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云南镇雄县瓜雄乡,一位82岁的老人选择了服毒自尽。他在当地是公认的“老好人”——不抽烟不喝酒,谁家有事就帮,谁家缺粮就凑钱。
他开了家小商店,卖盐油火柴日用品,勉强糊口。在村民眼中,他就是个普通的善良老汉,甚至连云南话都说得十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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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调查自杀事件时,惊讶地发现这位名为“冯跃芝”的老汉真实身份竟是军委苦寻40年之久的川南匪首马端如。
在床底的旧木箱里,警方发现了一枚几乎腐烂的印章,上面刻着“川南军政区第七纵队司令部”。这枚印章成为了揭开他真实身份的关键证据。
马端如,这个在解放初期肆虐川南地区的大土匪,竟然以另一种身份隐藏在云南偏远乡村长达40年,直到因一次偶然的相遇才暴露。
马端如的早年并非注定走向匪徒之路。他是四川江安人,家里条件一般,但读过书,有文化。
他甚至曾有一段时间在学校当老师。在动荡的社会环境下,他意识到学文似乎并无大用,最终选择了弃笔从戎。
凭借自己的文化水平和灵活的头脑,他很快在警察系统中崭露头角,当上了江安县的警察队长。
有了权力后,马端如很快迷失了自我。上世纪四十年代,镇雄、叙永一带鸦片生意兴盛。
马端如利用手中的权力,化名“冯仁杰”,倒卖鸦片。他与云南镇雄的鸦片大户江家明成了兄弟,垄断了当地的鸦片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本应查禁鸦片的警察队长,却成了鸦片生意的保护伞和参与者,这为他后来的匪徒生涯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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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冬,江安解放。马端如深知自己过去欺压百姓、倒卖鸦片犯下的罪行难以被饶恕,在江安县解放前夕,他率部上山,落草为寇。
他被国民党任命为“川南军政区第七纵队司令”,收编国民党散兵、地痞流氓,成为川南一个大匪首。
马端如心狠手辣,率部多次袭击解放军和土改工作队,抢粮抢钱,导致村民纷纷往山里逃。
1950年,解放军展开剿匪行动。在解放军的强力打击下,马端如匪部很快溃不成军,死的死,降的降。
马端如却趁夜色逃脱,四川省军区、江安县、民兵、农会、妇女会全部动员起来,像筛子一样找人,却始终没能抓到他。
马端如并没有立即逃往云南,而是在江安一个叫刘三爷的佃户家中躲了三年。
直到1953年冬,公安将岗哨撤去后,他才只身逃往云南,投靠镇雄的江家明。
土地改革中,江家成了地主,江家明在叙永被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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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端如冒险前往叙永,背尸回来安葬,这一举动赢得了江家人的感激,也为他后来的隐匿生活提供了保障。
在云南镇雄,马端如遇到了另一个土匪头子朱德刚。朱德刚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冒充一个已经死去的朋友“冯跃芝”。
马端如就伪造家谱,编造父母兄弟一套背景,从此以“冯跃芝”的身份生活。
因为有文化,他当上了记分员、会计、合作社主任。他不抽烟不喝酒,谁家有事就帮忙,谁家缺粮就凑钱,大家都说他是老实人。
1978年农村改革后,他开了个小商店,卖盐油火柴日用品,勉强糊口。
马端如并不知道,他在江安的原生家庭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
1985年,马端如的大儿子马前生回到江安给母亲过寿,谈起父亲可能藏在云南镇雄一带。
这一信息被马端如昔日的部下赖祥才、赖树云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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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赖祥才的儿子赖二娃在镇雄打工,偶然去一家小店买烟,发现柜台后的老人与父亲描述的马端如十分相似。他壮着胆子问了句:“是不是江安的马端如?”
老人顿时愣住,脸色苍白,手哆嗦着,连连摆手,假装听不懂。
赖二娃回家后将情况告诉父亲。第二天,赖祥才准备去见“冯跃芝”,刚到村口,就听人说老头喝药死了。
原来,马端如在被认出后,深知自己隐藏40年的身份终于暴露,选择了服毒自尽。
警方到来时,发现他屋里收拾得干净,桌上放着毒药瓶。
这瓶毒药竟然是早在1953年就泡好的,他一直没有勇气喝下,直到身份暴露的这一天。
马端如的故事展现了一个复杂多面的人格。他曾是欺压百姓的警察队长,无恶不作的匪首,却在隐匿的40年里成为村民口中的“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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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笑脸迎人,乐于助人,夜晚却噩梦缠身,梦里全是打打杀杀,死人。他信一封不敢写,江安一次不敢回,真名不敢提。
有村民议论,有说他藏得深,有说早该自首。他心里清楚,逃是死,自首也是死。
这四十年他没再害人,没做过坏事。那瓶毒酒五三年就泡好了,没那个胆喝下去。
不是英雄,也不是恶棍,不传奇,也不悲剧,他就是用四十年,把自己慢慢埋进土里。
江安收到消息,公安重建档案,文件上写着,身份核实无误,原川南匪首马端如,人走了,案子结了。
村里人回忆,老人死那天外面下着小雨,大家都不懂冯老汉为啥想不开。
没人知道,他死时,对自己或许才算解脱。一个人,换了名字,换了身份,命也跟着换了,到头来还是没能躲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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