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读 | 小汉堡

文/高剑维

2024年重阳，金菊缀枝时，小外孙汉堡踩着秋阳的暖光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降临人世。这颗小小的生命，像一粒饱满的种子，猝不及防落在两家的心间，瞬间绽出彼此欢喜。

初见他时，世间所有的“小”都有了具象。小脸，小手、小脚.......最惹眼的是那方小额头，饱满光洁，透着股机灵劲儿，让人见了就想起日本动画片里的一休；而额头下那双小眼睛，更像藏了两汪清泉，放着光亮且清澈如水，睫毛轻轻颤动时，连阳光都要在里面打个旋儿，仿佛能映出整个世界的温柔，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多望几眼，看这汪“清泉”里藏着怎样的小天真。小手攥着浅浅的褶皱，指节像刚剥壳的嫩笋，碰一下便软乎乎蜷起来；小脚裹在襁褓里，不过成人掌心大小，趾尖泛着粉嫩，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挤出蜜来；小脸圆嘟嘟的，绒毛还未褪尽，呼吸时鼻翼轻轻翕动，连睡着时嘴角漾开的弧度，都藏着不谙世事的甜。最妙是那对小耳朵，薄如蝉翼的耳廓裹着淡粉，耳尖微微翘着，像极了初春刚冒芽的柳梢，惹得人总忍不住俯身，想听听这小小的世界里，藏着怎样的悄悄话。

日子像被晒暖的棉絮，轻轻裹着汉堡长大。先是体重秤上的数字悄悄爬升，从前需小心翼翼托着的小身板，渐渐有了结实的触感；身高贴在墙上的刻痕也慢慢上移，从够不着窗台的小不点，到能踮脚扒着桌边看锅里的热气。吃食上的变化更令人忍俊不禁，起初只能抿几口米糊，后来捧着辅食碗“嗷嗷”要，吃得满手满脸满身满地全是辅食，再大些会攥着她妈妈做的膨化小饼干递到你嘴边，沾得满手碎屑也笑得眉眼弯弯——笑时那双小眼睛愈发灵动，光亮里裹着欢喜，清澈得能映出你脸上的笑意，让人跟着心头软成一片。而他那方小额头，随着年岁渐长愈发显露出聪慧气，连小动作都酷似一休——遇到好奇的物件，会歪着脑袋盯着看，小眉头轻轻皱起，那双“清泉眼 里满是认真，像极了一休在思考难题；待琢磨出些门道，又会突然咧嘴笑，小脑袋轻轻一点，眼里的光亮更盛，活脱脱是动画里一休想出妙计的模样，惹得全家人都打趣：“咱们汉堡真是个小一休！”

于博言”这个大名，倒真是应了他的性子。不知从何时起，他成了家里的“小话唠”，醒着时便“叽哩哇啦”个不停，见人进门就挥着小手“啊啊”打招呼，你跟他说句话，他能歪着脑袋“咯咯”笑半天，再用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婴语”回你——说话时小眼睛总跟着转，一会儿亮着好奇，一会儿映着依赖，那股子热闹劲儿，把满屋的冷清都赶得无影无踪。有时说着话，还会突然停下来，小手指着某个东西，小额头微微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笃定，像是在认真解释，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更添了几分一休般的机灵。

更让人暖到心底的，是他那些不经意的小温柔。有时你坐着发呆，他会快速地爬过来，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摸你的脸，掌心的温度像小太阳，而那双小眼睛就那么望着你，光亮里带着担忧，清澈得能照进人心底；有时你假装生气，他会凑过来用小脑袋蹭你的胳膊，再仰着小脸笑咪咪地看你，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连带着那汪“清泉”都漾着讨好，让人再硬的脾气也发不出来；连玩玩具时，他都知道“加小心”，捧着积木慢慢喏动，生怕摔着——遇到积木要倒，他会急得小手乱挥，小额头皱成一团，那双眼睛里满是紧张，待稳稳扶住后，又会舒展开眉头，小脑袋一点，眼里的光亮重新绽放，那模样像极了一休解决难题后的松快，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惹得人忍不住想把全世界的好都给他。

看着汉堡一天天长大，从只会咿呀学语的小婴孩，到会哄人、有小想法的“小机灵”，才发觉时光竟这般温柔。他那方酷似一休的小额头，藏着数不尽的聪慧；那双放着光亮、清澈如水的小眼睛，盛着满当当的纯真与可爱；他那些灵动的小动作，点缀了每个平凡的日子。他像一缕清风，吹皱了平淡的日子；又像一颗蜜糖，甜透了两家的岁月。往后的日子，大抵就是守着这小小的身影，看他像小一休般琢磨世界，听他叽叽喳喳分享小秘密，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他眼里的世界有多美好，把每一段与他相关的时光，都酿成心底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