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沃顿才女创Frank，造420万假用户骗12亿，33岁判7年

在2025年9月的纽约联邦法院里，33岁的查理・贾维斯（CharlieJavice）穿着一身深色套装，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2025 年 9 月 29 日，查理·贾维斯 (Charlie Javice) 在纽约市法庭接受宣判时的法庭素描。

法官当庭宣读判决：85个月监禁，也就是整整七年多，外加没收2236万美元非法所得，还要和同伙一起赔偿摩根大通2.87亿美元。

这个曾经的沃顿学霸、硅谷"白富美创始人"，三年前还拿着摩根大通的1.75亿美元（约12亿人民币）收购款春风得意，如今却要戴着手铐走进监狱。

这场闹得创投圈人尽皆知的骗局，比电影剧本还荒诞——总资产4万亿美元的顶级投行，居然被一套成本不到13万美元的假数据骗得团团转。

33岁才女的崩塌时刻

2021年8月，28岁的贾维斯绝对是硅谷最风光的年轻人。她创办的大学生助学金平台Frank，被金融巨头摩根大通以1.75亿美元高调收购，这笔钱足够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交易达成那天，贾维斯在社交平台晒出和摩根大通高管的合影，配文"开启新篇章"。

根据协议，她不光拿到了2100万美元的股权变现，未来三年还能领2000万留任奖金，算下来身家直奔5000万美元。

彼时的她，头顶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高材生的光环，26岁就上过《福布斯》"30岁以下精英榜"，活成了无数人羡慕的"创业范本"。

谁也没料到，这巅峰时刻竟是泡沫做的。2025年3月，陪审团早就定了她的罪——银行欺诈、电汇欺诈、证券欺诈加共谋，四项罪名全部成立。

庭审时，贾维斯哭得几乎站不稳，反复说"28岁那年的决定，我一辈子都在后悔"，可再后悔也没用，法律不会因为眼泪网开一面。

更讽刺的是，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后来在内部会议上拍了桌子，当着几百号高管的面骂这是"巨大的错误"。

对总资产4万亿美元、员工超30万的摩根大通来说，1.75亿美元损失算不上伤筋动骨，但"被28岁女生用低级手段欺骗"这件事，成了投行圈好几年的笑柄，用网友的话说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12亿骗局始末

这场骗局的剧本其实一点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但偏偏就骗过了拥有220年历史的摩根大通。

故事得从2016年说起。贾维斯发现美国大学生申请助学金时，要填一份叫FAFSA的表格，光条款就几十页，稍不注意就会填错，很多人因此拿不到补助。

于是她创办了Frank，号称能用AI简化流程，帮学生搞定助学金申请。这个点子确实戳中了痛点，Frank很快拿到GroundUp等机构的1600万美元融资，看着像个靠谱的创业公司。

但创业哪有那么容易，几年下来用户增长始终疲软。到2021年贾维斯想卖公司时，Frank真实用户还不到30万，这体量根本卖不上价。

可她眼看就要摸到"财务自由"的门槛，哪肯放弃？于是动了造假的心思。

她先找公司技术总监，让对方造一个假的用户数据集，结果被耿直的总监拒绝了——人家怕担法律责任。

贾维斯没罢休，转头花1.8万美元找了个校外的数据科学教授，让他生成虚假的用户信息，又花10.5万美元从咨询公司买了450万真实学生的基础数据，把真假数据混在一起，凑出了一份"425万注册用户"的清单。

就这么一套成本12.3万美元的"组合拳"，居然真的唬住了摩根大通。当时摩根正急着拓展学生贷款业务，急需Frank这样的平台打开Z时代市场——他们算了笔账，425万学生用户里哪怕有十分之一变成信用卡或储蓄客户，都是稳赚的买卖。

为了抢在其他银行前面拿下Frank，摩根大通的尽调做得极其仓促。据后来法庭披露的细节，他们只找了第三方机构核对"数据行数"，没去核实这些用户是不是真的在用Frank。

2021年8月，双方火速签了收购协议，摩根大通还特意把贾维斯留任，想靠她稳住"庞大的用户群"。

骗局败露的过程充满戏剧性。2022年，摩根大通想给Frank用户推银行优惠，往"425万用户"里挑了40万人发邮件，

结果72%的邮件直接被退回，能送达的里只有2000人打开，最后只拉来10个新用户——更诡异的是，这10个人没一个是学生。

摩根大通这才慌了神，一查才发现，所谓的"425万用户"里，390多万都是假的，真实用户连30万都不到。气急败坏的投行立刻解雇贾维斯，关掉Frank网站，把她告上法庭，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天才少女的造假前科

