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字不提订单量，李斌在坚持什么？又在改变什么？

“全新ES8的锁单比例有多高？”

“锁单比例我们不会说。”

“全新ES8的预期月销是多少？”

“具体数字就不说了。”

蔚来有一个传统：新车上市后，从来不会第一时间发布订单量。9月20日，蔚来全新ES8上市，售价40.68万元起（采用BaaS电池租用方式购买，售价29.88万元起），发布会结束后第二天，蔚来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与蔚来联合创始人、总裁秦力洪接受记者采访。现场的众多媒体记者以各种方式狂轰滥炸、旁敲侧击，却始终没有得到全新ES8订单量的具体数据。

尽管李斌严防死守，对全新ES8订单量只字不提，但答案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全新ES8上市当天，蔚来APP系统一度崩溃，侧面证实了订单量的激增；李斌在采访中也“不经意间”提到，“对全新ES8的月销预期确实保守了。”

三大单品均“超预期”，明年集中精力把大车上齐

回望2017年，第一代ES8上市，售价44.8万元起；第二代ES8于2022年上市，售价在50万元左右；今年第三代ES8上市，售价却降到40.68万起，比之前两代都要低。这样的定价策略，是受价格战影响吗？

李斌一口否认：“第一代ES8上市时，国补有6万元，用户实际购买价格不到40万。第二代ES8搭载了许多蔚来全球首发的新技术，成本上去了，价格也随之增长。第三代ES8之所以能做到40.68万起，是因为技术创新的规模化效应降低了新车成本。全新ES8的定价和蔚来品牌的定位是匹配的，是合理的，甚至可以把蔚来平均售价拉上来。”

在全新ES8导致APP崩溃之前，乐道L90已经成为蔚来公司销量增长的主要支撑车型，其首个完整月交付量已经破万辆。基于此，李斌认为：“增程大三排SUV的黄金时代正在过去，纯电大三排SUV的时代正在到来。”

“在充换电基础设施不发达的情况下，过渡技术确实能满足用户阶段性的需求，但当纯电技术带给用户的体验和收益超过充换电不便带来的损失时，用户就会自然而然选择纯电技术。”李斌分析。从今年1-8月的市场数据来看，纯电乘用车型销量增速超过30%，远超增程车型，这意味着，增程式的技术路线正在收敛，纯电技术路线带来的高频、高感知、高价值的用户体验逐渐开始显性化。

在全新ES8和乐道L90进一步拉动蔚来和乐道品牌销量的同时，萤火虫的表现也不逊色，甚至可以用“远高于预期”来形容。用李斌的话来说：“萤火虫已经稳居高端小车市场销量第一。”

蔚来在用户调研中发现，在用户决定购买萤火虫的众多因素中，排在第一的居然是当初“备受诟病”的设计，这样的结论让蔚来内部也感到意外。秦力洪笑称：“可能这款车刚发布时，大家会觉得丑萌，但有逻辑的设计、有思考的设计，最终还是会被认可。”

用户选择萤火虫的第二决定因素是安全。“把小车做安全不容易，但萤火虫在中保研的测试中获得了历史最高分，这说明我们的安全标准非常高。”秦力洪还提到，萤火虫的营销团队并不多，只有30人，主要复用蔚来的营销网络。有蔚来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萤火虫的销量攀升之路才更加顺畅。

在公布三大品牌最新进展的同时，李斌也透露了明年的产品规划——继续布局大SUV。“我们会把我们的旗舰技术都应用在SUV产品上。”李斌表示：“蔚来后续还会有大五座SUV，明年没有EC7，5566产品也没有大换代，主要集中精力把大车上齐。”

补能累投180亿，电池寿命比闪充更重要

每年NIO Day，李斌都会重点介绍蔚来充换电领域的新成果，今年也不例外。

最新数据显示，蔚来在充换电领域累计投入超180亿元，构建起全球最强的补能网络。截至9月20日零点，蔚来在全国范围内累计建设了8246座充换电站，其中换电站3500座、充电站4746座，排名行业第一；已建成覆盖全国的9纵11横16大城市群高速换电网络，超过1000座高速公路换电站，连通全国550座城市。

伴随着补能规模的扩张，蔚来第五代换电站也将于明年一季度开始部署。对于不同代际换电站的不同使命，李斌提到：“第一代、第二代换电站主要解决无人值守的问题；第三代换电站主要解决效率问题；第四代换电站主要解决对乐道电池包的兼容问题；第五代换电站将可以兼容蔚来、乐道、萤火虫三大品牌产品各种各样的电池包，是非常高效的换电设施。”

目前，市面上不少车企推出了闪充系统，宣称要让“电车的加电速度接近油车加油的速度”。闪充技术的应用是否会对坚持换电的蔚来造成威胁？李斌回应称：“换电与充电并不矛盾，因为再快的快充也不可能比换电快。”

相对于快充技术，李斌认为长寿命电池的研发更值得行业关注。蔚来去年发布了长寿命电池战略：要做到15年不限里程，保持85%的可用健康度。他分析：“如果一款车用了8年后，要花8万元到10万元去更新电池，这从社会资源和用户角度来讲都是非常大的浪费。中国现在已经有4000万辆新能源车了，即使一个电池包算5万元，那么10年后，更换的电池包也是非常大的成本。”

长寿命电池的研发要从材料、电芯、电池包的设计和运营体系入手，投入巨大，但并不是一个不能攻克的问题。车企应该优先选择研发长寿命电池还是快充？蔚来选择了前者。

在蔚来的企业理念中，长期主义和用户利益始终置于核心地位，蔚来选择研发长寿命电池的目的是将电池老化的成本和焦虑从用户身上转移给企业。蔚来选择主动攻克这个“不讨喜”但至关重要的难题，体现了其不只看眼前竞争，更着眼于行业长期健康发展的远见。

越过低谷期，强身健体后的蔚来更加务实

NIO Day 2025的主题为“生长”，蔚来成长十余年，并不是一帆风顺。回顾来时路，李斌感慨：做企业就是泥泞路上的马拉松，没有终点，不管多么伟大的企业，都会经历坎坷。

2019年，蔚来受补贴退坡、特斯拉入华等影响，股价一度濒临退市。蔚来着手布局换电之时，因为“烧钱”，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被业内人士看好。而就在去年，蔚来还因组织效率和供应链管理上的短板，面对过成本控制的挑战。

在多个公开场合，李斌曾多次强调，做企业最难的就是 “知道该坚持什么，又该改变什么”。在这次NIO DAY上，李斌再度围绕这一话题娓娓道来。他认为蔚来的坚持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在底层技术路线方面，蔚来始终坚持正向研发；坚持技术投入；坚持可充、可换、可升级的纯电技术路线。

第二，在产品规划方面，蔚来、乐道、萤火虫三个品牌服务不同市场的用户，保持了良好的一致性。

第三，在产品定义方面，蔚来将专注产品体验和功能，持续进步，向同行学习，倾听用户的反馈。

明确“坚持什么”只是硬币的一面，在瞬息万变的市场中，同样重要的是要有“改变什么”的智慧与魄力。

蔚来正在改变什么？李斌称，蔚来向来不缺乏面对困难的勇气，今年通过经营单元（CBU）机制、全面计算ROI（投入回报率）等一系列变革“强身健体”后，蔚来正在变得更加敏捷、务实、高效。

坚持与改变的辩证统一，构成了蔚来“生长”的主旋律。用李斌的话来说，“蔚来经历了低谷期，进行了反思，也进行了变革。这些经历让蔚来更加回归商业化的本质——把公司做好，才是对用户最大的责任。”