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练纯净莹然无尘
——孙正和书法篆刻论叙
梁少膺
![]()
孙正和先生
一
孙正和,字绳墨,号木蕉堂人,别署镜庐。1935年出生于上海(祖籍浙江奉化)。七岁学书;十三岁师事马公愚、钱君匋、施南池等。1956年入复旦大学,师事郭绍虞。1961年入北京大学,为生物系研究生。此际他持马公愚、钱君匋手函及书法、篆刻作业,于北京真武庙冶金学院宿舍拜见邓散木。邓氏欣然接纳,成为他一生中最后一位学生。自此,孙正和又多次请见,邓氏出示《篆刻学》手稿,及印拓一百五十余枚让他带回学习。逾半载,北大生物系解散。孙正和南下,分配至浙江新昌中学任教生物。赴浙前夕,至邓散木处奉还《篆刻学》手稿,并持已粘装成册的印拓请其题签。邓氏欣然操笔,书曰《散木旅京印留》。又书两函,命他抵杭后,从张宗祥处学习书法,韩登安处学习篆刻【1】
20世纪初期的上海,正处于全国文化中心的核心地位,有着先进的现代传播工具与机构,集中展示当时最为新鲜、最为前沿的学术与艺术成果。诸如沈曾植、吴昌硕、王国维、黄宾虹,等等,他们无不以天才的勤奋、千般的修炼,开20世纪中国学术、艺术之先河。在这样的环境之下,20世纪前中期以沈尹默、马公愚、邓散木、白蕉、潘伯鹰,他们以深厚的学养、广博的闻知、精湛的书艺,由共同的审美——力学“二王”(王羲之、王献之),力追晋韵,形成了“海派书家群体”。沈、马、邓、白、潘诸人代表了海上帖学家,辄被世人关注。
邓散木与白蕉交谊最深,往来最密。1938年8月,两者联合唐云、林永春(若瓢)、马公愚、来楚生在上海举办“杯水书画展”,支持当日难民医药费。【2】1962年始,孙正和师从白蕉,抑亦由邓散木举荐。他自号“木蕉堂人”,“木”指邓散木,“蕉”指白蕉。然则“镜庐”者,孙正和《论近代王羲之书风的代表人物沈、马、邓、白》:
沈尹默先生传羲之书风如鉴湖之水,澄澈明净。马公愚先生传羲之书风似会稽之酒,芳香醇厚。邓散木先生传羲之书风如越王之台,严峻高耸。白蕉先生传羲之书风如兰亭之竹,潇洒脱俗。【3】
他以山阴风物比拟沈、马、邓、白的书法特性,犹《世说新语·言语第二》:“王子敬曰:‘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及王羲之诗:“山阴道上行,如在镜中游。”鄙意以为,他命“镜庐”为号,或得于此。近读刘操南《镜庐印谱序》引其语:“余谱以镜名庐者,韩非有言:‘镜无见疵之罪。’余刻印疵甚多,当以明镜鉴之。”【4】“镜无见疵之罪”,出《韩非子·现行第二十四》。始知“镜庐”,名因于此。
孙正和在新昌中学执教之余,热衷于书法、篆刻,期间问学于陆维钊、沙孟海。1970年后,邓散木、白蕉相继离世,因感师恩,双钩自制《木蕉堂法帖》。是帖由陆维钊题签,施蛰存作跋:近世追摹墨迹,皆作照相影印,响拓之技,久已屏息。正和此编,勾勒工致,诸家笔势宛在,殆无失真,阅之觉有印本不传之妙。【5】
尔后陆维钊致孙正和尺牍,再次提及:“至于《木蕉堂法帖》所选诸家,在今日皆不易得。”【6】一一对他的举措予以赞赏。惜岁华正值鼎盛,艺事更上层楼之时,1990年5月,孙正和因病逝世;天不假年,令人扼腕!