其实回头看，贾维斯的造假不是一时冲动，早有苗头。她的人生像一场精心包装的"表演"，只不过之前没人戳破那层窗户纸。

1993年出生的贾维斯，家境优渥得让人羡慕：父亲是华尔街投资人，母亲做教育行业，从小读的都是纽约的精英私立学校。

受父亲影响，她早早就懂金融和数据的"玩法"，高中毕业后顺理成章考进沃顿商学院，还只用三年就修完了金融学位。

大学时她就开始"创业表演"，搞了个叫PoverUp的项目，声称要靠学生小额捐款给贫困国家放低息贷款，还对外宣称"筹集30万美元，覆盖1亿学生"。

可有人后来查证，这个项目根本没注册，也没实际发放过一笔贷款，所谓的"成绩"全是嘴炮。

2016年创办Frank后，她故技重施。刚起步时就跟天使投资人说"已有数千学生用户"，实际上当时平台刚上线，没几个人在用。

有员工实在看不下去，提醒她造假风险，她却满不在乎地说："那些迂腐的人不懂，创业就是要'Fakeittillyoumakeit'（假装成功直到真的成功）"。

2020年，Frank还被美国教育部盯上了，指控它误导用户，把自己包装成"政府合作机构"，最后逼得贾维斯改网站道歉才了事。

可这些"黑历史"在光环加持下，全都被投资人忽略了——毕竟"沃顿才女""年轻创业者"的标签太亮眼，谁也不想错过下一个"创业明星"。

最讽刺的是，贾维斯之前还嘲笑过Theranos创始人伊丽莎白・霍姆斯，说她因诈骗被判11年"太荒唐"。

可她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名校背景、硅谷白富美，都靠造假吹大泡沫，最后都锒铛入狱。

霍姆斯靠"滴血验癌"骗了9亿美元，贾维斯靠假用户骗了1.75亿美元，只不过骗局规模小了点，刑期也短了点。

创投圈的敬畏心丢在哪了

这场骗局里，最让人匪夷所思的不是贾维斯的胆大，而是摩根大通的"愚蠢"——用法官的话说就是"他们自己要负很大责任"。

作为全球顶级投行，摩根大通不可能没有专业的尽调团队。可为什么这么低级的假数据都没查出来？答案很简单：太想抢项目了。

当时好几家银行都盯着Frank，摩根大通怕慢一步就错失"学生市场入场券"，尽调变成了走过场。贾维斯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直言："他们根本不是在做尽调，是在找理由说服自己收购"。

这事儿戳破了创投圈的一个潜规则：越是风口上的项目，越容易"带病成交"。

这些年我们听过太多"一顿饭拿下千万投资""三天敲定收购"的故事，看似是投资人眼光准、决策快，实则是被"怕错过"的焦虑冲昏了头。

就像有人说的，一级市场里，大家都怕自己是最后一个接盘的，却没人怕项目本身是假的。

Frank的早期投资人其实也没亏，借着摩根大通的收购顺利退出，GroundUp的合伙人还在领英炫耀"分钱比要钱有趣"。

可这种"赚快钱"的逻辑，只会让更多人铤而走险。贾维斯不是第一个造假的创始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要造假的收益远大于风险，只要投资人还在为"光环"买单，就有人敢赌一把。

但泡沫终究会破。霍姆斯的"滴血验癌"神话碎了，贾维斯的"学生平台"骗局塌了，那些靠假象堆起来的估值，早晚要被现实戳穿。

摩根大通交了12亿学费，换来了戴蒙那句"巨大的错误"；贾维斯赔上了七年青春，从"天才少女"变成阶下囚。

庭审最后，贾维斯说"没有一天不后悔"，可后悔的恐怕不是造假本身，而是没能把骗局藏得更久。

对创投圈来说，这场闹剧该敲响警钟：估值再高，不如真实的用户数；光环再亮，不如扎实的业务线。

所谓的"Fakeittillyoumakeit"，从来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靠造假起家的公司，就算一时风光，最终也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说到底，做人和做买卖一样，都得有点敬畏心。敬畏规则，敬畏事实，更要敬畏那句老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