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亚美尼亚的土地上,85名美军大兵正和175名亚美尼亚士兵一起搞联合军演,代号“雄鹰伙伴2023”。气氛那叫一个热烈,新盟友的肩膀拍得邦邦响,帕希尼扬总理的脸上估计都笑开了花。
这可是2008年以来头一回,美国大兵成建制地来亚美尼亚“串门”,对于一个铁了心要“脱俄入美”的政府来说,这无异于收到了华盛顿递过来的“投名状”。
可谁能想到,这“投名状”的墨迹还没干透,隔壁阿塞拜疆的炮弹就飞过来了。
9月19日,就在美亚军演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阿塞拜疆突然对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纳卡)地区发动了一场号称“反恐”的闪电战。炮火像冰雹一样砸在纳卡首府斯捷潘纳克特,土耳其援助的TB-2无人机如同盘旋的秃鹫,精准地撕开了亚美尼亚族武装的防线。一夜之间,60多个据点易手,几十辆军车和火炮变成了燃烧的废铁。马尔图尼市的市长,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疏散,就在炮击中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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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就这么在24小时内,土崩瓦解了。
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彻底懵了。帕希尼扬政府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向自家院子里正在军演的“新大哥”求救。毕竟美军的飞机还没飞远,这脸总得给吧?可结果呢?华盛顿的反应比高加索山顶的雪还冷。国务卿布林肯不痛不痒地发表了个声明,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重回对话”。连一句对阿塞拜疆的谴责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军事援助了。那85名美国大兵,仿佛瞬间变成了来高加索地区旅游的看客,眼睁睁看着盟友家里被人砸得稀巴烂,连句重话都懒得说。
这就是亲美政权的悲哀。你以为你递上的是忠心,人家接过去的,可能只是一张随时可以丢掉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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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哥”的背刺,比敌人的炮火更伤人
如果说美国的冷漠是意料之外,那俄罗斯的沉默,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背刺。
要知道,亚美尼亚可是集安组织的成员国,那可是俄罗斯主导的军事同盟,理论上讲,成员国受攻击,大家是要一起上的。过去几十年,亚美尼亚在高加索地区能勉强站住脚,背后靠的就是俄罗斯这个“老大哥”。
可这次,老大哥装聋作哑了。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被问到这事儿,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们正与巴库方面保持联系”,对亚美尼亚的困境只字未提。更绝的是,驻扎在纳卡地区的俄罗斯维和部队,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被爆出提前收到了阿塞拜疆的行动通知,甚至把亚美尼亚武装的阵地坐标都交了出去。这哪里是维和,这分明是给阿塞拜疆当起了“带路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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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能怪普京心狠吗?恐怕帕希尼扬自己心里最清楚。
自2018年通过“天鹅绒革命”上台后,帕希尼扬政府就一门心思地要摆脱俄罗斯的控制,全面倒向西方。他公开批评俄罗斯的保护“不可持续”,暂停参加集安组织活动,甚至在罗马尼亚的法庭上起诉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前脚刚把老大哥得罪个遍,后脚家里出事了,又想起来让老大哥出头,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普京早在之前的东方经济论坛上就把话说得很白了:既然帕希尼扬总理自己都公开承认纳卡是阿塞拜疆主权的一部分,那俄罗斯还怎么干预?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路是你自己选的,这苦果,你就得自己咽下去。
一个曾经最可靠的盟友,就这样变成了冷眼旁观的邻居。这种被抛弃的感觉,恐怕比亚速尔无人机的轰鸣声更让亚美尼亚人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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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群狼环伺,没有一个是朋友