二
每读“海上书家群体”及那个时代的诸家之作,就会想起法国丹纳在《艺术哲学》中的精彩叙论:
我们隔了几世纪只听到艺术家的声音;但在传到我们耳边来的响亮的声音之中,还能辨别出群众的复杂而无穷无尽的歌声,象一大片低沉的嗡嗡声一样,在艺术家四周齐声合唱。只因为有了这一片和声,艺术家才成其为伟大。【7】
这是一种“精神的”气候。正是这些“伟大”的“艺术家”,使后来之从学者能够泽其雨露,受其光昭。前揭孙正和评述沈尹默、马公愚、邓散木、白蕉的书风如“鉴湖之水,澄澈明净”“会稽之酒,芳香醇厚”“越王之台,严峻高耸”“兰亭之竹,潇洒脱俗”;四者均取法王羲之,表现出清举流美,清新流动的晋韵。东晋是一个特殊的时代,经历了汉魏的动荡与苦难,士人们开始对自己生命意义、命运,始作重新思考与追求,一种新的观念体系——抒情、感性的“纯”文艺由此产生。王羲之是那个时代开创真善美的代表。孙正和与马、邓、白之间的因缘,效之“二王”,理所然也。他自作诗:
江左风流数二王,艺林宗匠气堂堂。
毫端扫尽千山雨,胜迹长留万丈光。
这是深发感喟,直抒胸臆的宣言。他于此时所临王羲之《兰亭序》以及“二王”尺牍,笔法俊爽,妍美和畅。陆维钊为之跋:
学王书者颇少其人,往年白蕉、粪翁能得风韵。正和兄出入两君之门,故有《木蕉堂丛帖》之刻观。此卷知其所自愿,益努力异日,必有所成也。
又是所书颇具“二王”面目的唐白居易《琵琶行并序》,沙孟海为之跋:
稳练纯净,莹然玉壶之无尘。
陆、沙两氏之语,不仅是对其谒于师门之下,取法纯真的肯认,更是对其技法、功力以及审美的赏誉和激励。除了“二王”,孙正和还另取唐法;从现有的资料中揣摩,也是与邓散木、白蕉的谆谆教导分不开的。今凡见邓氏致孙正和尺牍六通,其中两通:
所临《九成宫》嫌少回锋,故觉单薄,宜多参考帖前基本笔画,并千万注意收笔,必须回锋。
欧字是打基础的最妙范本。【8】
白蕉致孙正和凡四通,其中一通:
书法学习入手不得从小字,大字有了基础,小字一摸即可。大小异法之说,再面言。足下《九成宫》若感到碰壁时,可检《皇甫诞碑》或《虞恭公碑》习一二通,以后仍回过头来学《九成》,是时必将另有一番体会也。【9】
有唐一代欧阳询书法初学王羲之,后变其体,所书《醴泉铭九成宫》,为时人模范。率更体结体端严,笔意险绝。唐杜甫《李潮八分小篆歌》:“书贵痩硬方通神。”道出了唐人书法不同于晋人的审美倾向。也许孙正和欲在晋书优雅的风致之上企求笔力之挺劲、刚健,故在邓、白的提携下,努力临习《九成宫》。他自谓平生于“欧字用功最勤”。然则能够代表孙正和书法特性的即是所谓的“汉简行书”。如果说,晋之韵是书写情性,唐之法是书写楷则;那么,汉简行书是孙正和融合法则、情性,再度渗入汉人的书写手段与精神气质,试为自己寻找一条更为率意、更为自由的一种形态与途径。
![]()
孙正和书隶书琴心谷性联
三
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英国斯坦因作第二次中亚探险,于敦煌汉代遗址发掘出汉简。以此为肇始,汉简连连不断地在西北边境出土。这一重大考古成果,足让人们改变了认知,它揭示了当代另一种学术史与艺术史。陈寅恪言:“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取用此材料,以研求问题,则为此时代学术之新潮流。”【10】考古发见的汉简,都是与书法有关的。换言之,汉简的发见,对书者未来的书写生成,起到了至为重要的参照。
沈曾植治学以独辟蹊径著称。在书法上,晚年形成的“异体杂形”中所呈现出的翻笔、转笔、捺笔,即来源于汉简。钱君匋,字豫堂,孙正和所署“木蕉堂人”,其中“堂”字亦寓豫堂之义。他以三师之名号巧妙组合成自己的斋名,蕴含了他之艺术的追随与风格的取向。如果说,沈曾植是以笔法趣致把汉简融入书写的体式;那么,钱君匋则是杂糅多种书体,篆隶的凝重,草书的飞动,天真稚拙,雅致秀逸,开创出独树一帜的——汉简行书。这是一种新书风。就是这样的新书风,被孙正和所借鉴与承继。
