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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那一刻,新平县的人像疯了一样往刑场跑。
人群里不只是男人女人,连抱着娃的老太太也挤进来了。
大家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吐口水的,是来扔石头的,是来亲眼看那个曾经让哀牢山低头的润之倒下的。
那天,他穿的衣服已经看不清颜色,头发乱成一团,脚步踉跄地走上台子。
有人喊:“他那三百箱金子到底藏哪去了?”有人骂:“他活到今天就是便宜了他!”没人同情他,也没人给他留面子。
李润之不是普通地主,别人是种地收租,他是打仗做生意搞武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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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祖祖辈辈在哀牢山扎了根,说白了就是山里的皇亲国戚。
清朝还在的时候,他家祖上就被封了“哀牢土司”,有地有兵有话语权。
朝代换了三回,他家地位一点没动摇。
到了民国那几年,局势乱成一锅粥,李润之看得很明白。
他不靠朝廷,不等政府,凭自己手段一步步把整个哀牢山牢牢握在手里。
种茶的、贩盐的、养马的、打铁的,全得听他的;谁敢不听话,轻则破产,重则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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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赚的是烟土生意。
那玩意儿上瘾快,利润高。
他自己搞马帮,从云南运鸦片到东南亚,再从缅甸、泰国换来枪支和金条。
他的骡马都插着“小黄旗”,写着“李,新平富昌隆”,那是通行证,比政府文件还管用。
山贼见了绕道走,连政府军都默认这些人不能碰。
他搞了自己的武装,亲信带兵,保镖配枪,谁敢私下做生意,不经过他手,轻则被打断腿,重则在山里找都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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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试图私贩烟土,刚出村没多远就被人发现,胸口插着一把短刀,刀柄上还刻着个“李”字,血迹都没干,周围人看了都闭嘴了。
想在哀牢山当官?先得去李家送礼。
谁不去,走不进办公室。
有个廉洁点的县官不愿低头,结果上任不到仨月,回家路上被人干掉了,尸体在河边飘了三天,没人敢认。
到了1949年,全国开始换天了,新政权进了云南,李润之知道自己那一套怕是不顶用了。
但他没认输,反倒开始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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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过去的关系网,拉拢国民党残部,鼓动手下:“只要守住哀牢山,大家吃穿不愁。
他从边境请来特务,带着电台潜伏在山里给他通风报信。
他把散兵游勇、地痞流氓全召回来,不管你以前是干啥的,只要愿意打仗,他就给钱给枪。
他这支队伍扩到快上万人,装备比一般部队还精良,连迫击炮都搞到了。
1950年春天,他动手了。
深夜攻打新平县城,进城就杀人放火,抢完就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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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百姓家门不敢开,政府机构被洗劫一空,几十个干部直接没了。
几天后,又在陇西庄园火烧征粮队,六十多号人没跑出来,全烧死了。
这事捅到了解放军总部,马上调兵围剿。
部队不傻,知道他熟地形,就打“包饺子”战术,一层一层往里收,先断粮,再封路。
村里人也开始举报,有的还主动上山找线索。
李润之手下开始慌了,弹药用得差不多,吃的也断了,士气一天比一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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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溜,有人投降,有人被百姓举报。
解放军一仗打下来,山谷里枪声震天,最后他带着几十个人钻进密林,躲在山洞里。
过了没几天,一个猎人在山洞口发现了几个人,瘦得跟柴火一样。
一认,正是李润之。
他被抓回新平县,站在刑台那一刻,脚都站不稳,脸上看不到一点神气,像个乞丐。
可有些人不关心他怎么死的,只关心他的钱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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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润之搞了一辈子烟土生意,金银成箱,传说有三百箱黄金。
可新政府收了他的家产之后,除了些老宅、作坊、田地,没见着多少真金白银。
有人说他早就转移了,那年冬天,老仆人看到一支马队连夜出发,都是骡马,驮的箱子沉得吓人,走进山里就再没回来。
还有人说,他把宝藏藏在自家老宅下面,那是清朝留下来的土司府。
有寻宝的人在院子青砖上发现奇怪的图案,说符号可能是藏宝图,四角对称,像是暗号。
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个村民在一口老井里发现井壁有花纹,顺着下去还找到一条小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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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条道塌了,也积水了,进不去更深的地方。
这些年,哀牢山的密林、老祠堂、青石砖、老井,都被人翻遍了。
有人带仪器,有人徒手挖,但真要说找到什么重宝,还真没听说。
李润之的结局写进了档案里,但他的三百箱宝藏,至今没人能说清。
山还在,井也没填,院子还立在那里,但那金子在哪,没人能拿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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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哀牢山口述史》,云南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
新平县地方志办公室:《新平县志(1949—1990)》
《解放战争云南剿匪纪实》,解放军出版社,2002年版
云南省公安厅档案馆内部资料整理《李润之案件卷宗》(195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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