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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59年9月30日清晨,天安门广场西侧的人民大会堂刚完成最后一次清洁,苏联代表团的轿车缓缓停下。
赫鲁晓夫走下车,目光落在这座米黄色的建筑上——17万平方米的体量比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大了近两倍,而工期据说还不到一年。
他对身边的苏联驻华大使低声说:这不可能,一定是把之前的旧建筑翻新了,中国人擅长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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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穿过挑高16米的中央大厅,走到万人大礼堂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他停下脚步——60米跨度的穹顶没有一根柱子,淡蓝色的穹幕上缀着五角星灯,阳光透过侧窗洒进来,照亮了台下整齐的座椅。
工作人员介绍这是全世界最大的无柱礼堂,赫鲁晓夫没说话,只是绕着礼堂走了一圈,直到离开时他才对翻译说: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时中央决定修建十大建筑,其中人民大会堂排在首位,毛主席提出要建一座能让领导人与人民一起商量国事的地方。
毛主席当时就曾经说过:革命胜利后要建一座万人大礼堂,让大家都能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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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任务正式下达,选址没争议,定在天安门广场西侧,
与东侧的中国革命博物馆、南侧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形成轴线,这是国家政治象征的核心区域。
但设计方案成了第一个难题——
最初要求总面积7万平方米,可实际需求不断增加,最后总面积突破17万平方米,比原计划多了一倍多。
当时全国100多位建筑师参与设计,梁思成团队提出分散式布局,保留广场空间。
而北京市建筑设计院的赵冬日则提出凸字形整体设计,把宴会厅抬到二楼,用中央大厅连接三个功能区,既节省空间,又能凸显建筑的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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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方案争论了一个月,直到周总理主持会议拍板:
先解决安全问题,寿命要超过350年,好看不好看,不可能所有人满意,但功能必须全,赵冬日的方案才最终通过。
最大的难题是万人大礼堂的无柱穹顶,60米的跨度在当时世界范围内都罕见,没有现成技术可以借鉴,工程师们想出桅杆起重机的土办法:
在礼堂内部立起8根钢桅杆,用钢丝绳吊起30吨重的钢桁架,再一节节拼接。
为了测试承重,他们用竹竿和帆布做了1:10的模型,反复模拟受力情况,最后确定钢桁架的间距和厚度,材料供应也是硬仗。
大礼堂需要4.4米长的大块玻璃,沈阳玻璃厂专门改造了熔炉,炉温必须控制在1220℃上下5度,差一点玻璃就会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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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24小时盯着炉温,用了一个月才烧出合格的玻璃,木材来自云南,要求含水率不超过12%。
当地百姓连夜砍伐、烘干,再用火车运到北京,每块木头都编号入档确保不会变形,这些钢材后来撑起了整个穹顶的重量。
意外的是,施工中挖到了辽金时期永定河的故道,土壤松软无法承受建筑重量。
有人提议暂停施工、重新选址,
可工期不等人,设计师们连夜开会,决定把圆形礼堂改成扇形,顺着故道的走向调整地基,用砂石分层夯实,再铺上钢筋混凝土。
没想到这个改动不仅解决了地基问题,还让一层席位从原定的3000个增加到3500个,正好满足了彭真提出的让更多代表能坐一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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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人民大会堂完成验收,周总理亲自检查,从中央大厅走到宴会厅,每扇门的开关、每个座椅的高度都试了一遍。
国庆十周年当天,人民大会堂第一次投入使用。
宴会厅里摆了500多桌宴席,招待各国贵宾,周总理在这里会见了赫鲁晓夫等外国领导人。
会后不少外国嘉宾参观礼堂,印度总理尼赫鲁指着穹顶说:中国用一年时间完成了别人五年都做不到的事,这是奇迹。
而百姓对大会堂的热情更甚,1959年10月起,大会堂对公众开放,每天限量接待5000人。
据档案记载,到1960年底,参观人数突破100万,不少人从外地专程赶来,就为了看一眼这座属于人民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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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离开人民大会堂后,在苏联大使馆召集了随行人员开会,据当时的会议记录,他说:
我原本以为中国人是在夸大其词,可实际看了才知道,他们是真的用一年时间建起来的,没有足够的凝聚力不可能做到这点。
他还让苏联建筑师整理大会堂的技术资料,回去研究中国的施工方法——
后来苏联在莫斯科修建国民经济成就展览馆时,借鉴了人民大会堂的无柱穹顶技术。
当时新中国成立刚十年,工业基础薄弱,却能集中全国力量完成这样的工程,各省支援材料,工人不计报酬加班,工程师创新技术克服困难。
这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全国一盘棋的制度优势,是人民对国家建设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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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民大会堂已经走过60多年,依然是国家政治生活的重要场所,每年的全国两会在这里召开,各国领导人在这里会见.
它见证了中国的发展,也承载着最初的愿望——让领导人与人民一起,商量国家大事。
参考资料:
《人民大会堂建设纪实》,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2009 年版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958-1959 年人民大会堂工程档案》,1995 年内部版
《新中国十大建筑档案》,北京出版社 2019 年版
赵冬日口述:《人民大会堂设计往事》,收录于《北京文史资料选辑》第 88 辑,北京出版社 2010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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