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秋季入伍的我,到1986年10月正好两年,整个80年代的义务兵都是三年制,那时侯部队规定满两年才可以探亲。于是我打了报告,很快就得到了连队的批准。
准备好行装,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回乡的路。行程中还是穿着军装,两年的军营生活,我完成了老百姓到合格军人的转变,成长为一名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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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接近我的家乡——湖北省国营西大垸农场时(现为白鹭湖农场),我感到好亲切、好熟悉。像久别的游子投入母亲的怀抱一样
。难怪唱歌都说:谁不说俺家乡好!这种感觉只有出过远门或长期在外的人们才能感受得到。
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
走进家门,与亲人团聚,一切都是那么温馨,那么亲热。虽然只出去了两年,我们的农场、我的家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农场办起了好多工厂,商贸有公司,分场职工露着笑脸喜迎丰收。
家父也调到总场机关工作,弟弟招工去了沙市。该走动的亲属都见面之后,我决定去沙市看下弟弟。
农场距沙市(现为荆州市沙市区)约100公里,沙市当时属于中等城市,以轻纺工业为主,“活力28.沙市日化”,更是响当当的品牌。
听父亲说,弟弟初中还没毕业,16岁就报名招工到了沙市印染厂。在家时还养了一头猪,放学了还割猪草,去城里上班之前,把猪仔卖了,大部分钱给了家父,自己带了几十块钱就进城工作了。
那时侯都学“李铁梅”——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所以,回家探亲一定要见一见两年没有见面的弟弟。
来到沙市,找到了他工作的印染厂,正值中午下班,看到兄弟穿着工衣、随着人流走出来,穿着军装的我很明显,他也看到了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午饭,我们就在厂职工食堂吃,弟弟拿出饭菜票打了两份饭,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温饱。回想起来,至今觉得大锅的饭菜好香,蛮好吃。一切都是满满的、甜蜜的记忆。
吃罢饭,弟弟说:你还没来过沙市,下午我陪你看看,已经请好了假。我感到也好。
我们来到江边,十月份的荆楚大地还是秋高气爽,微风吹拂着江面,看着宽阔的长江不由得心旷神怡。汽笛声时时嘟嘟作响,来往的大小船只朝着自己的目标航行,真是百舸争游。
挖沙的大船,不停地挥动着巨臂,从江水中陶挖着沙石。有钓鱼的人们也满载着收获的喜悦。
我们兄弟沿着江堤边走边聊,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语。本来弟弟是完全可以读完初中上高中的,我知道他的想法,当时家里条件不好,再说也不愿意放弃那次招工的机会。
其实我也一样,18岁高中毕业,笫一次验上了兵,但要去的人很多没有走成。笫二年又验上了还是没有当上兵,就在工厂做了两年合同工。
第三次验兵时,我都20岁了,武装部长还是对我特别关照,最终当上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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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走着,快要到饭点了,弟弟说,吃了晚饭我们去看场电影。我问,有没有演唱会。他说正好有一场演唱会,是西安市歌舞团的。
我一听非常高兴,就看演唱会了。
来到市中心的沙市剧院,兄弟买好门票,我们在左靠前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还是很好的。
演出晚上七点整开演,对于西安那个城市我并不陌生,我当兵的部队是笫二炮兵技术总队,驻地洛阳,两次去青海参加国防施工,都经过西安并停留。也有西安和陕西藉的战友,从战友囗中得知,周至县的刺绣,在当时就非常有名气。
所以,我对西安还是很有感情的。
演出开始,灯光、舞台背景都很到位,观众也是座无虛席。报幕员用他流利的普通话报告演出节目。节目一波接一波。有舞稻、魔术、小品、独唱……等等。
报幕员报告又一个节目之后,幕布往两边徐徐展开,只见一身材火辣高大、打扮时尚靓丽的女歌手面向观众走来,手拿麦克风激情说道:在我唱这首歌之前,希望广大的沙市观众推我一把。
随着音乐的曲调,这是一首咱湖北利川民歌--《龙船调》。女歌手唱道:
正月里是新年哪呦喂
妺娃子去拜年哪呦喂
金哪银儿梭、银哪银儿梭
阳鹊叫啊捎着莺鸽啊
捎着莺鸽
下面两句是带着腔调的独白,一问一答。
哎,妺娃要过河,
是哪个来推我嘛?
答:我就来推你嘛!
可是这个答“我就来推你嘛”、台上没有声音配合,而是女演员把话筒对着台下的观众。停顿两秒钟,场上鸦雀无声。马上,有反应快的观众猛然醒悟:我来推你,我来推你嘛。全场轰然大笑,这句我来推你的台词激起了观众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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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第二段,歌手说到:……妹娃儿要过河,是哪个来推我嘛。等女歌手话音刚落,前排男士都争先恐后的大声叫喊:
我来推你,还是我来推你嘛!
部份观众也和着:我来推你,我来推你嘛。此时全场沸腾,达到最高潮,在兴奋与欢快中,歌手深情演唱落下惟幕。
从这个“推”字,我们可以看到歌手的机智,她把一句“我来推你”的台词,抛给了观众。
记得央视原著名主持人杨澜,在一次节目主持时不慎摔倒,只见她起身说道:看来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她在尴尬的场景下,幽默地化解了自己所处的危机。
从这个“推”,我想到,要不是武装部长在定兵中的作用,我也当不了这个兵。是那个部长“推”了我一把。
在部队,老兵的传帮带,教员的严格要求,首长的关怀与教育,无不是起到“推”手的作用。把我们这些兵炼成铁,制成钢,去保卫我们的祖国,使我们的国防强大强壮,抵御一切来犯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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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当三年兵不后悔。那一身绿色的军装,是我永远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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