放眼望去,亚美尼亚的邻居里,更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土耳其就差直接派兵了。埃尔多安政府和阿塞拜疆是“一个民族,两个国家”的铁哥们。这次阿塞拜疆唱主角,土耳其就在背后递刀子、递情报、摇旗呐喊。土耳其国防部公开表示“全力支持阿塞拜疆恢复领土完整的正义斗争”。那些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TB-2无人机,正是安卡拉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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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的伊朗,态度则要微妙得多。德黑兰虽然也承认纳卡属于阿塞拜疆,但它更担心阿塞拜疆和土耳其借机打通“赞格祖尔走廊”,把自己和亚美尼亚的陆路联系切断,从而让泛突厥主义的势力直接渗透到高加索。所以伊朗划了条红线:你们在纳卡怎么打都行,但绝对不能碰亚美尼亚的本土。这种态度,等于是默许了阿塞拜疆的军事行动,只要火不烧到自己家门口就行。
一个公开的敌人,一个精明的看客。高加索这片棋盘上,亚美尼亚发现自己成了最孤独的那颗棋子。亲美的路线,让老朋友反感疏远;而所谓的新朋友,却在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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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的帕希尼扬政府,最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纳卡同胞心碎的决定。亚美尼亚国防部发表声明,宣布纳卡地区的武装力量与亚美尼亚中央政府无关,并命令边境部队不得开火。这等于公开宣布:纳卡的兄弟们,你们自己扛吧,我们管不了了。
9月20日,仅仅抵抗了一天后,纳卡的亚美尼亚族政权宣布投降,领导人流亡,这个存在了三十多年的“阿尔察赫共和国”正式宣告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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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和军事的溃败,最终买单的,永远是普通人。
随着纳卡政权的投降,一场巨大的人道主义灾难拉开了序幕。超过10万名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的亚美尼亚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家园,踏上了逃亡之路。这数字,几乎是纳卡地区亚美尼亚族人口的99%。
连接纳卡与亚美尼亚本土的拉钦走廊,挤满了望不到头的车队。人们把所有家当塞进破旧的拉达汽车,车顶上捆着床垫和家具,车里挤着老人和孩子。很多人什么都没带,只来得及穿上身上的衣服,抱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仓皇离开。
埃里温周边的戈里斯等小镇,瞬间被人潮淹没。学校、体育馆、仓库,所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改成了临时安置点。联合国难民署的报告称,当地爆发了严重的医疗和食品短缺,无数家庭流离失所。
一个地区的历史,就这样被强行抹去。对那十万难民来说,失去的不只是一栋房子、一块土地,更是一种身份认同和文化的根。他们的家,变成了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名字。而接纳他们的祖国亚美尼亚,也因此背上了沉重的经济和社會负担,失业率和贫困率直线飙升。
帕希尼扬的政治豪赌,赌上的,是整整一代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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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进到2025年。纳卡的硝烟早已散尽,但高加索的博弈远未结束。
在随后的两年里,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在美欧的斡旋下,进行着断断续续的和平谈判。帕希尼扬政府为了换取西方的援助和虚无缥缈的安全承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2024年4月,亚美尼亚正式向阿塞拜疆移交了4个边境村庄。帕希尼扬还强力推动宪法改革,删除了所有涉及对阿塞拜疆领土主张的条款,在国内引发了巨大的政治风波。他用这种“壮士断腕”的方式,彻底斩断了与纳卡的历史纠葛,也进一步疏远了俄罗斯。作为回应,俄罗斯维和部队于2024年提前撤离,亚美尼亚也正式暂停了在集安组织的成员国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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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最终在2025年8月的华盛顿有了一个结果。在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主持下,帕希尼扬和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签署了一份战略过境走廊协议,重新开放了封锁多年的运输路线。白宫的草坪上,闪光灯亮成一片,仿佛和平真的到来了。
但这真的是和平吗?这更像是一份战败者签署的城下之盟。亚美尼亚用主权和民族尊严,换来了一条运输通道和西方国家口头上的赞许。纳卡的十万难民,依然回不了家。而高加索地区的力量平衡,已被彻底打破。
帕希尼扬或许保住了他的总理之位,但他领导下的亚美尼亚,失去的可能是一个民族的未来。这个古老而坚韧的国家,在地缘政治的残酷绞杀中,用自己的悲剧给全世界所有摇摆于大国之间的小国,上了一堂血淋淋的课:把国家的命运,寄托于他人的善意和承诺,最终等来的,可能只有炮火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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