我们试对孙正和所书宋范仲淹《渔家傲·秋思》及集王诜《忆故人·烛影摇红》、欧阳修《越溪春》:“海棠开后,燕子来时,黄昏庭院;红粉墙头,秋千影里,临水人家。”元柯九思《题赵令穰群鹅图》诗:“绿杨莺转梦初醒,天影微凉断岸青。坐对物华俱自得,笼鹅不用换黄经。”作一解读。(一)起笔不藏锋,行笔直接划出,尖削干直;并笔画存向右上倾斜的势态。(二)横画加强,极左右伸展之势;并多作横向线条的排列,以构成上下之间的平行关系。(三)右向转下,即笔顺按顺时针运行的笔划,特别强调半圆形的弧线;一是出于书写的便利,一是出于对线条美的意味的追求。(四)竖画加长,凡一幅中有几字的最后一笔占少则二三字,多则四五字的间距;这类现象当为调整书写节奏,或以抒发个人情感所致。(五)捺脚向右出锋,并有按笔动作,即波磔的发生。此乃其汉简行书所存在的一些特性的概括。这类特性构成了他以后书法创作的一个主体。与其孙正和是对简书的“发扬”,毋宁说是对上古经典遗迹的“法则”运用和表现。
与钱君匋的谆厚、欹侧、爽畅稍异,孙正和的汉简行书重在“势”的塑造。清康有为《广艺舟双楫·缀法第二十一》:
古人论书,以势为先。中郎曰《九势》,卫恒曰“书势”,羲之曰“笔势”。盖书,形学也。有形则有势。【11】
也就是说,横画之势,纵画之势,转折之势,捺笔之势;信手写来,开张收合,潇洒超逸,共同构成了他汉简行书新奇的视觉效应。
![]()
孙正和书行书赵孟頫《桃源春晓图》中堂
四
孙正和跋《之伟索钤旧印屏》:
散(木)师尝云:“书家未必是印人,印人必须是书家。”【12】
皖派人物邓石如在清一代的出现,赋予了中国印学史以新的意义。邓氏首倡“印从书出”,故“他篆刻上的成功,是和他书法上的成功是分不开的”【13】。“以书入印”,强调以刀代笔的书写性,使篆刻自工艺渐向文人异趣转化,由此奠定了文人篆刻“书印合一”的理趣。
前揭孙正和早年在北大求学时,习作得到邓散木的指导,并通读了《篆刻学》手稿。《篆刻学》本是邓氏讲授金石篆刻课程时的讲义,后来由家人自费影印出版。那清丽古雅、一丝不苟的小楷;苦心孤诣、戛戛独造的论叙,无不使读者为之倾倒。其实马公愚于金石篆刻功夫亦深,能直入秦汉之室。【14】白蕉昔时谙篆刻。沈禹锺《简白蕉》诗:“倾心一见山人刻,敛手甘从壁上观。”【15】复翁偶治印,后见邓散木印,遂不复作。白蕉致孙正和尺牍:
治印亦一专门学问。足下嗜此,盖先摹临秦汉所喜爱印百方,于刀法、章法都有了一些体会,再遇名师指点,则柳暗花明矣。【16】
印宗秦汉。《木蕉堂》《翼然》《江山风月》《绳墨所书》,皆从汉印中出;平稳典雅,厚重实在。殊可留意者,孙正和书事并未停留于晋唐,且上追汉魏。他于《张迁碑》《乙瑛碑》《鲜于璜碑》,及北朝刻石《解伯达造像记》《张猛龙碑》,都有过临习,印章故能面目多样。诸如隶书印:《崇藏庐》《镜庐》《木蕉堂人》;简书印:《朱》《故乡》;魏书印:《甲寅学画》;元押印:《孙(押)》《赵(押)》;草书印:《江海草堂》《拙翁书稿》《待到读书已白头》;行书印:《夜静行披》《山阴汤瑞明章》《霜红簃》;甚至肖形印(《双木成林》),也有过尝试。然则孙正和之篆刻,体格特具,令世人瞩目者是为楷书印也。
![]()
孙正和治印: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五
南朝宋羊欣《采古来能书人名》:“锺书有三体:一曰铭石之书,最妙者也;二曰章程书,传秘书教小学者也;三曰行狎书,相闻者也。”【17】曹魏之际,“铭石之书”,风气最盛。迄今所见第一枚楷书印,即为东晋《南徐司马之印》。清朱象贤《印典》:
(此印)印制与汉不类,盖晋物也。然文乃楷书顺字。或谓古者官印皆佩于身,印作楷字,须顺文读之,所贵一见易读。【18】
朱氏所指楷书为印,在于“易读”;其实这是受“铭石”(铭刻石迹)之影响而导致这一时期印章趋变的一种势向。经过南北朝、唐五代至宋,楷书印才真正得到普及。宋代楷书印盖与陶瓷贸易与商业活动有关(凭信),自此开始追寻点线与布置之趣旨,从而确立了它的审美价值;余绪波及元一代的官私印。明清文人篆刻崛起,楷书印鲜罕。直到当代,异彩纷呈,诸如谈月色、余任天、邓尔疋等,咸以楷书印名世。
孙正和治楷书印,大概始于20世纪60年代。他受到两人的教示与崇表。一是来楚生。来氏的篆刻博采金文、汉碑、诏版、瓦当、封泥,苍拙斑驳,机巧善变, “非浙非皖不知派,聊以刀锥消魂磊”,【19】以崭新的形式语言,立足于海派篆刻之领地。孙正和向来楚生请教,来氏说:“书法达到什么水平,印就刻到什么水平。”他为此专攻《九成宫》十年。
