可是没有人打得像我爸这样重。
我哭着想安慰妈妈，却发现妈妈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我惊恐地回头，喊：“别打了，别打了，我妈妈被打死了。”
村医这才缓步走过来：“痛晕过去了，别打死了，腿打断就行了。”
怎么能把妈妈的腿打断！
我哭着求他：“求求你救救我妈妈的腿！”
村医不耐烦理会我，他儿子却笑着上前：“腿断了救不了啦，你妈妈以后是瘸子啦！”
想起妈妈看向他时愤恨的眼神。
我也狠狠瞪着他，突然跑到他身前，狠狠地咬住他胳膊，撕下来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