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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的指尖还沾着便利店关东煮的汤渍,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行猩红的字——【末日求生系统已激活,当前世界倒计时:72小时】。他以为是新型病毒广告,随手点了关闭,可那行字却像烧在视网膜上,怎么也抹不去。
便利店的冷柜发出嗡嗡的低鸣,林野咬着鱼丸的动作顿住。他是这家便利店的夜班店员,每天守着满架的零食和速食,看凌晨三点的都市在玻璃门外沉睡。系统提示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机械的冰冷:【新手任务:12小时内收集10L饮用水,任务失败将扣除基础生存点数,生存点数归零即淘汰】。
林野攥紧了手里的塑料勺,勺柄硌得掌心发疼。他想起上周新闻里说的极地冰川异常融化,想起隔壁楼大爷总念叨的“天有异象”,那些曾被他当作笑谈的消息,此刻突然串联成细密的恐惧。他顾不上交接班,抓过收银台里的全部现金,又抱了五箱矿泉水往储物柜塞——那是他租在便利店二楼的小隔间,只有六平米,却成了系统判定的“初始安全屋”。
“小林,你疯了?”来接班的张姐看着满地狼藉,嗓门陡然拔高,“这些水都是要卖的!”
林野没回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查附近的户外用品店:“张姐,相信我,囤点水和吃的,三天后可能……”
“又看那些末日小说看魔怔了?”张姐打断他,满脸不耐烦地开始整理货架,“赶紧把水放回去,不然扣你工资。”
林野喉结动了动,没再辩解。系统面板上,“10L饮用水”的进度条已经跳到70%,他还有时间。他冲出便利店,凌晨的风裹着汽车尾气吹在脸上,平日里熟悉的街道突然变得陌生——路灯下的长椅可以拆成金属支架,24小时药店的纱布能做简易绷带,就连路边废弃的共享单车,或许都能拆成零件。
他在户外用品店花光了三个月的积蓄,扛着帐篷、睡袋和一把多功能工兵铲往回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生存点数50,解锁技能:基础物资识别】。他的眼前突然多了一层半透明的光屏,扫过路边的垃圾桶,能看见【塑料瓶:可回收,可制作简易滤水器】;扫过墙角的杂草,能看见【狗尾草:不可食用,可编织简易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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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林野几乎没合眼。他把二楼隔间的窗户钉上木板,用便利店的速食罐头和压缩饼干堆满角落,又在门口装了简易的警报装置——那是用铃铛和鱼线做的,只要有人推门,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期间顾言来过一次,看着满屋子的物资,皱着眉说:“林晚跟你说什么了?至于搞这些有的没的?”
林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跟顾言提退婚的事。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理所当然的男人,突然觉得疲惫:“顾言,我们算了吧。”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就因为林晚退婚,你也跟着闹脾气?林野,你能不能成熟点?”
林野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把顾言推出了门。系统面板上,“世界倒计时”已经不足10小时,他没功夫再纠结这些琐事。
第七十二小时的最后一分钟,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夜晚的漆黑,而是一种诡异的灰蓝色,像是被墨汁染过的海水。街道上的路灯开始闪烁,接着猛地熄灭,尖叫声从远处传来,混杂着汽车失控的碰撞声。林野趴在窗边,看着光屏上弹出的提示:【末日正式降临,当前环境:极端寒潮,气温每小时下降5℃】。
他赶紧把窗户缝用胶带封死,又点燃了一根蜡烛——便利店的应急灯早就充满了电,可他不敢轻易使用,谁知道会不会引来别人的注意。温度果然在下降,玻璃窗上很快凝结出一层白霜,林野裹紧了睡袋,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哭喊声,心脏狂跳。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林野握紧了工兵铲,透过门缝往外看,是张姐。她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手里攥着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小林,开门,我快冻死了,给我点水……”
林野犹豫了。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非安全屋成员请求进入,是否允许?允许将消耗10生存点数,拒绝无惩罚】。他想起张姐平日里对他的照顾,想起她总偷偷给她留的热包子,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快进来,把门关上!”林野把张姐拉进来,又赶紧用胶带把门缝封好。张姐抱着热水杯,身体还在发抖:“外面太冷了,好多人都冻僵了……小林,你怎么知道会这样?”
林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多说。光屏上,“生存点数”变成了40,可他看着张姐感激的眼神,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末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或许,他可以试着多帮一些人。
接下来的日子,林野和张姐一起加固安全屋,用系统奖励的技能制作简易滤水器,把便利店的过期牛奶做成奶酪保存。他们还救了一个叫小宇的高中生,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太阳能充电宝,成了安全屋里重要的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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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们在搜索物资时,遇见了顾言。他穿着单薄的西装,冻得瑟瑟发抖,看见林野,眼睛突然亮了:“林野,快给我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林野看着他,又看了看光屏上【顾言:生存点数-10,危险系数:高】的提示,沉默了片刻,递过去一包压缩饼干:“只有这个了,你自己保重。”
顾言接过饼干,却突然抓住林野的手腕:“你跟我走,我知道哪里有更好的地方,有暖气,有很多吃的!”
林野挣脱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这里很好。”
顾言看着林野身后的张姐和小宇,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物资,眼神变得贪婪:“林野,你别不识好歹!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他说着就要往安全屋里冲,却被小宇用一根木棍拦住。
“你别过来!”小宇的声音虽然发抖,却很坚定,“这是我们的地方!”
顾言看着他们三个,终于泄了气,转身消失在灰蓝色的街道尽头。林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末日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每个人心底的样子,那些曾经被忽略的自私和冷漠,在生存的压力下,暴露无遗。
光屏上,“生存任务”再次更新:【建立小型生存团队,人数达到5人,奖励技能:基础医疗救治】。林野看着身边的张姐和小宇,又看了看窗外依旧灰蓝的天空,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或许,这场末日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在这个冰冷的都市里,只要还有人愿意互相帮助,还有人愿意守住心底的善良,就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高楼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沉默矗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而林野知道,他和他的小团队,会在这片废墟之上,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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