再是陆维钊。今所见《微昭长吉》《微昭手写》《清载湉戊戌庚子间生》《庄微室书画记微昭十岁前后寓西湖作》等,全为唐楷(欧书)印。民国十四年(1925),陆维钊受吴宓推荐,出清华研究院导师王国维助教,因家事南返,后执教于杭州大学时,应潘天寿之邀任浙江美术学院书法篆刻科主任。现存陆维钊致孙正和尺牍凡七通,其中论及治印者六通。略录三通:
尊改图章可以用,不要再改,多改将使气韵受损,反而不好……刻正楷勿灰心,知音者少,正可耳目清静。所患停顿不前,要参宋刻书、五代人刻经等。
黄野倩一印极好,我将来读后,记一印,拟请你重刻。要这样子……此次对你刻印拟提高要求,特将我过去认为好的,而现在以为并不好的,检出寄上。在我处的,则现在认为是好的。
尊刻诸印将一小部分黏,分甲、乙。其未黏者,或为丙,或为乙、丙之间……刻印,楷书最佳,行书次之,篆隶则尚欠书写功夫,而朱文优于白文。楷书、行书刻白文,本来极不易。如得尊暇,拟请刻朱文行楷一二枚。【20】
自1964年始,他定期将自己的印稿寄往杭州。陆维钊阅后,批提意见,对其楷书印给予褒扬。譬如,“拟请刻朱文”一二枚。晚年陆氏为此感赋两绝:
浙派强弩迹已陈,赵吴后起稍翻新。
吾侪自有千秋意,薄古方能见厚今。
真行入印昔人难,今日逢君刮目看。
要与西泠成一帜,从知方寸路途宽。【21】
20世纪70年代初,孙正和以楷书印请益于沙孟海,沙氏说:“各种楷书印中,我觉得刻欧阳率更的最好,无一不妙。”“尊刻十余印,鄙意《绳墨楼》《赤脚医生》最胜。白文楷书终觉难以安排,或以少刻为宜。”【22】与陆氏所见大致略同。其制“沙孟海书”,沙氏谓此印:“淳朴之中,仍有逸气。”
孙正和所治楷书印,首先得力于唐楷(欧书)。余任天说:“书到工时印自工。”【23】篆刻者,书法是基础,刀追书意,方可深入堂奥。明朱简《印章要论》:“使刀如使笔,不易之法也。”【24】印章蕴见笔意,才非雕镂刻画。他的楷书印,即是强化了这种书写形性,使书法与篆刻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基于此,他抨击时弊:“近时篆刻如美术字入印,刀痕毕露,而无丝毫笔墨之韵。若以楷行治印,则此辈无能为力耳。惜海内知音稀少,自维钊先生仙逝后,已无识者。”【25】悯惜悲叹,油然而生。沈禹锺《正和兄治印册》诗:“年年饱看浙东山,刀石安排更不闲。自喜得师参上谛,邓门私淑步趋娴。”【26】正是斯观。
孙正和《略论楷书印》:
现今出版的篆刻著作中,对章法剖析全面而精当者,无过于邓散木先生所著《篆刻学》,他把章法归纳为:临古、疏密、轻重、增损、屈伸、挪让、承应、巧拙、宜忌、变化、盘错、离合、界画、边缘等十四类。如果能掌握这些章法,应用于楷书印,则基本足够。【27】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之疏密,《书道犹在字外》之屈伸,《闽侯林》之离合,咸是邓氏章法议论之运用;安排得体,别出韵致。
![]()
白蕉翰札
![]()
陆维钊翰札
六
我们再次引用丹纳的《艺术哲学》:
艺术家只能临摹这些作品,不久只能临摹临本的临本。辗转相传,越来越间接;每一代的人都和原来的模型远离一步。艺术家不再有个人的思想,个人的情感,不过是一架印版式的机器。【28】
丹纳以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刻家米开朗基罗,与尼加拉瓜现代主义诗人拉丁为例,提出了绝对的模仿并非艺术的目的。
孙正和字绳墨。“绳墨”两字,最早见于《礼记·经解》:“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初指墨线工具,后延伸为准则、法度。《庄子·逍遥游》以“不中绳墨”讽喻逾矩。他取绳墨为字,一则谦逊之语,一则警示之语。书法、篆刻,当取之有法,溯之有源,否则即旁门左道,妄言艺术。然则艺术恰如丹纳所示,绝不是“绝对”的模仿,实质在于融“个人的思想,个人的情感”,而有创造。兹观孙正和篆书《煮鱼》《驯鹿》《云集系列》,点画、结构的夸张,墨色的变化,颇具现代咀味;篆刻《得自然之妙》《蓉竹》《水木》,刀笔率意,雅拙可爱,颇呈前卫意识。这些——一如他的汉简行书及楷书印;尤能证明,他一直是在不停地耕耘与探索、突破与创新之中。
