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吴先生
曾在《重案六组》里塑造过经典警察形象的丁志诚,离婚二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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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一直没再结婚,一个人住着,房子就在前妻家对面,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守在离过去这么近的地方?
旁人看着难免纳闷,其实这背后藏着他心里头解不开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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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家庭里没尽到责任,如今想一点点补回来,
这守着的何止是一段距离,更像是一场漫长的赎罪。
对姐姐的愧疚与补偿
这份对家庭的亏欠,其实早从少年时就埋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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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志诚打小就跟着姐姐丁宝明,姐姐腿有小儿麻痹走路不方便,
家里条件一般,爸妈忙不过来,照顾姐姐的担子就落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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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饭、扶着走路、背着上下学,这些事他从小干到大,姐弟俩感情本来就深。
高中毕了业,地质院有个工作机会,原本是姐姐的,
家里想着他是男孩,将来要养家,就让他顶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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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直堵得慌,觉得是自己占了姐姐的前程,从那往后,就一门心思要补偿。
上班第一个月工资,他没给自己买啥,
先去商场挑了台缝纫机,扛回姐姐家,知道姐姐喜欢摆弄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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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单位分了套小婚房,刚装修好,姐姐说想搬离老房子,
他二话不说把钥匙递过去,自己跟媳妇临时挤在出租屋。
姐姐想学服装设计,他跑遍北京城找培训班,学费生活费全包了,
姐夫想考公务员,他天天陪着熬夜复习,资料习题买了一摞又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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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掏心掏肺帮忙,姐姐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稳当起来,姐弟俩心里那个疙瘩才算慢慢打开。
姐姐日子安定下来,就开始着急他的婚事,催着他跟人艺的同事处对象。
婚姻里的弟弟与丈夫
在姐姐的再三催促下,丁志诚和人艺的同事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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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婚之后的日子,家里成了他偶尔落脚的旅馆,
事业上的排练演出排得满满的,话剧舞台上的角色一个接着一个,他说男人得先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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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边只要有点事,不管是家里灯泡坏了还是姐夫工作不顺心,
他比谁都跑得快,三天两头往姐姐家跑,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家里头的事就很少过问,孩子的奶粉钱啊、家务事啊、父母那边的照顾啊,
都是压在老婆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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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出生那天,他从剧场赶回来,见了襁褓里的孩子,脸上不见笑意,反而低声叹气。
妻子在产房里听见那一声叹气,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她知道他一直想要个儿子。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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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
他不是在剧场排练到凌晨,就是在姐姐家,偶尔回家也是一觉睡到天亮,孩子的哭声都听不见。
日子久了,妻子攒够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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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守着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自己的丈夫对谁都好,对自己家里的最不上心。
这种“丧偶式”的婚姻让她窒息,终于有一天她平静的说了一句离婚。
痛过才懂家的珍贵
离婚头几年,丁志诚也没觉得自己和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该排练就排练,该跑姐姐家就跑姐姐家。
直到父亲突然去世之后,他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心中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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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好兄弟傅彪又因病没了,去给傅彪送葬的时候,
在人群中看见傅彪家人泪流满面的样子,就忽然想起以前妻子老是说他不在家,
还有女儿那时候喊爸爸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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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人一个一个地走掉,这才突然醒悟过来,
原来家里人不是一直在那里等你有时间回去的,有些日子过去了,真的就回不去了。
醒悟过来的丁志诚开始琢磨怎么离女儿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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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前妻和女儿住的小区,果断的就在不远处买了房子,直线距离据说也就200米。
他觉得这样很安心,女儿有什么事了他立马就能跑去跟前,
再不用像以前那样辗转多天才能回到女儿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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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从搬过去之后就没想过再婚的事情,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他总觉得一个人挺好。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怕再组个家,
照顾这又要照顾,那到头来连弥补女儿的时间都没有了。
硬汉变女儿奴
丁志诚就这样过着23年,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女儿的身上,
周末带她去公园,寒暑假陪她出去玩,之前练台词的时间也都变成了给女儿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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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回家后的那一声“爸爸”,听了,他心里比拿了奖还舒坦。
如今丁志诚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
当年挥斥方遒的那个硬汉模样早就不复存在了,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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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也变成了业余的事,一年到头来也接不了几个活,大多数时间都是买好菜去女儿家,
自己的女儿如今也有了孩子,听着外孙喊他姥爷,眼角的皱纹都被笑容挤成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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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说男人要闯,现在才明白,守着孩子才是最幸福的生活,
以前没做过的照顾小孩那些事,现在丁志成做得比谁都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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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女儿一家三口出去散步,看着女儿和丈夫幸福的背影,才觉得这样的日子是最踏实的。
爱要马上行动
丁志诚就在这烟火气里过了日子,两百米外的幸福渐渐填满他半辈子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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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轻时候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更重要,把对姐姐的责任,
对舞台的执念看得比家里重要,直到婚姻散了才猛地醒悟过来,家才是最该攥在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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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点遗憾补不回来,没出口的歉意,变成了心里头时不时硌一下的小石子。
身边的人要早早地用心疼着,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去追忆,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有的路走错了,就算再绕回来,脚印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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