淝水之战打完，苻坚带一千多残兵往回逃，半道上，遇上慕容垂接应

苻坚就那么在洛水边上站了一晚上，眼睛里全是跑散的兵，北府兵在那边砍人跟切瓜似的，第二天他领着几千人跑，那张脸谁也认不出来，人饿得只剩架子，说话都跟没声儿一样。
路上撞见慕容垂，领着三万兵，嘴上说着是来救驾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哪是救命，这是来算账的，当年苻坚把燕国给灭了，慕容家一窝端，慕容垂自己投了才活下来，还当了苻坚的“好弟弟”，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嘴上喊着哥，心里全是算盘，苻坚也懂，就是不说破，现在慕容垂兵强马壮，苻坚跟个要饭的差不多，这架势怎么看都是来捅刀子的。
身边的人都劝他动手，慕容楷急得不行，三万打几千，不就跟玩儿似的，现在不动手还等什么时候，慕容垂就是不动，手在刀柄上摸来摸去，就说了一句，当年收留我的情分，得还，这话听着就不是那个意思，情分是假的，把这笔账还清了才是真的。
他不杀苻坚，不是因为心软，是这笔账算得太精了，他这身份，前燕的臣子，现在把落难的苻坚宰了，天下人怎么看，都得骂他忘恩负义，苻坚是败了，可皇帝的名头还在，长安的家底也厚，慕容垂想干大事，就不能落个反贼的名声，他得等着，等苻坚回到长安，大权旁落，彻底成了个空架子，那时候他再起事，天下人就没话说了。
路上那叫一个惨，风刮得马蹄子都裂了，好好的袍子成了破布条，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慕容垂还挺“仗义”，送吃的送喝的，苻坚哪见过这个，拉着慕容垂的手就哭，说你才是我亲弟弟，慕容垂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行，等你回了长安，我就去我的邺城，咱俩这笔账，就算清了。
路上又碰上几百个乱兵抢东西，苻坚身边那几个人根本顶不住，慕容垂二话不说提着枪就上了，这哪是救人，这是演戏给苻坚看，让他觉着自己这个前朝旧臣是真心护着他，以后自己走也走得名正言顺，苻坚还真就信了，当场就封官，让他管兵马，慕容垂嘴上谢恩，那眼神一点都没变，他身边的人都明白，这出戏还没到结尾呢。
眼看离长安就三天的路了，慕容垂说河北那边有乱子，他得去平叛，苻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给他分了兵，慕容垂一走出大帐，那嘴角就翘起来了，笑得那叫一个稳，戏都演到这份上了，苻坚这条命，其实早就在他兜里揣着了。
队伍才刚走，慕容楷就憋不住了，叔父，这下没拖累了，慕容垂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刀鞘里噌的一声，刀拔出来指着方向，全军，去邺城，大燕回来了，这一声喊出来，戏台子就算拆了。
后来书上说慕容垂是那个年代少有讲点规矩的狠人，也有人说他就是戏演得好，一步一步算得死死的，其实怎么说都对，他不是什么“晚节不保”，他从头到尾都在等一个点，等一个最合适的出手机会，这盘棋下得太稳了。
恢复国家不是靠杀个人图个痛快，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觉得，燕国回来是应该的，这几天护送老东家，就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这份忍耐，这笔细账，说他讲义气，不如说他算得太明白了。
后来他把燕国建起来了，也没去侮辱苻坚，没挖坟，也没骂人家是贼，过去那点主子仆人的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处理得干干净净，真正厉害的人记着的不是杀谁杀得爽，是哪个时候出手自己最不亏，这种人，你琢磨一下，后背都凉，就是因为他把什么都算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