孙正和——艺术的一生!
注释:
【1】孙正和《散木旅京印留》,《中国书法》1988年第2期。
【2】《沈尹默、来楚生、潘伯鹰、白蕉年表》,《中国书法全集•近现代编•沈尹默、来楚生、潘伯鹰、白蕉卷》,荣宝斋出版社,2023年,第372页。
【3】孙正和《论近代王羲之书风的代表人物沈、马、邓、白》,《王羲之研究》,山东文艺出版社,1990年,第294页。
【4】刘操南《镜庐印谱序》,《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45页。
【5】施蛰存跋《木蕉堂法帖》《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65页。
【6】《陆维钊致孙正和尺牍》,《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13页。
【7】[法]丹纳《艺术哲学》(傅雷译),安徽文艺出版社,1991年,第45页。
【8】《邓散木致孙正和尺牍》,《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1—3页。
【9】《白蕉致孙正和尺牍》,《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23页。
【10】陈寅恪《陈垣敦煌劫馀录》,《金明馆丛稿二编》,三联书店,2001年,第266页。
【11】[清]康有为《广艺舟双楫》,《历代书法论文选》,上海书画出版社,1998年,第845页。
【12】孙正和跋《之伟索钤旧印屏》,《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39页。
【13】沙孟海《印学史》,西泠印社出版社,1998年,第156页。
【14】《郑逸梅选集》(第二卷),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92页。
【15】《郑逸梅选集》(第一卷),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426页。
【16】《白蕉致孙正和尺牍》,《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29页。
【17】[南朝]羊欣《采古来能书人名》,《汉魏六朝书画论》,湖南美术出版社,1997年,第122页。
【18】[清]朱象贤《印典》,《历代印学论文选》,西泠印社出版社,2005年,第224页。
【19】来楚生《后悲庵主》边款,《中国历代印风系列·齐白石丁二仲经亨颐简经纶来楚生印风》,重庆出版社,1999年,第183页。
【20】《陆维钊致孙正和尺牍》,《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29页。
【21】陆维钊《题孙正和治印两绝》,《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31页。
【22】《沙孟海致孙正和尺牍》,《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59页。
【23】《余任天艺术展研讨会文集》,浙江省博物馆编,2003年,第137页。
【24】[明]朱简《印章要论》,《历代印学论文选》,西泠印社出版社,2005年,第144页。
【25】孙正和跋《之伟索钤旧印屏》,《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39页。
【26】沈禹锺《正和兄治印册诗》,《梅花山馆抄本》,2025年,第37页。
【27】孙正和《略论楷书印》,浙江省篆刻理论研究会论文(1985)。
【28】[法]丹纳《艺术哲学》(傅雷译),安徽文艺出版社,1991年,第56页。
版权声明:【文艺所使用文章、图片及音乐属于相关权利人所有,因客观原因,如存在不当使用情况,敬请相关权利人随时与我们联系及时处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